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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玻璃如镜的面上印出有些憔悴的面孔，我呲了呲牙笑了。尽心了，对大家对自己虽不能问心无愧，但是总算是尽心尽力了。这时镜面上印出了吕囡和那几位男主任嬉笑而过的影子。我这才注意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她在一起吃饭聊天了。一种陌生感袭上心头。和吕囡一样作为分理处的一位女性主任要和十几位男主任一样打拼一块属于自己的客户群体，为和自己在一个集体里的员工们拿回最好的报酬。业绩和荣誉相应而来，可是那些曾一起工作的主任们却离我渐行渐远。我知道缺少了和其他们的交流和沟通。因为沟通的方法无非是吃饭喝酒打麻将。这些使得我厌倦。
“姐姐你没事吧。”打字员小白关切的问候把我从沉思中惊醒。我笑着摇摇头。“姐姐，有一个消息不知道对你有用没用。”小白浅浅的笑着。“华圣集团公司来咱们这里投资2个多亿，建果库气调库和果蔬基地。前期的考察结束了。听说要找一家银行建立合作关系。他们派到本地的经理叫李锋”。“消息可靠吗？”我睁大了眼睛。小白点头，把手里的两个盒子递给了我。“这是俺老家富平的柿饼子今年新做的你带回家尝尝。”自从那次我把病重的小白送到医院并精心的照顾她以后，她就常常把老家的一些土特产带给我。使得我很不好意思。一个女孩子小小年纪出来工作人生地不熟的。很不容易，我也就常把一些吃的东西给她带来。待她就如自己的一个妹妹。吕囡常常开我玩笑：把你照顾小女孩子的精力，拿出来跑一跑自己的仕途，或许你早就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了。我总是笑而不答。
小白的信息很准确，我和支行领导及时找到了前期到达本市的华圣集团公司向副主任。他们很热情的招待了我们，并商谈了有关在今后的资金短缺的情况下流动资金的贷快款的问题。希望我们在三天内拿出一个方案。晚上我回到家里，我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电话找到了省计委的一个朋友，了解这个企业最近几年的发展情况。大早上就跑到了华圣集团要征收土地的村庄，并请教果品研究专家了解建立气调果库的成本、前景以及蔬菜基地所具有的条件。又跑到图书室查阅有关资料。
连着两个通宵的收集整理，我终于把底稿写出来。晚上11点我敲开了小白打字室的门。我一边念念叨叨的修改着，她一边打着字。天快要蒙蒙亮的时候我拿着一份喷着油墨香的稿子满意的笑了。这时我的眼睛实在睁不开了，就冲到小白的床上。一下就睡了过去。朦胧中我听见有人敲门。似乎是吕囡带着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小白拒绝她打扰我的休息。他们坐在那里攀谈着。我听见吕囡带来的男子声音很是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迷迷糊糊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被小白推醒的时候已经10点30分了，我惊的猛然跳了床，匆匆抹了一把脸，拿着稿子来到行长办公室。行长脸色不好，低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那是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小柳，听说前任行长的时候，你表现的非常不错。怎么到我这里你就消沉了，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就直接提出来。我想前任可以帮你办到的。我也一样给你解决。”我红着脸无言已对。此时我特想念吕囡，她的随机应变常使得我们逢凶化吉了，早上她和那个男子找我也不知有什么事情。
领导看完我的方案，脸色有所缓解。他电话叫来了支行客户部经理和办公室主任。简单说明了一下此事的重要性，就马上动身前往。半掩的大门，有浓重的烟味从里面冒出。宽大的办公桌周围我看到了几位熟悉的面孔。是某商行的李行长和他们的客户部经理。曾经因为一些业务上的往来。我和吕囡曾和他们打过几次交道。后来这位行长电话告诉我，如果我和吕囡愿意可以随时过去，他会给我们安排一个很好的位置。我表示感谢微笑着拒绝了。我想同样的话，他也一定说给了吕囡。
