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三,永恒的石人 汽车路过阿勒泰大草原时,所有的乘客都被窗外的景色迷住了,司机同意停车10分钟让游客拍照。 眼前的阿勒泰大草原,正蒙在一层晨雾之中,阳光因了这晨雾而柔和。草原在马路的东边,逆光之下的草原上,牛羊马匹在悠闲地吃草饮水,绿色的草原上星罗棋布着白蘑菇般一朵一朵的蒙古包,淡淡的炊烟正从蒙古包上暖暖升起,阳光、晨雾让我眼前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飘渺神秘的气息中。我独自往草原深处走去,意外地发现,前方间隔着不远,就耸立着一个人形的东西。想走过去看看,但距离太远,怕时间太不及。就用相机尽可能地拉近了那景物拍摄了几张照片,匆匆跑回停车的地方。 回到汽车上,打开相机,细看所拍的人形物,心中一动:这不是草原石人吗?通过询问导游,证实了我的疑问。草原石人是新疆大地上的一种奇特景观,也是一个让现代学者们无从考究的未知世界,至今仍是一个没有解开的谜。这些石人是谁雕凿的?属于哪一个民族部落的文化遗产?它又意味着什么?遗憾的是,谁也无法找到这些问题的准确答案,至今史学界也没有一致的意见。看着相机中拍摄的石人照片:石人们面向东方,沐浴着早晨的阳光,我看不到他们脸上的神情,只从他们的站姿上,感受着石人的心思。薄雾在他们的身边缠绕,牛马在他们的身边安祥地吃草……这一切,石人们似乎浑然不觉,任岁月的风越过了多少世纪地吹拂,以亘古不变的姿势面东而立,像是陷入了沉思,又似在诉说着世事的沧桑。 近期查过资料:历史上,阿勒泰还曾是北方草原丝绸之路所经之地,东西方文化在这里碰撞、交融、延伸、沟通。到处都留下了以石人、岩画、鹿石、古墓等为代表的草原文化遗迹,是草原先民遗留给我们的标志性文物。我没有机会在此地做过多的停留游览,深以为憾。 有学者评价过:草原先民刻画石人的意义,大概是认为它具有通灵的作用。而今,遗留在新疆阿勒泰等地的石人成为了中国北方民族历史的见证人。时光在流逝,而阿勒泰石人以永恒的姿势,诠释着游牧民族文化的内涵。毕竟,当城市里疲惫的游客来到草原,来到戈壁,去寻找石人踪迹的时候,追根究底的历史考证已并不重要,如同石人曾被古代先民看作自己灵魂的守护神一样,它也成为现代人的精神归宿。 四,走近喀纳斯 从布尔津到喀纳斯这段路程,已经不再是苍茫荒凉的戈璧景色。这里属于阿勒泰山脉,我们的汽车就是在阿勒泰山脉中盘旋。一条清澈欢快的溪流一直伴着汽车行进,山上河边,是阿勒泰特有的植被,大片大片金黄色的白桦林在明丽的阳光下,令人有些眩目,夹杂在这大片金黄中的墨绿和艳红,让窗外的风景色彩斑斓,不时可听到车上游客的惊喜呼唤。天是一种透明的水晶蓝,天近中午了还可以清晰地看到椭圆形的月亮,这里空气的纯净度可想而知了。 车子沿着盘山路不紧不慢地向前蠕动着,山色的美丽与道路的惊险成正比。车上的游客虽然都很疲倦,却没有一个敢打盹的,大伙紧张地盯着窗外陡峭的悬崖。已经行驶了两个多小时了,可那山道好像永远没有尽头。我回头看去,峰回路转中,汽车慢慢地把一圈儿一圈儿的盘山路丢在了绿茵茵的山的皱折间。突然感到耳朵一阵胀痛和鸣叫,如飞机上起降的感觉。往前看去,汽车已经爬到了山的最高处,就要翻过阿勒泰山口了。 新疆的地形是三山夹两盆,北有阿勒泰山脉,中有天山山脉,南有昆仑山脉,天山山脉北是准葛尔盆地,南部是塔里木盆地。喀纳斯就点缀在阿勒泰山脉间,是一个座落在阿尔泰山脉深山密林中的一组高山湖泊。“阿勒泰”是突厥语,意为“金山”,因山中蕴藏丰富的黄金而得名,又有“阿尔泰山七十二条沟,沟沟有黄金”之说。 自走进阿勒泰,当那些雪峰、林莽、金沟、湖泊、河流、草原……扑面而来时,顷刻间,我似乎已经被吸纳被融化,进入了奇异的人间仙境。翻过阿勒泰山口后,路变得平缓,路旁金黄色的白桦树后是喀纳斯河一路相伴。喀纳斯河水颜色神奇多变,让我叹为观止:绿中带蓝,蓝中带白,有的河段,那水色如牛奶,在那透明的一尘不染的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阿勒泰素有的“金山银水”之称大概由此而来吧。 车子驶入喀纳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二点时分,这个时间,正是新疆的中午。