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上集·迷茫的心灵 第一章 上午的阳光从窗户里溜进我的卧室,金灿灿地躺在我赤裸的腿上,但我没有注意它的存在。因为我的心被这部《往事并不如烟》的传记小说深深地吸走了,眼泪止不住地被书中人物的悲惨命运感动的想要流下来,眼里湿湿的。此时的我像但丁被维吉尔带入地狱游览似的难受和悲愤。忽然,搁在床头的手机铃声《爱的故事》唱起。我不由地皱起眉头。我最不喜欢在自己看书正着迷的当儿遭人打扰。即使是有人来雇车,我也会恼火不已。我不想理会它,呆了一会儿,它唱个没完似的还在唱,看来这个电话不接是不会罢休的。我放下书,坐起身子,吁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摁了一下接听键,里面响起梦娜的大叫声:“胡清,你还没死啊,快起床啊——。”她啊的声音简直就像个十足的泼妇,而决不是那类人们所想象的小学老师应有的文雅形象。当然她这二十四岁的脑子里,虽然经过师范教育的熏陶,但我可以肯定她是不觉得这种行为会使她在我的眼里掉格的;相反她会以为这种夸张的啊是表示对我的友谊;或说是对我表示情意的最亲密的方式。 我对着手机笑着吼道:“干嘛?” 我这样对她不是讨嫌她,而是我们彼此间早超过了用虚礼来维护情意的必要了。 她倏地关了手机,片刻间,我吓了一跳,她砰砰地捶得门直颤。她竟然就在我的门口。这家伙竟然搞突然袭击这一套。她在门外大喊道:“胡清王八蛋,你还不起来,太阳晒屁股哟。” 我知道不起来,这家伙会一直捶我的门。于是我跳下床,拉开门冲她嚷道:“女土匪来了。” 她咯咯地笑道:“没吓着你吧。” 我手一挥道:“唼,脱线(白痴)。” 我爸爸这时从大门口进来,干咳了一声。 梦娜脸倏地红起来,吐了一下舌头,转过头去喊我爸爸:“胡伯。” 爸爸朝她笑道:“梦娜,吃饭了没有啊?” 梦娜说:“吃了。我是来请胡清帮我个忙的。” 爸爸笑呵呵地说:“噢,要得。”说完径直穿过堂屋到后院去了。 我拉她进来关上门问:“你今天这么疯啊,是不是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呀?要我帮什么呢?” 她嘴一撅,坐到椅子上说:“是啊,今天我表姐来嘛。你陪我去接她好不好?” “行。不过我连早饭还没吃,你先等我一下,我吃了饭就走。” 她站起来拉住我的手说:“我请你到街上去吃吧。” 她这当小学老师的一个月也有八百来块的工资,吃她的我不心痛。 我就势抱紧她说:“好。”说完亲上去。 她软软地在我怀里娇羞地推开我的嘴,说:“不要嘛。” 我不理会硬亲上去,她于是抱紧我。我把她压到床上,解开她的衣扣,拉下乳罩,露出一对坚挺的小乳房。当我亲到她的腹部要解她的裤子时,她却双手抓紧裤带说:“不行啊。” “为什么?”我问。 “没带药呀。”她推开我红着脸笑道:“我在危险期哟。” “我自然避孕不就得了。你就救我一下吧,你看我老二它棍子似的。” 她嘟起嘴温柔地说:“不行,下次吧。” “呐,我的解决不了,怎么办?”我耍无赖道。 她从床上跳下来一边扣衣服,一边说:“你自己解决呀,色鬼。”说完咯咯直笑。 我佯装垂头丧气地坐在床上。也不是真的非做不可,何况昨天还同她做过。 我深呼吸几下跳下床说:“好吧,走吧。这个帐记着下次要补上哟。” 她对挤了挤鼻子说:“下流呢。” “这男人的本来都是下流的嘛,上流的那还是男人吗。呵呵。” “不理你了。”说完扭头撒娇地往外走。 我跟上她到街上吃了点东西,然后我开着小四轮突突地到镇汽车站等候她的表姐。我把车停在空地上。她给表姐打了手机。表姐在手机里说估计半个小时后会到。她打完电话,我们下了车走进一家冷饮店。我请她喝冷饮。我喝着冰冻的西米饮料问她:“梦娜,你表姐漂亮吗?”这是没话找话说,但也有点好奇的成分。 她就着吸管喝着杯子里的苹果汁,咝咝地响。