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哎,你可真是不正常也!都什么年纪了还生牙!” “我也不想呀,可那是我主观意志所能控制的吗?哎呀!疼呀……” 人家安妮宝贝生了一颗牙,痛,于是不要它了,拔了。而我没那勇气,尽管她们一再地专家般地向我讲解:“先把什么神经杀死,在怎么着,怎么着……”可我还是不敢,因我一直都是个缺乏勇气的人。小时候,别的小朋友见到什么好玩的东西,总是吵着、嚷着要,不给就哭,反正使出浑身解数去得到,那才符合小孩子的脾气。可我不会,我喜欢一个东西从不会说出口,顶多只会满含渴望地多看它两眼,从不主动去药,于是成就了大人眼中的“乖乖女”的好口碑。知女莫若母,当我对某件东西流露出恋恋不舍的神情时,妈妈总会善解人意地为我买来。这种骨子里的东西是不容易改变的,于是我仍没勇气,牙也就依然痛着。 我不晓得儿童期换过一次牙后再生牙,确切说青年期再生牙是否是一种正常现象。反正我生牙的情况,从高中就一直没有间断过,而且是周期性的。每到春天万物复苏时,它也会复苏一次,折腾上我几天。而隔一两个周期就会生出一个完整的后牙来。因为以前痛得不会食不下咽,我也就主观地把它当成了一种正常现象。可这次它来势特别猛,简直不敢吃东西。于是她们建议我去弄点消炎药,可我真不愿意去面对校医院那些所谓的医生们的丑恶嘴脸,跟谁欠他们二百块钱没还似的。只得到邻近宿舍去看看她们有没有备用药,可在另一个宿舍聊起来,A问:“你是牙周痛还是牙龈痛?”我又不是牙医,生物也学得不好,怎么知道怎么才算牙周痛怎样才算牙龈痛,只是一个劲地向她们强调我在生牙齿。T说怪不得这么大了生牙齿,要把那块肉撕开才能长出来,而且有的人还会发烧、肿胀呢!她用的这个“撕”字这么恐怖,我都有些瑟瑟发抖了。A又说,要是生牙就不用吃药了。我想也是,是要三分毒,且小时由于体弱多病,被要荼毒得产生了恐药症。 回来后,一直思考着“撕”这个恐怖字眼,撕开怎么不流血呢?我一直想,一直想,一直也没想通。不知费这么多脑力、时间思考着问题是不是有点白痴。日后看牙医时一定记得虚心请教一番。 牙痛,心情不好,早早睡觉,睡着了什么疼痛都没了,一觉醒来,不想疼痛又来。这一觉收获蛮大的,它让我搞懂了另一个问题:都说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其实应该补充一点,睡觉也是一剂良药,而且生效更快,这是实践的结果。 牙又痛。抓起《安妮宝贝》想要对文字的投入来麻木疼痛。阅读,我喜欢安静的环境。可她们跟电视干上了,真的是价值观不同。我在文字里随作者的思路暗无天日地自杀,他们却在电视的喧哗中慵懒地排解无聊。我讨厌喧闹,导致的直接结果是,我对她们怒目而视,而我有无权干涉人家的自由,正如同她们无权干涉我与文字的缠绵。于是我也只能怒目而视,而不可能有更过激的行为。忍无可忍,我戴上耳机,让自己沉溺于音乐。 “我这个是十六和弦的。” “J那个是四十和弦的,她那两千多呢!” “是吗?听说也买手机了,还是彩屏的。” “……” 看完电视她们有无聊地谈起了手机,其嚣张的话语正无孔不入地钻入我的耳中,考验着我的耐力。够了,我受够了,不就是个手机吗!有什么了不起,就为了炫耀你够酷、够小资吗?真是俗不可耐。 我总认为买手机和女人开始喷香水是一个道理,都是堕落的源头。尽管它有很多重要的功能,如联系朋友,交流感情。没有共同语言,彻底地没有。于是“山不过来,我就过去。”她们不走,我走! 熄灯后,牙痛,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最近我是越来越喜欢那种头朝下的被悬空的感觉了,也不知为什么枕着舒舒服服的枕头睡不着,撤掉枕头,悬空这却能睡着了。那晚看书累了,我悬空着让自己栖身于完全被黑暗包围的床上听音乐。结果舍友回来吓了一跳,我想当时的景象肯定让她想起了中学历史书上某页插图中的“遇刺的马拉”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内心深处正渴望创造条件来体验一种打破常规的生活也或许我受安妮的影响太大了,她的一些阴暗、瑰丽的文字老是翻涌在我的脑海里,占据我正常的睡眠时间。 我知道我们是相同的:一样的孤独、一样的不喜张扬,水仙花式的自恋,对某些人性弱点的共识……我也知道我们是不同的:不一样的生活环境,不一样的生活方式。她可以把白天当黑夜,把黑夜当白昼,而我不能,我毕竟还是个学生。她可以郁闷了,背上行囊一个人去流浪。而我却还要在郁闷的校园里继续郁闷。尽管她的文字阴冷、尖锐、却瑰丽类似于某种毒药,但我就是中毒似的喜欢,难以自拔,无可救药。 凌晨2:00了,依然没有睡意,我想我是真的不可救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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