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掀起你的盖头来 喀什是我的一个意外,去喀什前,我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喀什,对我而言,如蒙着神秘面纱的女子,面目一面朦胧。只是被朋友的一句“不到喀什不算到新疆”所诱惑,从乌鲁木齐乘坐近24小时旅游列车,到达了这个神秘莫测的城市。——题记 一,心的穿越——“死亡之海” 喀什位于中国最大的沙漠,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从乌鲁木齐到喀什,横穿了了整个沙漠。列车一路行驶在苍凉荒芜的大漠上,面对满目空旷,对能在这样恶劣环境下,修筑贯穿南北新丝路的新疆军民心生敬意。对广阔的沙漠而言,我乘坐的列车就如一条甲壳虫,却能飞速穿越以“死亡之海”著称的大漠,不能不说是一个人间的奇迹。 旅途整整24个小时,使我有机会透过车窗这只不断变化的风景框,欣赏着大漠的晨昏、大漠的奇观、在大漠铁路上辛勤工作的铁路工人。 大漠的黄昏总是很迟缓,太阳似乎像个喜欢玩耍的孩子,迟迟不愿意回到沙丘后面的家。我忍受着阳光的耀目,亲眼目睹着太阳与月亮的交接。随着列车的行进,太阳像个调皮的孩子,一会儿躲在沙丘后,一会儿静立在眼前。晚上9点左右,太阳终于疲倦了,懒懒地贴在天边,努力睁大怠倦的眼睛,看着行进的列车。此时忽尔一股旋转的风,在大漠中扶摇直上,整个沙漠一片昏黄,现出一幅“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观图画。 月亮其实早就挂上了蓝天,但太阳的光线太强,她只能在深蓝的天空用淡淡的水墨浅画一道轮括。随着太阳渐渐西沉,光芒逐渐减弱,月亮慢慢地变得饱满。当太阳撤走了最后一道霞光,月亮像安娴女子丰润的脸庞,微笑着占据了夜空。 月光下的大漠神秘、冷寂。那些起伏的沙丘,让月光打上明明暗暗的影子,形状各异地蹲在旷野,在我的窗外一闪而过,把我的思绪拉近了又抻长。似乎走进了神话的魔鬼城,那些鬼魅的影子,随着列车的飞驰,有了生命一般,在月光下舞蹈。这样的月下呵,只配有轻裘长剑、金戈铁马,在多情人忧伤的眼眸中穿行在夜的大漠。 新疆的晨来的真晚,似乎用尽了我的千呼万唤。才一抹霞光一道虹地慢慢现影,却被一朵黑色的云遮挡,犹抱琵琶半遮面地把柔和的晨曦初洒。晨曦中,大片红色闪过。是红孤隐进沙漠深处?还是昔日的楼兰姑娘再现?沙漠红柳以她独有的妩媚,让我动容。沙丘之上,点点绿,拢起一黛绛霞,为荒漠平添一抹绚丽。让我看到女子般的柔韧,给予荒漠泉水般的亮色。艳丽而纤细的红柳花高举着一支支燃烧的火炬,在晨曦中坚守着千年的诺言。 车窗外,时不时可以看到铁路工人在巡检,一些女子在铁路两边的沙地上用草栽种着方格形的图案,阻止风沙对铁路的侵袭。转头,对着列车微笑,挥手,神态恬淡自然。忽然眼睛湿润,为我所看到的,在大漠中行走着的红柳,给予大漠美丽和温柔的红柳! 新疆秋天的天空,透明、湛蓝。列车已行驶在“死亡之海”的中心。车窗外,胡杨树随着秋风泛起晶莹透亮的金光,在阳光下,胡杨树的叶子金箔般眩目,衬着湛蓝的天,灰黄的地,在风中婆娑起舞。那强烈的反差、鲜明的影调、亮丽的色彩,足以让我的语言空白,文字乏力。大漠强劲的风沙,鬼斧神工地将胡杨树雕刻成一幅钢筋铁骨般的造型,永久地保持着惊心动魄的姿势。这一刻,我的灵魂象阳光一样上升,我的心如雷击过一般颤栗,我的泪水代替了贫瘠的语言。哦,胡杨,沙漠英雄!在死亡之海里,在生命的神圣和庄严里,你站成男人的姿势,旗帜般地在大漠飘扬。在生命的极限中,你以生命的姿势昭示:存在既是挑战! 阳光下的大漠浩如烟海,气势恢宏。我生活在海边,大海是我力量的源泉。她的广阔深邃、宽厚包容,给予了我许多安慰和勇气。