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一边塞老二,一边走到盥洗池前拧开水龙头洗着手饶有兴趣地问:“哪有啊?” 被他这么一提,我止不住真想了,还来得这么的强烈,超出了我所能控制的范畴。 “你等一下。”他说完诡笑了一下出去了。 不一会儿他推门进来,身后跟了个妞。他说:“表哥,这是雪儿,我刚才介绍过的。” 雪儿上前一步站在李杰的身边,大方地瞅着我笑道:“杰克,你表哥脸红了呢?” 李杰的英文名字就叫杰克。这妞胡说,我怎么不觉得我的脸上有发烫之感呢?我只是心里有点儿怦然心跳罢了。 “你们乐吧。”李杰说完朝我挤了挤眼,就出门在门外带上门,咔嚓一声锁上门的声音却不可思议地这么响得让我心都怦地一跳,像心里有个小兔子在心里受了一惊似的。 雪儿站在原地脚尖在地上画了画,一脸的天真气质里却与年纪不相称地显出风尘与沧桑之色。她抬起描了草绿色眼影的眼睛对着我笑道:“你从老家刚出来的吗?” 我很别扭地说:“嗯。” 毕竟毕生头次这样面对一个这么大方的妞,这么的直接,这么赤裸裸地直奔性的主题,怎么也无法一下就适应这种情调。而她,一个可能比我小六岁的妞,却此时在我面前显然像个大姐姐面对一个不经世的小弟一样坦然地走上前来抱着我亲我的嘴。她的嘴里有股异味,也许是酒味,也许是香烟和酒的混合味,或还有点别的什么味,反正很特别的味道。 我木木地站着,心里的欲火不是一点点上升,而是一点点地熄灭了。真不可思议。 她亲了我几下,便放开手问:“你怎么了?” 我轻轻地推开她,觉得这种行为很空虚很恶心。我都快要窒息了。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做。” 她嘴角向上嘟了一下,显出一副无所谓的笑容说:“无所谓。”说完耸耸肩,转身拉开门出去了。 客厅里的人起哄问她怎么这么快就搞定了。 “早泄呗。”这是她不无嘲讽的声音。 “哈哈,呵呵,嘿嘿,嘻嘻------”他们一个个快活地乐了。 我走到盥洗池前,把头伸到水龙头下,拧开,自来水倾泄在我的寸发间,脑里嗡嗡直响。忽然,李杰拍了拍我的肩膀,问:“表哥,你想开点嘛,干干,大家乐一乐,没什么大不了得。” 我抬起头,摸了一把脸上的水说:“我知道。” 他递给我一条毛巾,说:“呐,我出去了。” 我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向他点了点头。 我擦干头上的水,走到客厅里,气氛怪怪的。他们对我笑得很暧昧。 保罗给我开了一罐啤酒递给我,说:“哥们想开点,喝酒。” 他们叫我想开点,我知道是叫我思想开放点,开放到青蛙搞得程度。然而,今晚的我却地觉得与他们的思想相比起来,我还不是青蛙。我不知道这是对的思想,还是错的思想。因为我在他们面前笑不出声,而他们却笑的很畅快。 当晚,我独自躺在弥漫酒味和烟味的客厅里这大而破旧的沙发上,瞅着窗外高楼大厦——这钢筋水泥长成的丛林间,这片阑珊灯火的都市,我看见这丛林间的青蛙在咕咕地呻吟。 当我从昏沉沉的睡梦里醒来时,抬起惺忪的眼睛看了一眼雪白的墙上那台挂钟,时针指着十点,分针指着二十五。我翻身坐起,靠在沙发上,脑里嗡嗡地作痛,像有人在脑里拧锣丝似的愈拧愈紧。我向前欠欠身从茶几上拿起一盒香烟抽出一根点上吸着。意识形态就像这口里喷出的弥散烟雾:恍恍惚惚,空灵飘渺不定。 我吸了一会儿烟便洗漱完后到楼下吃了个早餐,给李杰带了一份,回到客厅里。他们的门仍然紧闭着,估计不到下午二点钟是不会起床的。我把早餐搁在满是啤酒空罐和食品包装袋的茶几上,便绕过沙发走到李杰的门前,轻轻地敲了几下门,等了一会儿,没反应。我不无恼火地狠狠地踢了几下。 这才听见里面响起声音,李杰问:“干嘛呀,这么早就叫,吵死了。”他开了门,一头长发篷松松的,皱着眉头,打着呵欠问:“老大,什么事呀?我好困啊。” 我的视线从他赤裸的肩头越过落到席梦思床上的裸女身上??是雪儿??