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看,东方发亮了,黑暗渐渐地被驱散。 鸟鸣人噪,打破了夜的寂静。 晨曦里,孩子们背着书包上学去;晨练的人们开始跑步做操,挥拳舞剑;田间走来了荷锄牵牛的人们;高楼林立的街巷挤满了各种各样的车和人。 慢慢的一轮红日从地平线冉冉升起,一会儿,跃出地平线,渐渐升高,从平视升高到仰视。 几个小时后,又慢慢的升到了中天。这时,家家户户飘出了午餐的烹香。 随着锅碗瓢勺的声响,阳光渐渐西斜。 又过几个小时,光线渐渐的白了、弱了,影子渐渐的长了,模糊了。 顷刻,那轮圆日藏入地下,舞起晚霞。 待晚霞落山,夜幕降临,天空露出了闪烁的星星,窗户透出了明暗的光亮。庭院里,楼房里传出了忙碌一天之后的阵阵欢声笑语。慢慢地,灯光渐渐地熄灭了,寂静悄悄到来,万物进入了梦乡,等待着东方发亮。 看,新月像指甲,像镰刀,慢慢的宽了,厚了,凸了,一晚比一晚明亮。 从初一到十五,渐渐地由月牙儿成了一轮圆月。又渐渐地椭了,缺了,凹了,光亮一晚比一晚微弱。从月中到月底,渐渐地又还原成镰刀,指甲,弧线。到后来什么也不见了。从初一到十五,从十五到初一,盈盈亏亏,亏亏盈盈。 看,正是阳光明媚,桃红柳绿,鸟语花香的天地;不数月,却是穗黄粒饱,赤日炎炎,风急雨暴的景象;又数月,则是天高气爽,果实累累,风长雨绵的季节;再数月,却到了叶落枝枯,天寒地冻,白雪飘飘的时令。 当白雪飘尽,寒消冻解,则一年复始。春夏秋冬,如此而已。 看,正当烈日当空,风平浪静,一会儿,却乌云密布,狂风四起;顷刻,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一会儿,又雨住风息,艳阳高照。 天有不测风云,顺息万象。 看,登上了海岸就是陆地。沿着陆地一直向前,会展现给你广阔的平原;起伏的丘陵;突兀的高原;低洼的盆地;连绵的山岳;茫茫的戈壁;无际的沙漠;……最终展现给你大海的彼岸。 看,新芽刚露尖尖儿,不日,便戏法般地长出了叶子,慢慢地又长出了茎秆、枝杈。经过日日、月月、季季,以至年年,越长越高,越长越粗,越长越大。最后,长成了完整的植株。开花了,结果了,长籽了,老熟了。 叶子渐渐脱落,枝干渐渐枯萎,回归大地化为泥土。撒落地下的种子,又孕育着长出新芽的尖尖儿。 看,新生儿呱呱落地了,第一次睁开了眼,不数月,慢慢地会笑了,会坐了,会爬了,出牙了。从吃奶到会吃饭了;从会爬到会走了。过了些年,从尺把长长到了几尺高;又过了些年,从孩童长成了大人,结婚成家了;几年内,又一代新生儿也呱呱落地了,又如此地成长起来;又过了些年,胡须缀满了下巴,皱纹像蚯蚓一样一条一条地爬上了眼角,爬上了额头,爬上了腮旁;黑色的头发、胡须一根一根的白了起来;个头也慢慢地矮了下来;两条腿成了“三条腿”了;满嘴的牙齿一个一个脱落了。再后来,老了,心脏停止跳动了。 可是,儿子的儿子的儿子的……新生儿一代又一代地呱呱落地,如此这般成长起来。 看,一会儿笑了,喜上眉梢。或许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或许是听到了可笑的话?或许是看到了可笑的人或物?一会儿又怒了,横眉竖目。或许是听到了气愤的话?或许是想起了气愤的事?或许是看到了气愤的人?一会儿,又哭了,泪流满面。或许是感到了什么痛苦?或许是受到了什么责怪?或许是听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信息?或许是有了什么伤心的事?一会儿,又乐了,欢天喜地,手舞足蹈,放声歌唱,笑不绝口。 人的喜怒哀乐,随时随地随情随景流露着,表现着。 看,同胞弟兄,拳脚相加,相视如敌;骨肉父子,断绝关系,各谋生路;恩爱夫妻,一纸修书,各奔前程;生死患难,陌路之人,结为朋友;相隔千里,情投意合,成为夫妻;积怨如山,握手言和,重归于好…… 利益和情感的魔力,时刻扭曲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看,从夏商周到春秋战国;又从秦汉三国到两晋;从南北朝到隋唐,又从五代十国到宋元明清…… 时代,就是这样一个接一个不停地更替着。 看,人类社会的形态: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 人类,就是这样经历着各种社会向前发展着。 看,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从始到终,又从终到始;从此到彼,又从彼到此;从里到外,又从外到里;从好到坏,又从坏到好;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从小到大,又从大到小;从长到短,又从短到长;从低到高,又从高到低;从分到合,又从合到分……。 世界,就是这样的奇妙,无时无刻不在变,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二00四年元旦草于牧野 二00四年中秋改于金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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