当我行进在新疆,近距离地感受沙漠,大漠的粗犷和荒芜让我感受与大海不一样的内涵,他让我懂得什么是隐忍坚韧顽强,让我的灵魂升腾,聆听到阳光的语言,触摸到天堂的色彩。 窗外的大漠,偶有驼队悠然走过,列车的轰鸣,听不到悦耳的驼铃回响在旷野。大漠的广阔苍茫,阳光的光影作用,让行进中的骆驼更显沉默悲壮。它们用迟缓却稳健的步子行走,仿佛在诉说大漠的历史,演译古老的丝绸之路上曾经发生的故事,倾吐着曾经行走在这条长路上跋涉者的心声…… 列车驶进喀什站,是在阳光最明媚的中午。阳光、绿洲、古老与现代相融的房屋、清真寺、笑脸、歌舞、欢腾、奇妙的异域风情……,一起扑面而来。哦,喀什,在“死亡之海”中崛起的城市,如一朵沙漠中的玫瑰,散发着野性的美丽。 立于繁华之中,在脑海中回放的却是,那些行走在“死亡之海”的铁路工人、红柳、胡杨、驼队…… 二,高台民居 在宾馆稍许休息洗漱后,看到窗外大街上浓厚的异国风味、建筑、行人,在屋里就呆不住了,看看表才下午16点,相当于内地的14点,就背上相机出了门,随意在大街上逛逛。 顺着大街向东走,一路看着那些穿长裙蒙面巾的女人拎着包抱着孩子慢吞吞地走着,着长袍戴白帽的男子悠闲地踱着方步,空气中弥漫着香草的气息,秋天的阳光很透明……我在这个城市陷入了一种迷幻慵懒的气氛中。 这条街不长,很快走到头,是一座大桥,桥两边的水在阳光下反射着银色的光。抬头,就看到桥的北侧,隔着碧水绿树,有一高高的黄土高崖,高崖上依着崖的走向无规则地堆砌着土黄色的房子,远处看那些建筑物,晃晃荡荡、松松垮垮,似乎经历了岁月风尘侵袭,饱经沧桑,随时都有坠毁的危险。一群洁白的鸽子盘旋在古老建筑的上空,屋顶上有晾晒的衣物和乱七八糟的电视天台,阳台上堆着生活杂物。看上去这些古老的住宅现在仍然有居民生活在其中。我对这些建筑物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它们在夕阳下散发出的原始沧桑和神秘,让我着迷。很想走进这些民居看看,但天色已晚,朋友电话找我,为我安排了洗尘晚宴,只好先打道回府。 新疆的夜来的很晚,晨曦初露也比内地晚二个钟点。我始终调整不好这个时差,起床时,窗外还是一片黑暗。我惦记着那些古老神秘的民居,又漫步走到了那座桥上。大街上开始有汽车静静通过,街灯通明,朝霞渐渐在天边着色。那些参差不齐的暗黄色屋顶连成一片,房子的窗口开始有了星星点点的光,好像莫高窟的藏经洞,向我发出神秘的招唤。 天慢慢亮了,街上有了行人,朋友找来了,我要求先去游览“藏经洞”,朋友哈哈大笑夸我有眼光,她告诉我:那是维吾尔族聚居区,被称为高台民居,已经有600多年历史了。高台民居是喀什的一张名片,展示新疆民族风情的窗口。到喀什旅游,高台民居是必看的。我们到了民居那条土黄色巷子口,才发现参观民居也要买门票。门票背后对高台民居是这么介绍的:“高台民居位于亚瓦格江突兀的悬崖上,共居住着570多户人家,小巷崎岖蜿蜒,盘虬通幽,密如蜘网,方向难辨。土墙朴拙苍莽,上屋鳞次栉比,堪称新疆独有景观。” 我的朋友虽然是汉族女子,却是土生土长的喀什人。她的父母当年支援边疆来到喀什,就再也没离开这个地方。所以朋友对喀什的热爱溢于言表,由于常带外地客人过来参观,对这个民居很熟悉,介绍起来如数家珍。她说:高台民居建于高40多米、长800多米黄土高崖上,目前共住有近600户人家。这里的维吾尔族人世代聚居,房屋依崖而建,家族人口增多一代,便在祖辈的房上加盖一层楼,这样一代一代,房连房,楼连楼,层层叠叠,挤挤挨挨,最高的有7层,住过7代人。由于喀什地区极少下雨,所以这些房屋虽然大多是土房,历经数百年仍然很结实。这些随意建造的楼上楼、楼外楼之间,形成了四通八达、纵横交错、曲曲弯弯、忽上忽下的50多条小巷,没有本地人带路,外来人一定会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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