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老张再次开着出租车转过中华街口时,那个女孩还在拖着行李箱慢慢往前走。暮色中,她的背影被初亮的街灯拉出淡淡长长的影子。老张把车打到路边,擦着女孩停下,车轮就慢慢把个纤细的影子碾到轮下。然后,他从里面打开车门。 “上来吧。”女孩的脸上飞过一抹绯红,但还是一声不吭的把行李拖上车,安静的坐下。 “师傅,我真的是被人偷了钱包,在这个城市里举目无亲。要不,您送我去火车站吧,我在那里住一晚上。我把这个压给您做车费,行吗?” 女孩从柔弱的手腕上脱下一串手链,是低档的玛瑙珠子攒的,比桔黄更深一点的颜色,到也好看。“嗨,我又没有女儿,要这干什么,你收起来吧。”老张一面打着方向盘,一面叹口气:“算了,咱也学一回雷锋。下次要是你碰巧又打了我的车,再一块儿结帐吧。” 女孩瑟瑟的笑笑:“大哥真是好人。”然后又垂着头不说话了。 老张打开收音机,正是本市的新闻时间。昨夜凌晨又发生了一起谋杀案,在火车站。被害对象是一个异地的候车女子,约二十岁左右,身份不祥。 老张觉察到身后的女孩微微战栗了一下,心中也有些不忍。顿了一下,说:“今晚过了,明天你打算怎么办?” 没想到身后的女孩却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半天都哽哽咽咽停不下来。老张一时也不愿多说什么,心里暗暗有点懊悔刚才的多嘴:免费送她到车站已经是积德了,明知她肯定有麻烦,非亲非故的,自己又何苦多问? 沉默了半天,到底还是有些怜悯。咬咬牙,递过一张百元钞票:“也不知道你家哪里,这钱,明天一早买张车票回家吧。”心中却不由暗暗叫苦:人有时就是不能太心软,中午顶着大热天的一趟郊区长途算是白跑了。自己又不是什么大款,连媳妇都嫌自己窝囊,前两个月跟她以前的相好搭伙去了,自己到还有心思可怜别人。 女孩并没有伸手接那张票子,反而哭的更厉害了,边哭边断断续续的说着一些话,抽抽哒哒的几次都喘不过气来。一副很无助的样子,让老张隐隐觉得有点心疼。大意是说她是本市师专大二的学生,家是二百里外的农村的,父亲今年开春儿就生了重病,母亲年纪大了,自己暑假在家呆了没几天就回来了,想在这里找一份临时工,挣一点下个学期的学费。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回去,怕是开学后连书都读不成了。 老张听出她的心思,心里又暗自叹口气:这世上,没钱就没有一切呀。这如花的女孩,也就等于没有了将来的前程。可惜。他又问一次:“你在市里,真的就没有熟人吗?好好想想,同学总该有吧。” 女孩沉默了半天,透过后视镜,老张看到女孩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倒有一个同宿舍的,好像就在本市。可我和她关系一般,根本不知道她具体住哪里,也没有她的电话。” 老张有些懊悔自己的多嘴,本来约好了哥们喝酒,要不这会儿也许正在酒桌上痛快呢,如何会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可是已经伸出了手,也不好就这样硬生生的缩回去,到底自己也是个男人不是?。他把车停到路边,心里合计了一下,说:“得了,姑娘,回家你不甘心,给你钱你不好意思接,要不,你先在我家凑合一晚吧。明天试试看能不能和你的同学联系上。”女孩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工作。” 沿着满街的灯火回到家时,已经近九点了。电视的喧闹声,夫妻的对话声,小孩子的嬉笑声,源源不断的从一扇扇敞开的窗口飘出。老张不禁有些伤神:操,有老婆孩子的生活就是蛮不赖的。再找媳妇,也不挑什么相貌工作了,农村那种温温顺顺的只知道伺候老公孩子的就不错。 看看有些冷清狼藉的家,女孩也楞了一下。是呀,谁会想到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还是单身呢?老张当然不好说出媳妇嫌弃自己的事儿,只好随便扯个谎话:感情不合,没共同语言,离婚了。回头想想,自己到也没扯谎:她要钱,自己没有,当然是没有共同语言了。 女孩抓着行李的手没有松开,眼中闪过一丝恐慌和犹疑。老张悄悄摸一下自己有些荒芜的胡子,扫一眼身上单身汉邋遢的衣服,心中暗笑:哈,今天碰到一个怕咱的人了。脸上却作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你睡卧室,我睡客厅的沙发。”女孩赶紧接过话:“不,大哥,我睡沙发。” 老张没有答话,回头去厨房烧开水了。泡两碗面吧,今天的酒是喝不成了。 女孩肯定是饿坏了,碗面的汤都喝的精光,吃的满头大汗的。