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不会吧，梦娜！即使你不答应我，也不必这样躲着我给我一份无地自容的羞辱啊！
我像发了疯似的，一遍遍地打着梦娜的手机，听着总台机器的回答。我的心在心寒中期盼着奇迹，期望梦娜的声音在里面忽然响起，响起她说她答应做我的妻子，但我知道这一切只是我的痴梦罢了。我竭力说服自己这是自己的瞎猜，可能是梦娜出了什么意外，或是梦娜的手机出了故障等等。我找了很多理由来欺骗自己，想说服自己。可怎么说服自己，怎么找理由欺骗自己，自己还是痛苦不已。
我无力地关了手机，伏在方向盘上，想哭但怎么也哭不出泪。一个人哭都不会，真的很难受，此刻我感受到了它的沉重。
是啊，我拿什么去爱梦娜？！她有文凭，又漂亮；我呢，一没文凭，二没能力，拿什么去爱她。不是她母亲势利而我自不量力啊。你这可悲的蛤蟆啊！醒醒吧。这世界它就是个现实的势利世界啊！这个世界不会再有爱情，爱情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它死了。当然也不会有神灯，因为你不可能是阿拉丁。认命吧哥们，还是开你的小四轮，去拉你的货去。找个普通的村妞安安分分过你的传宗接代的日子，什么爱情不爱情，全是痴情者的蠢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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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梦娜不会离弃我，不会的，肯定是我多疑，不会的，梦娜不会离开我。她说过她和我在一起觉得心里很平静，有踏实感------
我在车里呆坐了不知多久（时间在我痛苦中它消失了它的存在意义）我觉得才有了点气力，意识也清醒了些。于是我启动小四轮上了路。在岔路口我拐了个弯上了通往镇上的主干道，眼前的世界在我眼里木木地前进着，心里也木木的。无论自己多么痛苦，接了人家的生意就得替人家把货拉完。这是现实，哥们，别无选择。
车开到思艳家门前，思艳远远地站在路边向我挥手。我把车开到她跟前停下，从车窗里探出头问：“你有事吗？”
她一脸的笑凑近车窗边说：“我明天要到市里去了，本打算从市里回来再给你车费。现在凑巧碰上，到家里坐坐吧，我给你上次的运费。”
我看时间有的是，也不在乎耽搁这一时半会。于是我把车开进她家门前的空地上停稳，下了车跟她进到堂屋。堂屋的天花板上吊着一台吊扇正呼呼地转着，挺凉爽的。大理石铺的地面拖洗的光亮照得人影歪歪扭扭的，像扭摆不定的魔影，雪白的墙上挂了几幅山水画。这些此时并没有在我灰色的心里留下什么太大的印象。是我后来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时，逐渐忆起的场景，也许有失误，也许是真的。日后的回忆并不重要，由它们去吧。
她笑呵呵地问：“吃西瓜吗？”
她指了指堂屋里一条小凳上切开的西瓜。
我用不着她请，就自顾自地坐到一张空椅子上，问：“你家里的事忙完了。”这是没话找话说。我也没心思多说话，只客气地来了这么一句。
她弯下身子背对着我，浑圆的屁股在米色的休闲裤里绷着向上翘起。我看到后，心里腾地升起一股热流，真不可思议，我竟然想和她做一下，这欲念还来得很强烈。
她说：“是啊。”说完转过头朝向大门外，努努嘴说：“喏，就砌了堵照墙。”
在当地砌照墙的寓意是阻挡外面的邪气。
她给我拿了一瓣西瓜送到我手里，说：“吃呀，莫客气。我刚切的，听见车响，我想肯定是你。所以我赶快跑出去看，果然是你。”
我伸手接过西瓜，说了声谢谢。
她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吃着西瓜问：“车费是多少啊？”
“加上沙钱，你给六十块就行了，给别人拖，是六十七块。”生意做久了人撒谎就跟说真话一样，明明是多要了人家的钱，还要卖个乖，我的灵魂很脏啊。但这种行为得到的钱并不难过，反而是窃喜的。
