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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仁慈宽厚如兄的弟弟   文 / 无双福
 

我家有兄妹六个,仨男仨女。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对于别人,我都有文字记载,或写回忆文章,或写生日祝福诗,唯独对于这个弟弟,由于他的不喜张扬,大家也忽略了,我没有给他过过一次生日,甚至一直没为他写只言片语,回想起来我有深深的愧疚之意!

我的弟弟小我三岁,属兔的。小时候就很老实,几乎不惹大人生气。从我有记忆起,弟弟就是个整天流着鼻涕,不断地吸鼻子,用舌头舔鼻涕,添得鼻下、嘴唇上面通红。家里那时条件不是很好,虽然父母都工作,可是因为孩子多,大的都还上学,那时冬天比现在冷多了,我家是洋瓦盖房,屋里生个铁炉子也不管用,冬天屋里墙角都是白霜。弟弟的鼻涕纯属于冻出来的。人家说大鼻涕孩子将来有出息,以后的事还真应了这句话。

除了妹妹学龄前上过幼儿园外,我和弟弟都没上过托儿所、幼儿园,整天在家放散羊。我家那时住在县城的北二道街,平房,有一个小小的院子。出了院门,就是大道,道上跑的都是马拉的大车,送公粮的、拉菜的、拉木头的等。我家门正对着一个大车店,来往的车马都到那里歇脚,给马吃草挂掌。我和弟弟经常跑过去看钉马掌钉的。不时还检一些废的马掌钉来玩。我和弟弟、还有邻居家的孩子一起踢马掌钉、煽圆圆的小图片;和泥摔泡泡、过家家,切草做馅,用泥包饺子;拉爬犁、堆雪人、在门前的壕沟里已经结的厚厚的冰上,用布条拴的小鞭子快活地抽着冰猴。弟弟玩得都比我好。

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弟弟那次差点被大马车上的木头给摔死。那次弟弟正在院外的道边玩,突然被拐进大车店的大车上的木头给刮着挑起来了,从道北一直到道南给甩下来了。弟弟吓哭了,幸好没受什么大伤。爸爸对我们历来很严厉,从来不怒自威,平时都不用打我们,只要爸爸高声说话,我们都噤若寒蝉。爸爸知道这事后,要教训弟弟,命他自己去外面拿棍子,弟弟出来被对门的邻居家的大叔看见了,告诉他拿个大个的,省得你爸拿小的能打动你。弟弟把支房子用的树干般的房橼子列列勾勾的好不容易扛进来,才扛进屋一半,爸爸一看,说:“是你打我还是我打你呀?”,全家人逗乐了,一场黑云压城的暴风雨过去了!

从小学到初中,弟弟学习一直不用别人操心,总是不前不后。弟弟养成了个慢性子,啥事都不着急。记得他小学毕业时,我正好考高中。考完试后,他一点都不着急,该玩玩该吃吃。我则是心里惴惴不安,生怕考不上,结果我们都考上了,他升初中,我上高中,而且我还考了全县第一名。我遇事总沉不住气,不如弟弟稳坐钓鱼船。

我们小时候也偶尔打架,记得有一次,原因是什么忘了,只记得我俩用手抓对方的衣服,那时由于家里孩子多,不能都买新衣服穿,我们小的都是检哥哥姐姐穿过的衣服穿,我的衣服以前是我姐姐的,后来传给二哥,到我穿时已经洗得发白了的布丝都朽烂了的蓝衣服,只记得那衣服很不经抓,弟弟刚抓一下,衣服就坏了,仗也就停止了。

我高中二年级时,弟弟是初中二年级,我们都赶上了文革,弟弟先我半年下乡了。在我县的良种场,先是当农工,后来当了赤脚医生,弟弟性格内向温和,不事张扬、待人坦诚、服务热情,深得百姓的喜爱,他的人缘很好,上下都喜欢他,所以后来他才能被推荐上了医学院学习。

我下乡时,还是弟弟赶回来为我送行的。原来以为家里已经有一个下乡了,我就不用去了。那时妈妈病得下不来床,我已经在家护理三个多月了,妹妹那时还小,才十二岁,连饭都没做过。哥哥姐姐都早就不在家了。谁知道爸爸很积极,说:“三个大的都送进了大学,现在我要把三个小的都送到农村大学去!”。在爸爸系统给我报的名,还天天考验我,说:“这回真给你报名啦”,我总不以为然,以为是考验我,也没心理准备。那天告诉我去系统开会,发我一套毛著,这回是真的了!第二天早上就出发,这可抓瞎了。弟弟给我现倒的装衣服的箱子,我连被都没来的及洗洗。第二天早上,妹妹边拉风箱边哭,我还得告诉她如何做饭。弟弟借了个推车,把箱子、行李给我送到集合地,并送我去的农场。

