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喀什的维族人中大多都信仰伊斯兰,没有偶像崇拜,他们相信真主无处不在。但对绿色却极崇拜珍视。 喀什的民居中再狭窄也有花草的位置,院落阳台走廊,都栽种着花花草草树木;维族男子最喜欢戴的小花帽是绿色;全国最大的清真寺艾提尕尔清真寺的外墙、廊柱、穹隆都是绿色;维族女孩儿的名字都叫古丽(花朵的意思);维族女子最喜爱的衣服是用当地生产的丝绸制作的有大团绿色图案的连衫长裙…… 这儿还有一个童话般千古留芳的古丽,一个身体散发着浓郁沙枣花香的喀什噶尔姑娘,蝴蝶围绕着她,花儿跟随着她,恩宠和赞叹善待着她,离世之后,却从京都经历三年的漫长旅途,又回到生她养育她的地方。香生于斯,魂还于斯。 我站在香妃墓前,看着绿色的圆形穹隆顶,绿色瓷砖贴的外墙(居说这种瓷砖的制作工艺已经失传),依然散发着清新的典雅,空气中似乎还有香妃的气息。香妃被运回喀什后,安葬在其曾祖父阿帕克和卓陵墓内。后来乾隆皇帝颁旨维修阿帕克和卓陵墓,因香妃生前酷爱沙枣花,酷爱绿色,乾隆皇帝特别安排把香妃陵墓圆形穹隆顶四角的小塔楼上,各装上一枚纯金打造的绿色月芽儿。而在这之前,只有清真寺才能安装这样绿色的月芽。 说到清真寺,我还听当地朋友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在喀什,穆斯林世界的核心人物是阿訇,阿訇的指令就是圣旨。艾提尕尔清真寺的阿訇博学多才,德高望重,在世界伊斯兰宗教中颇具影响力。东突分子多次要挟他进行叛乱活动,都被阿訇拒绝。东突分子气急败坏之下对阿訇行剌,阿訇身中20多刀,但依然挺立在寺中。当地的维族人把这位阿訇比喻为艾提尕尔清真寺塔楼上高擎的绿色月亮。 朋友说:喀什的月亮与口外(当地人称新疆以外的地方为口外)不同呢,是绿色的。我抬头看天空,喀什的天空纯净得似乎不染一点尘烟,即使是夜晚,天空也是一种深邃的蓝。此时,正是八月十五的前夜,那轮明月,银光里似乎真的带着淡淡的绿。 不知这绿色的月亮能否把我最诚挚的祈愿和祝福带到远方?…… 五,丝绸之路逛巴扎 本来预定这一天是去沙漠看胡杨,临出门朋友想起今天是星期天,四面八方的百姓都来城里的大巴扎赶集,道路堵塞,难以出城,所以上午不能去沙漠了。我有些好奇,一个集市也能堵塞交通?吃过早餐,便奔集市而去。 大批的维族妇女抱着孩子,穿着鲜艳的服饰,坐着小毛驴拉的平板车流向集市。赶驴车的老人脸色黝黑胡须雪白,一副悠闲自得的神色。这些赶着毛驴车的长胡子老人,总让我想起阿凡提神话故事中的某些情节,眼前的一切,就有些不真实地恍惚了。 赶到集市才发现,朋友的话的确没有夸张,道路上横七竖八地停着毛驴车,堆满了货物,赶集的人成群结队随意地堵在路上……偶尔通过的汽车小心翼翼地鸣喇叭,却没人躲避让路。我进了集市,那些农产品、工艺品、日用品分门别类,让我有目不暇接的感觉。我在色彩鲜艳的挂毯、地毯、手织披肩、头巾、丝巾、民族乐器、手工制作的英吉利小刀、陶器……前留恋忘返,这些精美的手工制作民族工艺品,每一样都给我美好的想象,每一样都包藏着深厚的内涵和历史传说。如果愿意听故事,让这些产品的制作者讲给你听,恐怕一天也讲不完。还那些具有民族特色的食品:镶、烤包子、手抓饭、烤全羊的滩位前也吸引着不少的食客,扑鼻而来的香味,让你忍不住想每一样食物都品尝一下。 我要了一杯现榨的石榴汁,坐在集市的一角,果汁的甘甜把我的思绪拉的很远…… 集市上的人们啊,还是在用一捧羊毛换取一块盐巴?还是以一张兽皮换取一块砖茶?是远道而来买一把英吉沙的刀子?还是想为心爱的姑娘买一条鲜艳的面纱?我想象着远古时期的这个位于“丝绸之路”上的大巴扎。 驼铃声声、马嘶阵阵。