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歌乐山,渣滓洞,白公馆,集中营你该不会没听说过吧。这里曾有千千万万的,头可断,血可流的革命烈士曾丧生在这十八层地狱。 1950年,隆冬的重庆,隆隆的炮声和弥漫的硝烟刚刚驱赶走黑色的幽灵。 在城郊五华里的沙坪坝,因解放前1937年蒋介石设在这里的一秘密军事禁地,也就是说这里是一个秘密的军火库。六层楼早就没人住了,安排了一位退休老人在这里守楼。人们都叫他风叔,退休前是重庆检察院保卫科的干事。现已50岁了。刚解放重庆后就安排他来这里,也是他主动向单位提出退休后给点事做做,也算余生发光吧! 孤楼年久失修。破窗灰墙狼藉一片。夜风拂过发出一串叽叽喳喳的声响,因孤楼有许多结构是砖木混杂组合,显得摇摇欲坠。解放前曾传说过这里闹过鬼的事。夜半三更有婴儿的啼哭声,女人的歌声,还有狼嚎声。但只听前一辈说过,从没有人亲眼见过。 解放后的重庆到处都是恐怖的废虚。全国调集了许多单位和人力来这里重建改造,据说在这山城之称的重庆还潜伏着一股暗流——国民党残留下来的军统特务及嫡系,但没能抓到一个。 这座孤楼在黑夜像耸立的魔鬼般,除了风叔一个守更人外,很少有人在这郊区游窜。因这山城曾是蒋介石的重点巢穴有可能会在不起眼的地方留下隐患。所以当时重庆市和公安局都加强对重点的防护。 (二)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风叔从城里女儿家往回走,凌晨的夜静悄悄的路上见不到一个行走的人影,只听见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哀鸣,这叫声也够让人心惊胆颤的。 风叔因常常巡视这孤楼周围,对这里的道路早就铭记在心,轻车熟路。骑着女儿给刚买的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带着几分醉意,飞快地行驶在解放路大道上。 突然,在解放碑拐弯的梧桐林处。风叔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一晃,朦朦胧胧的只看见一个同样骑着自行车的人影。但这条路是仅仅能通往孤楼的一条道,风叔心想,这深更半夜怎么有人去呢?而且看来身姿象个女的,风叔加紧猛踩着车向前飞奔,但前面那骑车的人似乎比他更矫健,更快。 “等等,前面的同志。”风叔拉着嗓门喊,可前面那人不闻不问,像是根本没听到和发现有人追赶一样,照旧飞快地向孤楼方向奔跑着。距离愈来愈远,白色的身影最终消失在风叔的眼前。 风叔感觉奇怪,从听人说这里有闹鬼的事夜里却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来过。就连白天也没人靠近这座孤楼,因为这里还紧挂着一块解放前留下的禁令“严禁任何人闯入,擅进者死罪,”所以很多人看见这块牌都望而生畏。 风叔猛赶一阵,始终没有看见前面那条矫健的身影,却令人意外心惊的是孤楼的草丛边倒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却不见那条神秘的白影。 怎么会呢?风叔在心里问,风叔想,通往这里路只有一条。后山很高,而且没有去路,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向山顶五神庙的,五神庙早就断了香火,只有几尊泥佛,庙的周围以前是一片古墓林,但早就被盗墓的人发掘了,只留下些破腐未尽的棺材残渣。 风叔的住处离孤楼有50米左右,因为风叔他住的是路口,他进屋拿上手电向四周寻找那条可疑的白影,但却没发现有一丝可疑的痕迹。 一阵夜风拂过,风叔心里打了个寒颤。心想传说这里有魔鬼出现,可能今晚才是真的碰上鬼了。不想则已,越想越是可怕,于是赶紧返回屋里蒙着被子也睡不着,闭上眼,眼前就仿佛闪动着那白色的身影,且像在张牙舞爪,忽隐忽现。眼一睁,一闪即过,什么也没有,夜仍然静悄悄,落针可听声,窗外的月亮已躲进乌云,漆黑一片,偶尔还是听到后山松林里猫头鹰的夜哭…… (三) 日复一日的山城重庆,城市在新中国的领导下,飞速的重整建设。