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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爱   文 / 静子一笑
 

盛装赴宴
小妖长到二十四岁时,内心开始柔软的期待一场货真价实的婚姻,心里甚至长出母爱一样的细腻来。这是她不得不正视的。
看到成功成熟的男士,口水就吧嗒吧嗒的,掂量着要是能收进小妖的领地就美妙了;路过街心公园的时候,再看到婆婆奶奶手中抱着的“软体动物”一样的婴儿时,不觉得恶心,反而暖暖的,目光抚摸在别人的孩子身上,突然就生出一种母亲一样的情愫来;幻想有一个自己的小孩,女孩叫洋洋,男孩叫咚咚,女孩扎着小辫很早就教她学舞蹈,男孩要剪短短的头发,喜欢拾掇些破碎的小玩意儿……
小妖想,不过就是二十四岁啊,果真就不一样了。朋友们开始挨个的通知婚讯,小妖再也不敢没心没肺的嘲笑她们了。披上婚纱的新娘,裸露的锁骨,精致的妆,豪华的衣服,故作的微笑,都是幸福的标志啊。
小妖想着想着就表情落寞,落寞时的小妖,高傲的头无端就矮了几分,一路落寞下去,高跟鞋踩碎寂寞的影子。
开始为一场婚姻盛装赴宴。

土家烧饼
每次看到小高,小妖都想到土家烧饼。
土家烧饼是那种据说越土越有味的饼,小妖学校外就有一家。现代化的机器困在竹子编制的门里,门上大书:正宗土家烧饼。土家烧饼的牌子导致生意特好,夏天四十度的太阳外,排队的人总是两米开外。小妖是个例外,小妖向来不吃粗粮的食品,包括不是粗粮的面食。那种东西,吃进去就不能消化,吃完一个舌头打泡。
小高是小妖一个实验室的,北方人,对面食情有独衷。没事的时候总是缠着小妖一起吃饭,各自买单,小高点面食,小妖吃米饭。小妖说,喜欢川菜,绝对不嫁到北方;小高就反驳:那是你没有去过北方。然后举例说北方的各种各样的大饼,饺子,卷饼是多么与众不同,加在一起的葱花是多么香脆可口……面红耳赤,誓不罢休。小妖就不语了,心里冷笑,再花哨不也是一个饼么。
久了,小妖知道原来小高是对她幻想很久的,小高用这种近水楼台,执扭的辩解幻想将小妖硕士毕业带到北方去。小妖喜欢一些抽象的诗,意想派的画,忧伤的歌,德芙德巧克力,这些小高一窍不通,甚至带小高去参加舞会都是很困难的事。
小高不够大方和磊落,不够有钱也不够帅气,虽然他细心体贴,上进勤奋,很多人说小高是潜力股,但是小妖,还是心有不甘。看到小高再在自己身边打转时,小妖就总是回想起土家烧饼,实际,味道也好,但是不喜欢的人总是没有办法喜欢。

一见钟情的神话
小妖说自己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什么等五百年的轮回,弯腰下身的一抬头,公交车上的一个踉跄,十四层楼顶的观望,都是没事的人写出来骗人的。现实生活中分开等不过两年;弯腰下去时小心超短裙走光,恶人的口哨;公交车上的一个踉跄,足以引起口舌之战,冷言冷眼;十四楼观望的人,不是寂寞还是寂寞。
小妖是个现实主义的妖精。
但是在网上看见他的第一眼,小妖确定是一见钟情了。
上海男孩A,小妖这样称呼他。他有很清秀的眉目,干净修长的身体,腼腆的表情,自恋的情绪;他说话很谦逊,但是又透露着对生活的骄傲。毕业于中科院硕士,学理,具体专业不详,刚刚开始在公司工作,一片仕途繁华的样子;暗恋过女孩子,但只是暗恋,对女朋友专一……
所有这些,都符合小妖白马王子的形象,不轻佻不卑微,不吹毛求疵也不玩世不恭,不十分优秀但是绝对不是不优秀,甚至连上海这个城市都是小妖梦寐以求的。小妖仅仅是在交友网站第一次见到他的资料就心疼了,为自己心动感动着。
小妖试着和他联系,他真的很好,会经常问候周末,讲刚工作的适应,甚至春游。小妖很着迷,这是个一见钟情的神话。有几天的时候,小妖穿着春天的米你裙,徜徉在有绿色草地的广场,听着王菲空灵的声音:“什么我都有预感”,上空是各式各样精致的风筝,小妖突然心里就很宁静。
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小妖开始慎重的考虑这个一见钟情:他们身在两个不同的城市,他们只是两个网络的陌生人,他不曾遇到她,她将永不能邂逅他;他们不能为虚无的爱在城市间冒险,他不想了解真实的她,她将永不能拥有他。
她盛装赴宴了,对于婚姻,所剩的时间不多,要不然她会疲惫。不像早些年头,恋爱的事,什么都不算,什么都不留下,也这样纵容着折腾下去了。