老张的心里不由也泛起淡淡的温情:这女孩脸盘子还不赖,看得赏心悦目的。自己这件好事,到也做得还蛮舒服的。 仲夏的夜晚闷热难耐,洗个澡当然是必不可少的。老张交代了一些必要的细节以后,就很君子的到楼下找乘凉的邻居聊天去了。人声寂寥的时候,老张回到客厅,女孩已经在卧室睡下了。老张打开电视把各个频道轮番探视了一回,又跑道卫生间草草冲了一下。再回来在沙发上躺下时,已经近午夜了。可他却有点一反常态的失眠了,烦躁的辗转几次之后,他有点愤愤然的想:有人说,食、色,性也。真是绝了。 第二天,女孩早早起来做了早饭。并忙不迭的招呼老张吃过了,又把桌子收拾干净。才有点羞答答的说:“大哥,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我有了,马上还你。”老张把一沓零钱拍到桌上:“行李先放到这里吧,今晚找不到住的地方,就还来这里。既然我们碰上了,也是缘分。”女孩很感激的冲他鞠了一躬,直起身子后眼里就有了汪汪的泪花:“大哥,您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您放心,我李小雪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老张的心里也有了一股浩气充盈:“什么恩呀报的,这也是我力所能及的。今天我也让朋友们帮你留心着点,你想找什么工作?”李小雪的脸上就有了盈盈的笑意,神态也活泼多了:“我那里还有挑挑拣拣分份儿?有个活我就干。” 把车开出来,老张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这活他干了好几年了,车在大街小巷穿梭,心里的地图早如掌心的纹路一般捻熟。捻熟的同时也就没有了开始时的新鲜,有点习惯性的麻木了。但今天老张却觉得自己的精力很充沛,格外热情的招呼着活儿的同时,说话的腔调也不觉温和了了很多。半天下来,竟比平时多赚了百十块。 中午在小餐馆吃饭时,碰到几个平日里的朋友,他们纷纷谴责老张的失约。老张把昨天的事说了。他们就又纷纷取笑,让他为昨天的桃花运买今天的单。老张故意板了脸:“想揩我的油,也不用费劲找这理由呀。还是花点心思帮我留意一下,有什么招聘信息没有。”他们哪里肯相信老张的清白,就又问一些细节。老张嘴皮子上否认着,心里却不免很有些得意。这男人喜欢虚荣,就和女人喜好漂亮衣服一样,难以免俗。更何况,老张平日里就没把自己当成个不俗的人。俗人自有俗人的乐趣,有何不好? 晚上,李小雪果然没有找到工作。只好又来歉歉的敲老张的门了,手里还提着在附近超市买的蔬菜。老张冷眼看着李小雪的言谈举止,到也是个朴实勤快的孩子。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把好事做了下去。老张家成了李小雪每晚的寄宿点,小雪在家时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烧菜做饭不说,有时还顺手捎带着把老张换下来的衣服也洗了。有一次饭桌上,老张开玩笑说:“小雪,我这是在马路上捡回一个田螺姑娘呀。”小雪也笑:“多谢大哥收留苦命的女儿家,我做牛做马也是愿意的。”老张心里高兴,就随口说:“牛马的不要,就做我的小媳妇好了。”小雪马上臊红了脸。低头不作声了。老张自觉失言,马上转了话题“胖子给你找了一份音像店的工作,你干不干?” 一星期以后,小雪又找了两份家教,加上白天音像店的工作,这学费也算有了一半的着落。学校假期不让学生留宿,小雪软磨硬泡了好几回还是没用,外面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租赁房间,只好还住在老张家。她有一回提到要给老张租金,老张摆摆手打断了。说实话,有个女孩住在家里,回来后,有了热汤热水,发牢骚也有了听众,就像是自己又有了半个家,那感觉到也不错。 再碰到自己的那些朋友,他们还会开口问小雪的事。胖子还在一边添油加醋:“那小妹妹,正点的很,你不吃,我可不放过了。”有些人信不过老张的清白,接着问:“哎,怎么样,是不是味道好极了?”老张满脸不屑:“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众人就哄笑开来:“什么窝边草,她可是远道送上门来的。”老张不在理会他们,专心对付面前的那碗炒面。 说实话,不动心,那是假。老张一个血气方刚的三十多岁的大男人,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又没有个女人在身边,哪能没有那种冲动呢。有时听到卫生间哗哗的水声,自己又不能破门而入,老张都想开车去找小姐了。