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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到窗前疑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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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夜边缘   文 / 林晓夜
 
——写给王超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武汉交通广播电视台每晚十点有一档电台节目——武汉夜边缘,主持人的名字叫王超。

那是我远远倾慕过的人,在我稚嫩的美丽的少女岁月,在夜里遥远珍视过的他,是生命里一朵色泽鲜艳姿态忧伤的百合,记载着我一个人明明媚媚的往事。
在学校的读书生活,有时候觉得异常乏味,年轻的岁月里没有太多激情的事情,仿佛悲伤和快乐都只是自己的事情,即使大家一起打闹,心中仍然有属于那个年龄特有的疼和哀愁。我就写日记,有时候上不喜欢的课,还会写一些小说。那些字在我的笔记本或者草稿本上凌乱的呈现,兀自孤单。
晚上熄灯的时间是10点,我们洗梳完毕,就躺在床上聊天。后来发现听广播是件有意思的事情,于是就开着一档节目,大家一起听。那时侯大家都听一个女主持人的节目,王超是我无意识的时候发现的声音。他的声音有浅浅的暗哑,他说的话似针刺透我柔软的少女心,从此我戴上耳机一个人感受他在黑暗里散发的寂寞感觉。他放一些音乐,说一些话,念一些听众的信和文章,其实当时有很多类似的节目形式,我独独觉得他特别,如此特别。推荐给朋友,有些人喜欢,有些人摇头。都是如花似月的岁月,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他这样落寞的味道的。于是,他是我一个人的欢喜,我在他的岛上驻扎下来,怀感恩的心,对他,对这样的时间。
而我的落寞,也终于有了出口。我给他写信,用A4纸那样大小的信纸,一排排写,无比虔诚,然后把那些小说,超到纸上一并寄过去,我想让他看见这些东西,那样,我会多快乐。但我多么担心我的字不好看他会不喜欢,所以我很认真的极慢极慢的写,给他的一封信要花上四节自习课。
我终于听到他的声音在念我的文字,那是一篇关于张爱玲的,我听到他缓缓的用他特有的磁性的哀伤的声音读我的字,我在黑夜中流下泪来,我觉得我可以靠近他了,他在我的身边,我能仰望到他的肩。
他也应我的要求回了明信片,非常漂亮的隶书,在小小的明信片上排列着,我几乎要叫出来。至尽,它仍旧躺在我的日记本里,我想我会一直珍藏下去,不时拿出来看一看,记得在我年轻的时候,有这样一段自觉甜蜜的往事。
后来有次他念我的文字之前说晓夜应该是个老练的写手,我突然止不住的难过,在一个18岁不到的少女心里面,那是个锐利的词,我想他定是觉得我多么的圆润,因为这词,我感伤了好久,到后来才明白不过是个不带任何贬义的词,而他,是多么无心。
时间久了,我竟然可以察觉到他许多的不快乐,他爱的音乐人,齐豫或者蔡琴,都有着无以伦比的美丽和忧伤。他偏爱黑色,喜欢用铅笔写字……他说他觉得厌倦那样固定的形态,我相信他是在用心做节目,他说的是真实的话,有时候我觉得我几乎可以看见他,在模糊的背景下,一个着黑衣裤的男子,有清晰的健硕的轮廓,却有忧郁的气质,几乎看得见。
可是时至今日,我一直没有见过他,虽然多少次多少次,想冲到他电台门口去。其实也有见他的机会,那时候他主持过高校里的一些音乐比赛,但是我觉得自己是丑小鸭,还没有变成天鹅。
他几乎是突然消失的,没有任何预兆的,虽然他曾经小小的透露也许有一天他会离开电台,但是没有想到那么唐突那么迅速,那时我几乎以为不能承受。开始的两天,换了主持人,我以为他是暂时出去散心,去了西藏或者别的他喜欢的地方,几天就回来,但是他确实是消失在电台了。
我自那后没有再听到过他的声音,有时觉得无望,他选择了他想要的生活,但是我在原地徘徊。再后来我到了广州,刚刚毕业从有许多东西要去适应这个社会,情绪的东西搁浅了之后,还是觉得怀念他,我觉得他是我的朋友,静水花开的感觉。
过段时间听说他回了武汉解决了事情出了本书,然后就真的离开了,我在遥远的南方有微微摇晃的感觉。朋友把书寄来了,蓝色的封面,名字是《左耳进,右耳出》,关于一些音评和观念,其中有写到张爱玲,有我曾经写到的辞藻和句子,我再次觉得我能伸出手,触碰到他不知道在哪里的指尖。文字写的很好,但才华横溢的王超,我却再看不到。
然后就搁置了,把这种感情放在暗夜,待它风干,会何其美丽。
去年年尾,我拜托木子帮我找他,看能否联系到他,我对木子说:那时侯不敢见他因为觉得自己不够美丽不够成熟不够智慧,现在也许还是什么都没有,但是已经有跟他做朋友的能力。木子当时在做杂志,可能真的会找到,她帮我问了湖北人民出版社和一些编辑朋友,但是都没有消息。所以最后还是不得而知。
也许只能拿来缅怀,我对他微泪微笑的感情,存放在记忆的木箱子中,有香樟木的气味,年轻而清凉。
他的书自序中的最后一句话是:也许有一天,我会俯在爱人的耳边,告诉她我曾经是个主持人。我写这些字,也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曾经喜欢过的主持人,他的名字叫王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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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6-3-12 17:32:49 投稿 | 字数1942 | 责任编辑:红袖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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