| | | 三国造神,水浒装神,西游玩神,红楼弄神。 三国把人神化,凡人不凡。水浒把人优化,俗人不俗,西游把人异化,神乎其神,红楼把人净化,纯乎又纯。 我们中国是一个礼仪之邦,对神的膜拜尤为甚矣,甚至到了迷信的地步,像“二诸葛”什么的,撒尿放屁都要问问易经八卦。于是有的造神,有的装神,有的玩神,有的弄神,而且这一类行当,总是大发利市,利润多多,令人垂涎。 这一切似乎都是读四大名著读出来的。 三国中的刘备、关羽、张飞,起初也是十分平凡之人,刘备贩履织席,不过是一个小手工业业主,张飞是个屠户,关羽身负命案,负罪在逃。就是诸葛亮,也只是一个躬耕垅亩的落拓秀才。可是经罗贯中那么一暄染,却一个个的神了,刘备成了仁义君子,诸葛成了智慧之神,一脸络腮胡子的燕人张飞,也被尊为屠户之神,特别是关羽,竟与孔老夫子并称文武二圣,家家供奉,人人膜拜。文学中造神,竟被老百姓普遍崇拜,这是文学的巨大成功。现实生活中造神,不是十足的奴隶便是别有用心,无非是想借助神力,谋取丰厚的利润,或者是借助神功,打击自己的敌人,再就是借助神威,愚弄他人也愚弄他那个所谓的“神”。只可惜那些被奉为神者,身受愚弄尚自得其乐,岂不知你早被造神者物化为一个物件,一个摆设,一个工具,被人玩弄于股掌,你还阿Q似的,晕晕乎乎不知所以然,还真以为自己神了。于是装神,于是弄神,真是一个傻逼。 水浒没有造神,却是装神。说一百单百将是一百零颗星下世,就是装神。水浒的旗帜是替天行道,有明显的装神取向,他们打家劫舍,劫富济贫,也是把自己打扮成救世主,像模像样的,装神弄鬼的,唬弄了不少人。当然水浒中最大的装神者就是宋江,取了个及时雨的绰号,干的是欺世盗名的勾当,不仅唬弄外人,还唬弄自家兄弟,那一块忠义堂石碣天文,把众家兄弟唬弄的不亦苦矣!他通过这一次装神,把晃盖排出一百单百将之列,名正言顺地坐了梁山第一把交椅,并改选了水浒常委班子,还把众兄弟分为成了三六九等。既然装神,就要装出神的样子,所以水浒把这些本来俗而又俗的汉子,进行了人性优化,使这些俗人脱了俗气,成为歌可泣的英雄。 与前两者不同的是,西游不造神,不装神,却是玩诸神于股掌。一个小猴子,竟把玉皇手下的各路神仙,玩的不亦乐乎。一个凡夫俗子的唐三藏,不亦把三个神仙徒儿玩的团团转吗?还有那些山魅水怪,也把天上的地上的各路神圣,累的颠三倒四。这个吴承恩就是会玩,对人实行全面异化,异化为神,异化为佛,异化为妖,给他以各种脸谱,给他们以各种身分,给他们以各样法宝,给他们以各种技能,然后再尽情地玩。就是那个唐僧,也被异化为没有基本人性的和尚,让他去西天取什么劳什子经,历尽千辛万苦,却又把这些宝贝扔到了通天河里。这不就是玩吗?这不就是扎腾吗?哈哈,这就是大人物们玩的游戏,情、法、理、性之间纠缠,这就是天下最大的政治,人、神、佛、妖之间战斗。 红楼也玩神,但与西游的玩法不同,是弄神,当然也和水浒不同,水浒那是装神,是人的扮演,红楼却是摆弄,却是玩弄,是把神作为一种道具使用。像那个警幻仙姑,也就是曹雪芹一个宣讲“意淫”理论的话匣子,那个“兼美”仙子,也不过是一个进行意淫试验的教具。还有那一僧一道,只是来世上收收送送风月宝鉴,再不就是竖在路边,作为凡人走向幻想境界的路标。但我们要特别注意的是,红楼中神的出现,都是在人们精神失常之时,宝玉遇警幻兼美,是在梦中,那一僧一道的几次作法,也是在宝玉或贾瑞精神失常之时。红楼梦通过这样的描写,揭示了神的本质,所有的神妖,不过就是人神智不清时的幻觉。这一回他可把神摆弄了个彻底,属于釜底抽薪之招,要了诸神之命,从本质上对神进行了彻底的否定,这世界上那里有神,神就是自己造了来吓唬自己的玩物。当然,这神的存在也还是有必要的,那就是让那些红尘男女来进行心灵净化,从而使自己成为一个纯洁的人,一个纯净的人,一个纯情的人。 |

立意较新,值得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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