弟弟在农场干得很好,他业余时间读了很多书,成长的很快,不时来信鼓励我,我那时也读了不少书,爸爸总给捎来书籍,人家家长捎来吃的,我的总是书。有毛著、鲁迅著作、医学书籍等。别人去走关系时我就着小油灯在学习,给别人的印象我比较孤傲。

我在农场干得还可以,当上了排长,如果不离开的话,早晚推荐上学是可能的。可是命运弄人,我把脚崴到拖拉机履带里了,当场就昏死过去。休了二十多天,都是别人帮忙打水、打饭、背我上厕所,太不方便啦,弟弟求他们那的拖车把我拉回家来,家中也没我的地方,我家就一间半房,家中除了父母和妹妹外,表哥嫂也在我家,中间拉一道幔子。我只好又去了当时正六二六下乡的大哥家。后来是弟芎桶职职盐业幕Э诖优┏∏ǖ皆谂┐宓拇蟾缂摇?

由于在哥哥家不能自食其力,甚至连邮票钱都得张口向哥嫂伸手,不得已断绝了和男友的通信。后来还是弟弟给我们接续上的关系。否则真不敢想象今天的丈夫还是不是过去的男友?这一切要感激弟弟,可我这谢字,至今没说出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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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大学毕业后回到县城的医院,当了外科医生,他工作兢兢业业,口碑很好,累得很消瘦。弟媳晚他一届,毕业也到这个医院工作。

我生大孩子时,是拖着个大肚子回的娘家,弟弟给找的全县最好的产科大夫给接的生。妈妈、弟弟、妹妹、表嫂一直守了一宿,到天亮大女儿才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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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生了小女儿,由于工作又调到新的地方,又得继续考学,不得已把孩子——才九个半月的孩子,交给妈妈抚养。那时弟弟已经结婚,和父母住在一起。我的女儿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吃药、打针,孩子得了肺炎都不告诉我,怕我分心。等孩子病好了我才知道。后来孩子上学前班,都是老舅妈用单车接送,还辅导孩子认字,做了多少妈妈才做的事情呀?

生完小女儿后,我做的阑尾炎手术。丈夫搞考古,一年有半年不在家,出去发掘。打去电话也没回来,是弟弟为我签的字。我都要上手术台了,丈夫才赶回来。

弟弟后来调到大庆工作,把父母也接到那里。弟弟和弟媳为父母尽了很多孝心,我却因为夫家的负担比较重:丈夫家的三个老人:姥姥婆婆、老婆婆、老公公都在我这,没有工作,还都有病。那些年,过年我都回不去家。要照顾老的,还要抚育小的,累得我筋疲力尽,狼狈不堪。多亏了二哥、弟弟和妹妹对老人的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妈妈去世前,我每年抽时间去几次,给她洗洗涮涮,买衣服、织裤子等,可日常的照顾还得靠在跟前的子女们。妈妈病危时,我们日夜护理了二十多天,打点滴都是弟媳。

妈妈去世后一年,爸爸又结婚了,找的是李姑,李姑的丈夫和爸爸都是多年的朋友,也去世了,这样,爸爸和李姑走到了一起。李姑人很干净利索,为人也很热情。李姑带她的孙女一起到爸家,李姑没有工作,爸爸因退休早,工资也不高,这样每个子女都得给老人抚养费。如今快九年了,这孩子从小学现已经高中毕业了,都是弟弟找人给联系好学校,用车接送上学。弟弟年纪也不小了,背着大行李真是很吃力。我听着都心疼,可弟弟从无半点怨言。弟弟在父母身边,为家出的力很多。父母都老了,都有病在身,他负责买药、联系医院、照顾周到。可他从来不事张扬,都默默的承受了。

去年妈妈去世九周年,弟弟又张罗大家给妈妈买的墓地,我陪同弟弟弟媳去给妈妈买乔迁的东西,妈妈终于有了自己的新家,妈妈地下有知,也会很欣慰的!

弟弟很爱他的儿子和妻子,他的性格很好,对妻子恩爱有加。帮妻子的妹妹们都找到工作,成家立业。对岳父母也是关怀备至。对他的儿子爱得无以复加,连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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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些年,我在哈一次次有病,住院,他得知都要和妹妹、弟媳来看望,送钱送东西。可我很少回报弟弟,只是他的儿子出国学习时,我表示了一下心意!每年我们回家,他都去车站,接送我们,风雨无阻!这情意使我终身难忘!虽然他是弟弟,可对我却像哥哥一样!他的善良、它的容忍和宽厚,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我心里一直默默感激他,今天我要由衷地说声谢谢啦!

弟弟的人缘很好,朋友很多,弟弟为人很仗义,赢得了朋友的尊重和喜欢!

弟弟歌唱得很好,今年初二回家,弟弟还给我一张他的歌碟。愿他继续发展,身体健康!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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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6-2-28 14:44:55 投稿 | 字数3411 | 责任编辑:湖兰小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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