可老张也是个比较传统的男人,结过婚,考虑事情也就多了一些。小雪愿意不愿意先放到一边,人家是个黄花闺女,还是个大学生。现在自己如果招惹了她,那面前的一桩就是要负担她的生活费。可等她毕业以后翅膀硬了,那就由不得自己了。还不如攒点钱找个媳妇踏踏实实过日子正经。与其若一身的麻烦,还不如把个好人做到底清净。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眼看着小雪就要开学了。那天晚上,他们决定小小的庆贺一下。什么理由?为一个多月来小雪受到老张的帮助,为小雪一个多月来的勤快表现,还是为他们的相识,或者是分别?也许都有吧,也许都不全面。反正这时坐到一块儿正儿八经的吃顿饭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都很高兴,一同商量着买了不少菜。老张炒菜,小雪就打下手。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叮当响着,饭菜的香气迷漫一屋子,真是很热闹。小雪还让人送过来一捆啤酒,满桌子的菜摆上以后,又主动帮老张把啤酒打开,并给自己和老张各自斟上满满的一杯,很豪爽的叫阵:“大哥,干!”老张看看小雪明亮的眸子,当然不甘示弱,一仰脖子就干了,还把杯子翻转过来,以示诚信。小雪见了,也一口气干了个底朝天。两个人一来二往,一会儿功夫就喝了好几瓶。 老张看看小雪渐渐红起来的脸,匝匝舌头:“没想到小雪还是个练家子。”小雪的舌头却有点发硬了,话也明显的多了:“我哪里会喝?只不过今天想谢谢大哥的照顾,舍命陪君子。”老张看出小雪的真心诚意,有点感动:“小雪,我哪里是什么君子?小雪才是个好姑娘呢。漂亮又温柔,还那么勤快。将来一定可以找一个好婆家的。”小雪眯眯一笑:“大哥就是君子,柳下惠。我以后要找老公,就找大哥这样的,靠得住。”老张的心里有点把持不住的蹦蹦直跳,看来小雪对自己很有好感的。小女孩就是单纯,要是她知道自己夜里多次偷偷自我解决的时候,心里想的嘴里念叨的都是小雪,还不知她会怎么看自己呢。 小雪又打开一瓶啤酒给自己和老张满上。老张伸手拿了小雪的杯子:“你的心意,大哥领了,不要再喝了,啊。会醉的。”小雪正在兴头上,当然不依:“今天一定要陪大哥一个痛快,不醉不归。”老张心里暗自嘀咕:这男的女的,敢情喝酒醉酒的规律是一样的呀,越是醉鬼越赶着往自己嘴里倒。好吧,那今晚就一醉方休好了,难得痛快一回。没两个小时功夫,一捆啤酒就都见了底了,老张跑了好几次厕所,小雪也醉得直往桌子底下瘫。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老张推推小雪:“去,洗澡睡觉了,明天,我送你回学校。”小雪含糊的答应一声,晃晃荡荡的冲卫生间挪过去。老张就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盹。感觉过了好一会儿,老张也没听到放水的声音,就醉意朦朦的冲着里面喊:“小雪,是不是睡到里面了?”连喊了几声,也不见有动静。老张就自己哈哈大笑起来:“不叫你喝,偏喝,看,醉倒了不是?”说着,醉意朦胧的晃进去。一看,小雪把衣服脱了一半,果真趴到水池边上睡着了。老张一边嘟嘟囔囔的取笑着,一面半拖半抱的把小雪弄到了卧室。 小女孩的身材皮肤就是好,雪一般白,小乳房顶顶翘翘的,小腰只有一握。老张本来只是看了两眼,却觉得越看越被粘住了身子。不由想伸出手摸上几下。可手一伸出去,就不停使唤的直奔女孩儿家最敏感的部位去了。 黑着灯扯光了小雪所有的衣服以后,老张记得自己还凑着迷蒙的街灯自仔细看了看她的裸体,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一样充满暧昧的诱惑。当他任自己熊熊的烈火般在小雪的身体上燃烧时,小雪似乎并没有什么反抗的动作。甚至在他亲吻那小小的散着淡淡啤酒味儿的嘴巴时,老张还感到小雪似乎也轻轻的亲了他一下。这到底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小雪真的应和了他呢?事后,老张只有一次一次拼命摇晃着疼痛欲裂的脑袋,却什么也无法想清楚了。 或者,这只是老张的一个春梦,就像自己以往时候,梦到自己撕光了小雪所有的衣服,进入了她的体内,正惊惶失措时醒来,只不过是内裤一片粘湿。但床单上那朵鲜红的处女花却不认同老张的推脱。黎明的曙光就在老张的思绪如一团乱麻般择不出个头绪的时候,毫不留情的一缕一缕慢慢射进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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