西去东来的驼队,驭着丝绸、茶叶、中国瓷、珠宝玉石……,从茫茫的戈壁雪山走来,在此歇息休整,然后,越过喀什噶尔河,翻过帕米尔高原,向西;穿越苍茫沙漠戈壁,迎着朝霞行进,向东。喀什,成为了古丝绸之路的重镇,国内外通商的交汇点。 源远的古西域丝绸之路,有记载的是从秦统一六国前,“商胡贩客,日款于塞下”,后有张骞出使西域,唐僧西行取经,马可波罗东来,都在古西域之路上留下了足迹,奠定了喀什成为全国著名历史文化名城的基础。 如今,快捷便利的交通,掀开了古老丝绸之路的新篇章。当年,香妃魂归故里,从京城到喀什整整走了三年。而今从祖国的最东端乘飞机到位于最西边的喀什,也不过四个多钟点。喀什已经有了直通国外的国际航班、铁路、公路。这条丝路上,不再有马嘶驼铃,现代化的交通工具更快速地为中西经贸文化交流提供着便利,喀什已成为一个新的扭带,历史赋予了这个古老而崭新的城市新的使命。 神秘而美丽的喀什,新丝路上一颗耀眼的明珠,愿意把她最明媚的风情送到每一个热爱她的人身旁,还有维族百姓来自艾提尕尔清真寺,具有传透力的祈祷送给我们的最诚挚祝福…… 六,艾提尕尔清真寺 下午三点多我去了艾提尕尔清真寺。虽然是秋天,但阳光很强烈,大片大片的阳光铺满喀什的大街小巷,很耀目。 我站在艾提尕尔清真寺外的广场上,打量着建于1442年,占地20多亩,全国最大的清真寺:没有想象中的宏伟辉煌,第一眼看上去,他的朴素和陈旧甚至让我有些失望。天蓝色寺门,寺门上方的墙顶是一个巨大平台,有高高的塔楼,塔楼上的铁杆高擎着绿色月牙,直插天际。新月是伊斯兰教的标志。 寺门口有维族老人三五人一堆,静静地坐着,似乎是远道来朝拜,到达目的地,累了,稍许歇息。 步入礼拜寺,立刻感觉凉爽了许多。没有喧哗之声,宁静的空气中只能听到自己行走的脚步声。这种静谧,让自己浮燥的心清凉安然了下来。寺内除了茂盛的绿树之外,就是清洁的甬道,白色的墙,斑驳陈旧的绿色柱子,殿正中一块特大、陈旧的红色暗花礼拜毯,约十几平米,这还是伊朗总统访问艾提尕尔清真寺时赠送的礼品。通往礼拜堂的门很小,门口上面挂着一幅同样是布满沧桑的麦加画,堂里除了一个讲经的椅子,及四个表示不同地区时间的钟表外,没有任何装饰。 我却有一种莫名的感动:这个中国最大的伊斯兰教礼拜寺,朴素的让人震撼。如果是抱着参观北京雍和宫或是故宫的态度来看它,你会觉得它太小,它没有文物,它没有香火,没有颂歌,没有塑像神位,也没有可以传世的艺术品,更没有塞着钱币的功德箱,没有光彩夺目的图案,没有动人神奇的传说…… 这就是伊斯兰教清真寺的不同凡响之处。伊斯兰教不允许任何崇拜,他们相信真主无处不在。按清真寺以前的规矩是不对女性及异教徒开放的,但随着时代的变迁,艾提尕儿清真寺也在悄悄地起着变化。女性,异教徒都可以走近它,感知它。它无条件地接纳了你,不苛刻,不需什么来供奉,只需要朴素和宁静,需要你用一颗朴素宁静的心来感知它。 礼拜堂内,许多维吾尔老人在做礼拜,他们白帽、白袍,齐整地立着,静了很久,才跪下。一个长者在前面带领着诵经,声音低沉而浑厚,似天籁之音,穿透四壁,也穿透聆听者的心。 我走进去,在他们身边静静地坐下。我听不懂诵经的内容,就像听不懂维族语言。只是坐在他们身边,感受着静谧,净化心灵的气息。做礼拜的维族老人们并不在意一个女子一个异教徙与他们同在堂内,他们虔诚地祷告,对我视而不见。 走出寺门,感觉明媚的阳光也晒进了我的心底。站在寺门前高高的台阶上,看着喀什,眼前的一切,清澈透明,太阳依然耀目,鸽子在蓝天上美妙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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