她还没醒似的趴在竹席子上,赤条条的,那隐密的部位,蹿入我的眼帘里,像只苍蝇激起了我的反感,而不是兴奋。我本来是有偷窥本能反应的呀,此时看得这么一览无遗,竟然会反感,这真是个说不清的道理。我又想:这人的思想一开放就能开放到这种地步,像个野人似的。人的思想真是如水一样,只要看它是装在什么样的容器里了。我想。 而李杰这小子显然忘了昨晚答应我今天陪我去见他的堂哥的事。我之所以来他这里投靠他,就是在我家里给他打了电话,请他帮忙在这边找份工作。他可是亲口答应我的工作包在他身上的。 我说:“起来啊,见你堂哥去呀。” 他用纤长的如女人手指般的五指胡乱抓了抓头发,打了个长长的呵欠问:“几点了?” “差一刻十一点了。” “那我还睡一会儿,十二点准时叫我起来。老大拜托了!”说完就向床边转身想后退倒下去。他一倒下去,呆会再叫他,他没准还有借口会睡下去。诺言对他这种人是没意义的,他要的是如何让自己睡得舒坦。不行,得硬拉他起来,不然我的事一定会被他的懒觉搅黄。我赶紧上前拉住他的手。 雪儿醒了,抬起上身,两个丰满的大奶在胸前晃了晃,皱起眉抓了抓一头篷乱的头发,声音沙哑地问:“什么事呀?” 我拉住李杰的手对她说:“没事,我叫他起来而已。” 她坐起靠在床头说:“干嘛这么早起来嘛。杰克什么事呀?” 我不理她硬拉着李杰就向卫生间走去。我把他按在水龙头下,拧开,用自来水冲他的头。他大叫。我不理他,硬按住他在水龙头下,说:“用水冲冲,就清醒了。” 中午十二点钟,由我做东,在工业区一家酒楼叫了一桌丰盛的午餐,宴请李强。高个子的李强,以前给我留下的印象是个单瘦的国子脸但五官并不周正的年轻人,那是几年前在李杰家曾见过几面。此时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发了福的高胖而又是而立之年的男人,一脸的笑里显出颐指气的神色,毕竟是一厂的厂长,多少在我这种有求于他的人面前少不了摆摆架子。 他听完我的简历,脑袋晃悠了一下,又点了一下,脸上的笑收敛起来,严肃地说:“胡清,咱们是亲戚。不过亲戚归亲戚,一是一,二是二。我丑话讲到前头,进厂好讲,但要听话,不要东搞西搞的。上次我听李杰跟我提起过你的情况。(我请李杰帮我托人找工作的情况)厂里最近要招个生产主管,为了你,我把这事一直压到现在,不然早就招了人。凭你的资历做这份工作,我看没什么问题。”他又说:“如果你有空的话,今天下午不妨到厂里转转,了解一些生产过程,熟悉一下厂里的环境。” 我立马端起酒杯敬道:“李哥,你放心,你帮了我。我决不给你添麻烦,更不会给你摸黑。” 李强端起酒杯豪爽地一仰脖子喝空酒杯里的金六福酒,说:“好说,好说。” 李杰他坐在桌边。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吸他的烟,喝他的酒,吃他的菜,时而发出一声捉摸不透的笑声,像是冷笑,又像是在说你们这些人活得他妈的没劲,虚伪。 第二章 我离开故乡,准确地说是逃离。当然,不只是因梦娜对我的背弃。她只是我逃离故乡的一个引爆器而已:是这引爆器炸开了我对故乡沉湎的“愚情”;炸开了它那伪美下的丑恶面目,使我目睹到了它的残酷与愚昧的现实。我别无选择地逃离它是一份沉重的痛恨与无奈。 可是哥们,你又能逃到那里去呢?哪儿才是你归宿的天堂呢? 没有!我痛苦地回答。 是的,没有。我只不过是从另一个“地狱”逃到另一个“地狱”而已。我只是个兽类??一个披着人皮的兽类,我的痛苦在同类间普遍存在。因为都是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成为兽。我也要生存下去,就得如狮子或者狼群中的狼一样为了争取生存下去的条件,便使用我的獠牙,撕碎比我更懦弱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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