但黑色的岁月所留下的残渣和那曾遭国民党军统特务破坏的部分阴影仍笼罩着,余留着,那曾手起刀落的森森白骨,在集中营、渣滓洞角落遍布无数,人们常常在梦中都会看到张着血盆大口,一声令下被送上断头台的革命烈士,死在他们的枪口下、刀口上。染满鲜血和泥肉的铁镣、脚镣,还有人的胸膛和十指都曾被竹钉,钉在十字架上挣扎。鲜血从这里随着长江水而下成河,面孔和血肉模糊的头颅,个个怒目圆睁,看来到了黄泉路上都挣扎着来世报恨雪仇的坚决意志,英雄气概。 自那个风月夜后,风叔很少在夜里外出,虽他自认为是无鬼论者,但那白色的阴影还是在脑海里深深地挥之不去又好像时时都会在夜幕降临他这小屋,一般风叔除了巡更外,很少靠近孤楼于是就真正地孤冷冷耸立着,不着人间烟火。 时光蹉跎着岁月,解放快一年了。这是一个秋月夜,天上偶尔从银河里坠落出一颗流星划破夜的沉静。好似玉皇大帝在南天门上抛下一颗东方明珠,一闪即进,划向天边损落。 风叔站在荒草丛边的石堤上望着几里外的江北区,南岸区上空一片朦胧的光环映衬着半边天。风叔知道那里是在新修码头,修补机场,日夜不停地才建设咱们的新中国,新重庆。 风叔正在感叹着解放后的重庆人们正在用勤劳的双手建设我们自己的家园。突然,好像传来女人的歌声,时隐时现,时近时远,时高时低,沉沉浑浑的……又好像是从地球的核心发出的,风叔灵机一动。侧耳倾听,又像是从天外飞来的,更像是从孤楼的顶上撒下的…… 风叔手握电筒,壮着胆慢慢向孤楼方向移步,声音好像渐渐清晰,又渐渐消失。风叔知道从孤楼的南边有个可上楼顶的39级台阶,这39级台阶是分两部分结合的,一边朝南,一边朝北,每层是十三层,还有人说过如果你数台阶登楼的话,如果数少了下层,你将会去补那一层,也就是说你就在数完最后一层,你自己会化成云烟消失,只剩下堆白骨。所以听人说从来都没有人数过这台阶,也数不清这神秘的台阶。 风叔一手握着强光的手电向孤楼爬去。一手握着单位专门给他配发的手枪。手枪且推弹上膛。但心里还是颤不停,一步一小沉重地迈向楼上。 是……是女人的歌声,但细听又好像歌声变成了呻吟,又像鬼哭声狼叫一样,吹一阵寒风,又像传来婴儿挣扎的啼哭,风叔壮壮胆,一气冲上楼顶,歌声消失了,孤楼静悄悄耸立着,声音不见了一切平静如常,风叔在楼顶转了一圈,仍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又一层一层查下来。孤楼四周平静得仍然如水,只是在楼梯的拐弯处放着的一个大档案柜阁楼处有几只硕在大的耗子在相互追逐着,嘶咬着乱窜…… 风叔想可能是神经崩得太紧了,一切是耳误吧? (四) 曾传说在解放前二十年,在修建孤楼时。那时正赶上抗日战争,说曾在一天夜里,日本鬼子窜进了附近的村庄,强行抓去了村里的十多个姑娘,因她们不甘受辱,后来全被强奸了,她们宁死不愿跟他们那些鬼子走,于是便被活活埋在了这里,还强迫着她们带走了几人。从此便传说夜里在寒冷的冬天深夜人静的时便一个个怒目圆睁,披头散发的女魔围着一团绿艳艳的火,个个张着血盆大口,伸着血淋淋的双手。传说她们专吃小孩子的心肝,附近总有小孩子突然丢失的事发生。 风叔也只是听说,但从没有人确切地目睹过。 这夜风叔做了个奇怪的梦,当被梦惊醒时,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从此怀疑可能是这里真的有鬼出没。 夜来得很沉,静得可怕,但有月光从窗而透,照在风叔的床前,可真谓“床前明月光,凝是地上霜,解衣躺孤房,恶梦引鬼样”。 风叔这夜梦见一个寒冬的傍晚,小孙女穿一身新红袍,踏着漫天雪花气喘吁吁地奔过来说: “爷爷。这里真的有鬼,是个女的,她告诉我叫我把爷爷带回家,别再住在这里了,否则,以后再也见不到爷爷了。”风叔看见满身粘满雪花的孙女,便心疼地想搂她入怀,可一伸手,醒来心头一凉,额头却在冒着冷汗,透过朦胧的月光,看见一张灰白的脸和一缕长发在窗外一飘而过。风叔打开门却什么都没看到,门一推,却叮叮咚咚地从台阶上滚下四五个骷髅,在月光照映下,令人心惊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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