她脸没抬,只眼皮抬起向上一翻,乌黑的明眸子里有个我的小人影,它们直视我,怪好看的一双眼睛。这一刻它们猛地闯进了我的心里,我记住了它们的美丽。她说:“干嘛,你想打我表姐的主意呀。” “干嘛不呢。”我说着耸耸肩,向她作了个鬼脸。 “可你只能像维特那样。”她说着做了一个抱着胸口遗憾而死的姿态。 “我已经过了维特的年经哟,要做我就做你表姐的男朋友。” 她用脚从桌下轻轻地踢了我一脚,嘟起她天然红润的小嘴说:“气死你。” “气死我,你表姐就要当个可怜的小寡妇呢。” 她伸过手来掐我的手背,我顺势抓住她的手,握着。她叫道:“哎哟哟,死胡清,好痛啊。” 我握着不放,问她:“你还掐不掐了。” 她求饶道:“不了,不了。哎呀,你先放开嘛。都要被你握肿了。” 我一放手。她啪地在我手背上拍了一个响亮的巴掌,随即飞快地抽回手身子向后倾,躲到我手够不着的地方,咯咯地为自己的胜利而笑弯了腰。要是在无人的地方我一定上前去吃她的“豆腐”。可这儿不行,店里有人,于是我只好摆出一副大男子主义样??“好男不跟女斗”。 我们俩常这样在一块打打闹闹的,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在相隔了几年后碰到一块,还是这样爱闹: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开开心心地嬉闹,真有意思。 半小时很快就过得差不多了,她的表姐提前五分钟下了客车。梦娜的表姐个子不高,但是个婀娜多姿的女人,清雅的仪容,身材有点儿偏瘦。 梦娜像个可爱的小女生抱着表姐哈哈说笑,浑然把我这个她的“跑腿”的人落在她意识的旮旯里。 我干咳一声。 梦娜的表姐听见我的干咳声,对我礼节性地笑了一下。她笑起来有个浅浅的小酒窝,五官端正地生长在这张洁白的瓜子脸上,的确秀色可餐。 梦娜对我抱歉地笑了笑,说:“我表姐许婉婷。”又指指我说:“胡清,我朋友。”说着朝我挤挤鼻子笑了笑。 后来我又从梦娜的嘴里得知她表姐在县政府办公室里做什么办公室秘书的职务。 我帮她把行李搬到车厢里,就一个手拖的中型的密码箱。 我们三个挤坐到驾驶室里,委实有点挤。我便叫梦娜将就点到后面车厢里坐坐。她表姐是客人,就让人家坐在驾驶室里。 梦娜不依,揪着我的耳朵说:“不行,我要和表姐在一块。” 许婉婷说:“那我坐后面吧。” 梦娜拉住表姐的手说:“不要理他。我们都坐驾驶室里,他这破车厢里很脏的。”说着又来揪我的耳朵。我抓住她的手说:“好了,我不说了。我赞成。” 许婉婷看看我,又看看梦娜笑了笑,笑得很暧昧。 我把她们送到梦娜家。梦娜叫我进屋吃西瓜去。她的妈妈却板起脸对着我,她一向不喜欢我,老觉得我追梦娜是“癞蛤蟆想吃她家的天鹅肉”。当然她还不知道我早吃着了她家的“天鹅肉”了。她是个极势利的泼妇。此时她接过许婉婷的行李箱,对我这个帮忙的人简直就像当佣人似的,态度冷傲得使我真想揍扁她的老脸。 我说:“不了,梦娜我还要替人家拖东西去。” 梦娜叫我等一下。她跑进堂屋里抱来一个大西瓜塞进我的驾驶室里说:“拿去路上吃吧。” 我真想抱她一下,但我只俏皮地说:“梦娜这西瓜肯定很甜的。”这话我有意高声说,气一气她那个势利的老妈。果然老女人在堂屋里瞪着眼瞅向这边看了看,此时碍于许婉婷的面子她不好发作。 “开车小心点,有空来玩。”梦娜说。 “我不敢来。我怕呢。”我真想此时气死她老妈就痛快。 “怕你个死人头。”她娇嗔地说。她知道我是在指她老妈对我的鄙弃态度。 下午我替雇主家拉完货没事干就扛着鱼杆到自家承包的水库里钓鱼。太阳下山的时候我钓到了几尾大鱼,我放了几条生,只留了四条草鱼。我特意提着桶绕道跑到梦娜家。她家的黄狗很喜欢我,见我在院门前喊梦娜,它就先摇着尾巴撒欢地跑出院门来对我说:“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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