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孟中是一所很有些历史的学校。 锅炉房烧开水的老庆是我较早认识的一位。满脸烟火色。每日里师生们的开水就是他的功劳。 “很久了,很久了——”他幽幽地说,但也并不能确切地说出孟中的年纪,便又去给水塔上水。 水塔隐在几株高大的垂柳后面。这几株垂柳,少说也有几十年的树龄,都已经有合抱那么粗了,它们随意地站立在水塔附近,好象几个古代的隐士在搞一个诗会,可称得上是孟中最佳的景致了。一进校门口,目光便会被他们吸引。最前面的一株,枝叶几乎垂到地面,女教师的小孩子们常在柳条间追寻嬉闹;另外的两株,斜靠着生长,在空中拥抱在了一起,有点类似传说中的情人树了。 “这几颗树,也很久了,听说建校时就已经生长在这里了,比孟中还要早呢?” 说这话的是邻居女教师小连。但小连老师也不知道孟中的历史,她也是听说,在中国的民间,历史,是听说来的。 她的小儿子倒不关心历史,他关心的是我能否给他捉到柳条间的知了,我不得不赶紧躲开这个小调皮,去继续寻找答案。 放眼孟中,就不能不提起刘天挺老师,一位退休的老教师。每天清晨,或是傍晚,常见到一位老人迈着迟缓的脚步四处走动。孟中曾是少年的我们向往的学校,那时的辉煌,正是他和他的同事们创造的。求学时,我无缘孟中,今天,我来到这里,不是作为学子,而是作为一名教师来付出我的青春来了。 我没有接触过这位老教师,但它的今天又何尝不是我的明天呢?当他深情地注视着自已曾经工作过的这一片热土,在这里,他的青春年华,壮年精力,老年余热,都毫无保留地奉献了出来,他自已也和那垂柳一样衰老了,回顾昨天,在人的一生即将完结的时候,他在沉思什么呢? 今天的孟中也和他一样衰落下来了。 可是孟中依然在迎接新人,送走旧人,有老师,也有学生。垂柳前面新近又铺就了水泥路面,可路面下面依旧是作为永远见证人的泥土。 孟中走过了历史,又终将走向历史。 九月十七日晚入孟中一周年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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