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春雨绵绵,细若游丝,天上没有一点星光,路上没有一个行人,街上没有一点声响。我和雪儿挽着手臂,毫无目的地漫步在大街上,东摇摇,西晃晃。雪儿把头斜倚在我的肩上。我尽情地享受着她的温柔。她呼吸很轻,可我听得到,闻得出,那种特有的姑娘的芳香气味,令人陶醉。雨滴落在我们头上脸上衣上,有一种微微的凉意。雪儿还不时掏出手帕,给我擦去眼上的雨珠。 我们肆意在大街上徜徉,已经是夜十一时左右,还一点没有回家的念头。因为工作,结婚后,我们已好久没有这样的浪漫了。雪儿不说话,我也不说。只是从街的这厢移到那厢,又从路的这头走到那头,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程,多少时间。 突然,雪儿的头离了我的肩膀,大声喊道:“快看,黄华神灯。” 沿着雪儿手指的方向,我也看到了,在黄华山上,有两盏红灯,一盏在山顶,高高的,一动也不动,另一盏在山腰匀速移动,从这这个山凹移到那个山凹,然后再移回来。我们惊奇的有点紧张,雪儿把我搂的更紧了,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心跳的声音似乎很响,我好象都听到了。我故作镇静,问:“雪儿,这是真的。” “真的。” “真是神灯?” “真是。” “会不会是鬼火?” “神山上怎会有鬼火,一定是神灯”,雪儿很恳定。 黄华是我们这里的神山,很早就有黄华神灯的传说。说是很早很早以前,我们这里闹灾荒,旱三年旱的树头失火,涝三年涝的是平地行舟船,后又传瘟疫,人死的是路断人稀。突然有一夜,黄华山上亮了两盏红灯,一盏在山顶,一动不动,一盏在山腰,来回走动,在两个山岭之间,一座就叫起灯山,一个就叫落灯山。后来人们在落灯山修了一座寺院,就有了“起灯山落灯寺”歌谣。从那以后,我们这里很少有灾情,说是黄华老祖保佑。山顶那盏灯是老祖祥光普照,山腰那盏灯是黄华仙姑播洒祥瑞,当然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到,“瞧见神灯,找见福星”,“找着神灯,找见黄金”。 雪儿说:“我们去找神灯。” “你敢去吗?” “敢!” “你敢咱就去。” “你敢我也敢。” “我们骑摩托?” “行啊。” 我们回家推开摩托车,便风驰电掣地向黄华奔去。路上没人,车骑的很快,张的风很大,凉嗖嗖的,雪儿用力抱着我的腰,头紧紧地贴在我后背上,我感觉她很紧张,手也在微微颤抖。我也有点害怕,但又不想承认胆小,只希望她说一声别去了,我就会赶紧回来。但雪儿不恳,我也只好硬头皮往前骑。 “见了仙姑说什么?”雪儿问。 “问问仙姑我们什么时候生儿子。” “就你坏。”她用力在我身上拧了一下。 “那就问问我们会不会中五百万。” “尽想好事”。 “要不就问我什么时候交桃花运?” “你想的美。”她又拧我一下。 “那你说我们问什么?”她迟了好一会,才说:“还是问什么时候生儿子吧,”“你不是不问吗,不问就不问,还是问问那有黄金,我们找黄金。”“不,要问。”“不问。”“问。”她加重了语气。“问就问,两个都问问。”“两个都问问。”十几里的路,十几分钟就到了。然面到了山下,去怎么也找不见那两盏灯了。灭了车灯后,山上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我们两人都吓的出了一身。我说“雪儿,我们去找找。”“黑洞洞的,怎么找,我们又没拿手电。我们算了吧。”“来了就一定要找找,看到神灯说明我们有缘,我们不能与缘擦肩而过,入宝山而空回。”“那到哪儿找呢?”“就到山上,”我坚定地说。“那好”。我们摸黑上山,可没走几步,就碰上荆棘了。怎么也走不了,我们只好作罢,只好高兴而来,扫兴回家。可头一转,雪儿就又叫了起来:“你看你看,神灯在东山上。”我一看,果不其然,两盏灯都在东山上,一盏在山顶,不动,另一盏还在山腰,还在两边移动。我也感到很怪的。 第二天,我照样起的很早,只见不远处有一塔吊,上面亮着两盏灯,一盏在塔吊顶上,不动,一盏在吊臂的外端,在不停地绕动。哈哈,昨夜的神灯,莫不就是这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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