她给了我钱，脸拧过来朝我打量道：“你脸色好难看的呢。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说着用手来摸我的额头，眼神里流露出色眯眯的神色。
我像疯了似的一把粗暴地抱紧她亲向她的嘴。她在娇喘。我想她等的就是这个。我不是等这个，而是自己的感情此时千穿百孔，任何刺激的游戏都可以在此时闯入我的世界。因为我需要这些刺激来麻醉自己的痛苦。但我没有心思调情，我不是为了调情同她做这个的。此时我的思想大门它塌陷的没了出路。我不想往深里想，只一个劲地在她身上发泄，发泄兽性的本能，排解人应有的情感痛苦，连情欲都不能算。
我在她身上报复梦娜给我的“痛苦”和埋葬所谓的爱情。
我从她身上下来，两人浑身是汗。
她搂着我说：“你真的好棒哟，我都快散架了。今晚我还在家，你过来吧。”
我躺在她怀里，沉默的像一具僵尸，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显出了梦娜的脸，在笑，是冷笑，瞬间她的脸着了火，一点一点地在烈火中消失。
“你不要以为我是个荡妇，不是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是我男人之外的第一个男人。你信吗？”她问。
我信吗？我干嘛要信，信不信跟我没关系。
她说着转个身把头枕在我的胸上。
我感到很空虚。
她见我没作声又说：“胡清，是不是我很贱，你瞧不起我。”
“不是，我------”
她的泪水流了出来，说：“我和他早没了爱情。他在外面养了情妇。我们正在闹离婚。”她又说：“唉！你们男人为什么都这么狠心呢？”
我想披着人皮狠心的动物不只是雄性的啊！
我抱着她坐了一会儿，然后借口有事要去做。
发泄完，真的想走了，因为这是动物的本性。
她才松开手说：“你今晚真的要来啊，我给你留着门。”
我辞别她替雇主家拖完货，晚上我没有再去。
第四章
七天过去了，梦娜还是没有回来，手机还是打不通。她像在我的世界里蒸发似的。我的心在一天天地憔悴下去，是止不住的憔悴。
这七天里我用工作驱散自己因她而产生的痛苦。一工作起来，我想她的痛苦程度就会减轻些。有时在旁人的嬉闹中，我还会傻笑，笑得让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阿呆的味道了。此时我把车开到大新家，这几天我在他家拖建筑材料委实赚了一笔。
大新生了一女一儿：女儿二十一岁，儿子还在上大学。他家建的这栋三层小洋楼是他女儿在城里从十八岁做“鸡”做到现在赚的，以及他儿子上大学的学费也是他这漂亮的女儿赚的。
在上车时，他爬到车厢里，叫他的女儿坐到驾驶室里挨着我坐着。
我一边开车，一边问她：“张红，最近不进城了？”
我们小时应该说根本不相识。见过面因不是一个组的，彼此家相隔又远，一个村里陌生的人多着呢。不过我们双方的父母都是朋友。而我和她只是在这几天里，因我给她家拉建筑材料而聊熟的。她是个大方的女人，性格直爽，很容易跟人好上。
她一边涂润唇膏，一边回答：“是呀。”
我张了张口，本想信口来一句最近生意可好的寒暄话，但话到嘴边我就咽住不说，只笑笑。
她问：“你笑什么？是不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呀？”说着睁大眼睛对着后视镜照了照说：“没有呀。”
我手握方向盘没理会她，又只是笑笑。
她把润唇膏在手里拧了几下，那鲜嫩的润唇膏就缩到绿莹莹的小管子里，随后装进她的小坤包里。又用纤长的手指梳理了几把一头老黄色的染发，这头老黄色的头发乱蓬蓬的，是电烫的杰作。花上几十元，甚至上百元染成这种颜色和烫成这种头式，的确让我觉得这女人有点神精病。不过城里时髦的女人都爱在自己的头上做文章，没法子，这就是时尚。她眼睛在闪晶晶的眼影描画下确实娇媚不已。身上这薄得透明的长袖衫里那黑色的纹胸一览无遗。只是她的乳房不怎么大，纹胸倒有点像个大盖帽扣在一个小脑袋上似的。她从小坤包里掏出一包口香糠问我，说：“吃不吃？”
我眼睛在看车前行的路况，没看见她手里是什么，问：“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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