能不能回头
小妖曾经很爱她的初恋男友。爱到分开很久很久都不能回头看一起走过的路,留的影,为他蓄的发。
开始的故事总是美丽,结局总是落入俗套。小妖和男友是大学同学,一起占座自习,吃同一个饭碗的饭,撑同一把雨伞,坐在自行车的前面呼啸着穿越年少。大学毕业,感情自然毕业,他们从来不问是否为着对方留在同一个城市,因为没有信心,所以不问。四年后,一个留守原地,一个为理想考到另外的城市。城市与城市的距离,说到底不过是一辆火车的长度和一架飞机的两翼。但是谁也不能不说再见,然后背转身,独自行走。
小妖很久之后,想通了初恋的成功率很小的道理,明白自己的渺小,爱情不过是一粒沙,搁在心里,眼泪冲不走就让它沉淀,然后忘记。
在忘记了的某天,小妖突然受到久违了的短信,只言片语的,问些近况和打算,小妖并没在意;而后的几天,他又经常的发短信问候,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末了,还叫小妖在四月的春天里记得照樱花和樱花下的她给他寄过去,问小妖:现在的你,是否更成熟和漂亮了?
小妖的样貌么,还能变到那里去。不是不漂亮,也不是很漂亮。最初分手时,小妖总是舍不得似的发些短信问候,他却不能了解小妖的心思,半天不回常有的事,小妖只是气急败坏的怨自己。
现在风平浪静了,他又无端惹起些涟漪。曾经的风清云淡不是不怀念的,记忆很奢侈,甜蜜的回忆加上支离破碎的伤痕,二十四岁的心会有勇气和信心再一次的付出么?

三十四,二十四
DS和WL都是小妖的朋友的朋友介绍认识的。一个三十四岁,一个二十四岁。
DS是一个商界人物,看起来挺儒雅,也很有经历。DS很喜欢和小妖通信,说小妖是个有着与这个年龄不符的成熟心理的人。第一次交谈,小妖就单刀直入:都说三年一代沟,我们之间有代沟吗?你这么优秀,为什么就还没有结婚呢?
小妖心中的信念是什么年龄应该做那一阶段的事,二十岁释放青春,三十岁承担家庭。DS很会回答,只说自己绝对不是找不到女朋友的人,只是一直不肯将就,很好的托词。不知道DS有没有将小妖考虑进自己的目标范围里,成为不肯将就的人选之一。小妖是不敢做这样的想象的,十岁是怎样的距离,小妖没有勇气去跨越。
WL在韩国,说:听朋友介绍你很好,是漂亮又懂生活的女子,我毕业后准备回国工作,我们可以先联系。现在这年头,凡是出国的都有那么点自命不凡的优越感。小妖就很不屑,现在的等待,开始由时间到距离再到国度。再说只听到别人恭维的评价,怎么会是真正的小妖。他可知道小妖一直努力奋斗得很辛苦,懂得生活并不是等于有条件过精致生活。
小妖想,我是不能仰望或者俯视的。

独自等待
小妖无聊或者寂寞的时候无意识喜欢做的事是清洗,从放了些灰的衣服,床上的被套,墨绿色的拖鞋,甚至是布质的头花……
洗衣服的时候,小妖在寝室一头的卫生间里,开着收音机听金曲排行榜,背景是繁华的城市,映射着落寞的心思。
夜的错和寂寞惹的祸!二十四岁的小妖,站立成一棵婀娜的树,徐徐开出枝头上最艳的一朵花,很多人拿了相机在她身边观望。
她只是站立,依然坚强的,独自等待着,一场,婚姻的盛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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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6-3-22 23:42:04 投稿 | 字数3041 | 责任编辑:叶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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