此时见面，大家彼此心知肚明。大家相互寒暄着聊一些新闻趣事。只是那位有些微微发福的市场部经理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躲闪。我心里掠过一丝疑虑就马上集中精力把思想对准了华圣的李锋经理。不一会商行的李行长起身告别，他拍着我们行长的肩膀说：你有小柳这样的人才，你老兄以后会宏图大展的。三年后，在这位一直对我有偏见的领导荣升为其他地市的行长的告别宴会上，专门来到我的桌前，说了许多歉意和感谢的话。当时已经在本行业历尽风雨的我，依然浅笑无言。时间是最好的见证，可是却没有人可以吃到后悔之药。
他们走后，我开门见山说出了来意。并拿出了我们的方案。李总经理接过材料认真的看过。许久他抬头笑了。“你们的方案和商行同出一辙。按照惯例我们首先考虑他们的方案。”我的脸色刷的变了，脑子里一片茫然。懵懵懂懂中我竟然忘记了是如何走出李总的大门，又如何看着行长撂了几句话和车子绝尘而去。
“忘不了”茶楼，我坐在透明的玻璃墙里看过往的行人，舔尝着心里流血的伤口。临坐一个男人接电话的声音使得我猛然记起在小白的打字室里，吕囡带来的那个男人的声音的就是商行市场部经理的声音，难怪他见到我眼神时飘浮不定。想到这里我的心痛的缩在了一起。我电话给领导请了假，安排了单位一些事情，关了手机，和旅行社一起去了海南。一个星期以后我回到了我所在的城市，旅途的疲劳使得我回到家里就大睡了一场。电话不停的响着充斥着我梦里的每个哭泣的角落。我以为我把他忘了可是他却在我心里的被藏的很深，却又那样不经意的跑入我的梦肆意宣泄。
门铃声中我继续沉浸在梦幻的沉迷中，突然被子被揭开两位分理处的两个女同事一脸焦急的看着我。老公跑了进来笑吟吟的说：“他们不停的给我电话，说怕你有什么事情。我知道你要是睡着了，就是把你拎到楼道你都不会醒。这不他们偏不信，非要我回来找你。”客厅里，几位分理处的老同事开心的说着行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小白辞职不干了。华圣企业的基本户已经落户在我行。吕囡调到了其他的支行。分行对我们的这次营销工作提出了表彰奖励。我还被选举为省职工代表。领导说叫我一回来就给他电话。短短的7天时间竟然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使得我茫然不知所终。
后来我得知，原来吕囡决定跳槽到商行，他们的市场部经理就要他把我们营销方案弄一份过去。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信息太晚了，没有时间去调查和取得更多的资料。趁我睡觉的时候他们备分了一份，简单作了修改就送了过去，抢了先机。可是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小白竟然是李锋的姑表妹。她知道我的方案因为和商行的雷同被否决，专门跑到表哥那里把那天情况做了说明。三天以后就在我三亚的海滩上散步的时候，李经理电话通知我们行长，说经过研究决定和我们行合作。
那天晚上我和所里的同事一起吃饭庆祝我们的胜利。接近尾声的时候，吕囡打来电话，说她就在隔壁的茶楼。她说想和我谈谈。尽管所里的同事坚决不许我过去。我犹豫片刻还是走进了吕囡所在的凤鸣池。昏暗的灯光使得她的脸上散发着迷离的诱惑，让人心动。我想起了我们初次相识时她脸上那种纯真开心的笑容。接过她递给我的一个红红的苹果。我“喀”的咬了一口，有清凉甘甜的果汁流入心里。“你看苹果这个苹果是什么颜色。”我把咬了一口的苹果对着吕囡开心的问到？“对着我这面的是红色的。”吕囡黑黝黝的眼睛有亮亮的东西在闪动。“你还认我这个朋友吗？”我从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她“你曾对我说过，我们永远是朋友，也是对手，你胜我为你干杯，我胜你为了祝贺。但是我不愿和你成为敌手，彼此伤害。因为我们太了解对方，知道彼此的软肋。我希望在这个世俗的社会里能和你一直保持这份友谊。”吕囡听了我话，呆呆的望了我一会。突然她眼角潮湿的举起手里的苹果，我一楞，紧接着也举了起了手里的果子。两只苹果碰在了一起，空气里流淌着果子成熟后酸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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