喀纳斯距布尔津县只有150公里,我们的汽车却走了4个多小时。 当旅游车停进喀纳斯的停车场,等候换乘统一的区间车时,我看着远山的彩林,近水的妩媚,呼吸着纯净的让心肺格外通畅的空气,才知,喀纳斯入眼皆是画,令人如梦如幻,无论怎样的赞美都不为过,它既具北国之雄壮,又有江南之秀美。喀纳斯河就在眼前静静地地穿越幽深的山谷、繁密的森林,仿佛是仙子举手投足之间,随意在这片天地抛出的一条飘逸神奇又极富韵致的宝蓝色纱带。 五,喀那斯的子民——图瓦人 喀那斯主要的居民是蒙古族的一个支系——图瓦人和哈萨克族人。说到图瓦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蒙古族支系现在仅有2000人左右,是古老而强悍的少数民族图瓦人的子遗,传说,成吉思汗东征时,遗留在喀那斯的一支残部,繁延至今,形成独有特色的一个支系。图瓦人全部居住在阿勒泰山脉中的喀那斯湖附近。图瓦村是个长条状的村子,木头小屋都方方正正,村庄看上去也显得有棱有角,极为别致。不知是北疆的萧萧风雪将这小村雕琢得有棱有角,还是图瓦人强悍不屈的傲骨把自己的栖息之地打磨得这样方方正正。村中的小路向村子四周的山林延伸、分支,一进入林子便了无痕迹。放眼望去,四周的山脉像是一双大手,将这个村庄呵护在掌心。 图瓦人的生活习惯和穿戴打扮以及宗教信仰,与蒙古人几乎一样。信仰喇嘛教,同时也保留着一些萨满教的遗俗。主食肉、奶、面食,房屋是用原木筑砌而成,下为方体,上为尖顶结构,典型的东欧建筑风格。以游牧狩猎为生,善射箭、骑马、滑雪,勤劳朴素、勇敢强悍。平时逐水草而居,冬天来临时,赶着牛马羊群回到村中的小木屋越冬,所以这种红松小木屋又被图瓦人称之为冬窝子。为了抵挡近半年的寒冬,图瓦人不论男女,都很善饮,最爱的就是自酿的奶酒,酒是他们生活的润滑剂。 由于长期封闭地生活在喀纳斯,图瓦人只能近亲结婚,人口素质和数量都急剧下降,据有关专家考证、估计,15年后这一支图瓦人将会消失。不愿离开故土的图瓦人,将选择在宁静的醉乡中随风逝吗? 到达喀那斯的中午,导游就带着我们来到一家图瓦人居住的木屋访问。一进木屋,就是一溜低矮的火炕,墙上悬挂着家织的有着神秘图案的挂毯和牛头等图腾性装饰品,炕上铺着花毡,房间的正中央墙上,供奉着成吉思汗的画像。 我们坐在图瓦人冬窝子里的大火炕上,喝着图瓦人自制的奶酒、奶茶,听着图瓦人对自己民族的介绍。有趣的是图瓦人无论做什么事,都很崇拜“二”。我们在图瓦人家做客,主人把奶茶端上来,在一旁看着我们喝完了,马上就给添上了第二碗。并告诉我们,在图瓦人家里喝奶茶,必须喝两碗,可保吉祥平安。图瓦男人一辈子只能骑两匹马:20岁成年时,正式拥有一匹属于自己的马,骑着这匹马在阿勒泰山山水水里放牧狩猎追姑娘。而追姑娘,一生只能追两个,第一个不行追第二个,这第二个如果还不成功,那他就只能当光棍了。巧合的是图瓦村里的光棍始终是二个人,图瓦人的解释是,这是上天的安排。到了40岁,第一匹马被骑老了,男人就开始骑一生中的第二匹马,这匹马将会一直伴到男人老的骑不动马了为止。 这家木屋的主人是位图瓦小伙子,有着蒙古人特有的扁平脸、红脸堂放着光,一口普通话很流利。后来才知道,他是图瓦人中唯一的大学生,大学毕业后不适应外面世界的嘈杂,又回到了这块块宁静的土地。一位慈祥的红脸老人,吹起了图瓦人特有的乐器“苏尔”:是一种用生长在水边的粗大芦管制作的笛子,被誉为中国乐器的活化石。这笛声类似箫音,但比箫更多一种苍凉和悲怆。老人吹的曲子鸣鸣咽咽,似乎能够把听者的心扯得很远很远。听那位图瓦小伙子介绍说,图瓦人把自己的历史和美丽传说书写成曲,代代传唱,也把图瓦人世世代代的美好愿望用音乐渗透到喀那斯的山山水水……“什么地方好啊什么地方美?让我用歌声告诉你:喀纳斯啊有七个哈巴,白哈巴呀最好最美……”最后,那位图瓦小伙子与老人用图瓦语合唱起这首歌,小伙子的声音粗犷宏亮,老人的歌声沙哑沧桑,但他们脸上抑不住的自豪神情让我明白,图瓦人的生命与喀那斯这块神奇的山水共一条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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