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初恋是一片朝霞,绚丽多彩,幻一般的美丽,梦一样的迷人。然而初恋大多是失败的,这不仅仅因为没有爱的经验,也不仅仅是因为多方面的干预,而更为重要的是,初恋毕竟太肤浅了,少男少女最初的冲动,情的积累还不够深厚,爱的火焰还不够强烈,只是朦胧地有些感性的因素,只是依稀仿佛一类的火花的飞起,就以为爱得要命,就以为爱的很深,结果总是难逃不美的结局。 然而,初恋对于任一个人,却永是一片美丽的朝霞,永远美丽着你的心空,醒里梦里不能忘怀,历经磨难而不能磨灭,无论你以后遇上何等浪漫的风流,成就怎样美满的婚姻,那初恋你是忘不了的,忘不了的,就好像是刻在心里的魔画,每当你内心省视时,每当你完全有意或完全无意识时,每当你情不自禁时,这初恋,就会潮一样的泛起,让你的心不能平静,让你的情有一种灼烫的痛。 我是一个情感比较痴钝的人,是一个粗人。对于情呀爱呀,一向不怎么在心,对于那些花呀草呀,也真的很不在意。初中过去了,没有看到那一个女生给咱抛一次媚眼,高中结束了,也没有收到一个异性的片言只字。想那时真傻,想那时真蠢,也曾有梦却没有梦中的人,也曾有情却没有情感的方向,也曾想蠢蠢欲动却怎么也动不起来。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感到好亏,那么好的时光都给孔二先生了,那么漂亮的女同胞后来都投进了别人的怀胞。高中毕业后回乡种田,再要浪漫也不会浪漫起来了。第二年,父母媒妁,给订了一门亲,那女的,只见了一次,什么模样,现在已完全没有印象。我们并没有什么了解,更扯不上什么情感,假如不是后来,这一生,恐怕就要交给她了——哈哈,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人不寒而栗。那时的婚姻理想,就是找一个女人过生活了。 说来还要感谢小平同志,七七年在他的倡导下恢复了高考制度。意外地考入中师后,我情感的冰河解冻了,春水泛起,桃花绽放,心中涌起一阵阵的冲动。这冲动,缘于眼前的一片朝霞。——在我的座位前,坐着全班唯二的女生,一个特矮,一个特丑。矮一点的聪明伶俐,说话乖巧。另一个高一些,不怎么爱说,颧骨略高,眼白偏多,而且说话眼一眨一眨的,频率很高,但却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彩霞。 说实在话,我当时也没有怎么在意她们。当然我也知,她们更不会注意我的,我完全是一个农民的样子,眼中没有灵气,脸上没有英气,身上没有帅气,浑身都是土气,而且普通话也说不好,讲话时还有点结巴,是完全没有样子的样子。但时隔不久,这一片朝霞,却引起了我的幻想。 刚到学校我真是傻气,一心一意地学习,无明无黑地演算,心无杂念。她们两个也偶尔扭过头来,也只是说些学习上的事,并没有在心上留下多少痕迹。后来好像她们两个闹矛盾了,朝霞回头率增加了,她有什么问题总是扭过头来问我,耳鬓肆磨,面颊相对,燕语茑茑,款款有韵。我当时好紧张,总耽心别人看到说什么,有时红着脸不敢大声说话。她当时好纯真,好像什么也不怕,一股劲地学,一股劲地问,问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可这不好意却有好意思出来了,慢慢地,我萌生了一种爱意,产生了一个幻觉,看她顺眼了,她那不怎地的普通话也好像有点怎地了,而且,她一问,我的智慧也好像是增加了,语言也流畅了许多,什么样的问题也好像都能解决,什么样的难题也难不住了。我当然学的更刻苦了,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这时的心情真是好爽,总希望她多一些问题,总希望和她多说一会话。可她就是问题,别的吗,什么也不谈,真是气坏了,我想进步,可总是不能进步。无奈,只好背后跟踪她。 我们学校在山上,对面是烈士陵园,整个山包上到处都是松柏,郁郁葱葱,一片苍翠。没课的时候同学们就钻进了树林中,但不是去谈谈爱,我们那一届只有两个班,四个女的,和谁谈去呀,而且大部分同学在家时就都已定了亲,何况那个时爱情还不知躲在那个角落。同学们钻进树林中,主要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学习。彩霞也很喜欢钻树林,我就常在暗中追随,但总不敢接近她。有时偶尔相遇,点点头就过去了,也不敢多和她说什么。那是地我真苦闷极了,也愚蠢极了,不知怎么往下发展,而她好像什么也没有感觉,对我是依然如故,有说有笑,课后却是还是依然故我,没有一星儿春的消息。 这一年秋,我硬是冲破各方面的阻力,做了一回陈士美,和原来的那位退亲了。这是我今生对不起的第二位女性,于心有愧。而这边也没有丝毫的进展,处于十分被动的地位,只能背着她写一些的所为诗歌,可也从没有送给她,只是自己默默了在心里念着: 我希望/我是一支歌/最好/在你默想心事的时候/无意中哼出了我我希望/我是路旁的小草一棵/最好/当你悄悄走近我时/回首往事/突然发现了我我希望/我是风铃摇响的音乐/最好/当你的心湖平静无波/偶然听到我唱给你的歌 诗是写了不少,可她没有看到一首,我写了,又撕了,只是在心里祈祷上苍,只是在暗里偷偷爱着。我表面上装的对她无所谓,有时还说一些刺耳的话,可谁知我在痛苦地煎熬着自己,终于在毕业前不久,病倒了,一病回家就是半个多月,再去学校时,她也回了老家,直到毕业没有再见到她。 从此成为陌路,毕业她回了她的家乡,我也回到我县的一个中学教书。我不知她当时对我的感觉,也不知她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从没有和她讲过一句涉及爱的话语,也不曾让她看到我写给她的诗篇。刚毕业时还通过几封信,后来就再没有联系。八零年冬,我成家了,后来听说她也成家了。 其后许多年,她却像一片朝霞永远飘在我的心中,没法淡忘,也不能彻底地清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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