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生活中就是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有些东西让你想上一生都想不明白。这不,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原本乖巧可爱的,一夜之间像变了个人,疯疯癫癫的满街乱跑,而且衣不蔽体,任凭谁劝也不管用,乡里乡亲的看了直着急,可就是不知到底因为啥。 这姑娘在家排行老二,家里人都管她叫二丫。说起二丫那可真算是个好孩子。虽然只有小学文化,但待人接物礼貌有余,见了长辈儿不笑不说话,街坊邻居人人见了人人夸。 二丫不仅在人前端庄娴静,在家里更是讨得父母的欢心。可谓是上山砍得柴,下河捞得鱼,除草赶再先,插秧跑在前……里里外外堪称一把好手。她爸爸只有三个女儿没有儿子。可是因为有了她,她爸爸逢人总是美滋滋地说:“我家的二丫给个儿子我都不换啊,好着呢!” 二丫自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六七岁的时候就能帮妈妈放猪放牛了。那时候农村为了不让猪牛糟塌庄稼,就自发组成了放猪放牛责任户。这样大家每天都把自家的猪牛交给责任户放牧,等到年底的时候,每户再向责任户交些稻子,就算做一年的报酬了。这期间不是还有端午节和中秋节两大民间习俗吗?那个时候也是二丫最快乐的时间,赶上那两个节日放牧,她无论走过哪一家的门口,主人们都会捧上热乎乎的鸡蛋、粽子、月饼感谢二丫一家。逢此时她的口袋里、篮子里总是装得满满的。这里既包含了二丫一家为大家所付出的辛劳,又包含了人们对二丫一家不尽的感谢,更包含了人们对二丫的钦佩。 长大一些的时候,她不但能帮妈妈干些家务活,还能帮爸爸干些地里的活,很懂得心疼父母,小小的年纪从不叫苦叫累。 都说人各喜一精,这二丫做事情很地道,可就是学习不通路儿,老也提不起兴趣。好不容易混到小学毕业,再往上说什么也不去念了。父母和老师苦口婆心地劝她,到头来她还是眼泪两行鼻涕一把地说:“别再让我学习了,再让我学习我的眼泪会哭一水桶。”见她这样父母也不好再逼她,只好由着她了。 二丫自打不念书后,家里家外更是勤快有余,还时不时地帮着村里的孤寡老人干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在乡亲们的眼里,二丫简直成了小榜样,大人们都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学习二丫的勤劳和善良。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的好姑娘,在连着几天秋雨后的一个早晨,突然没了羞耻之心,衣服鞋子穿不住,整天跑东窜西的,嘴里总没完没了的嘟哝着,很难听得清她说了些什么,口水总是从嘴角流满脖颈。更让人痛心的是她居然认不得自己的父母,认不得街坊邻居,唯一能够让她记起的就是教了她五个年头的班主任张老师。 都说秋傻子雨不是好兆头,也许真的应了这句话。不然怎么会有如此蹊跷的事呢? 二丫的这一反常现象惊动了四邻八村所有的人,大家纷纷出谋划策,说一定要治好她的怪病。亲属们四处为她求医问药,但就是不见好转。成天价光着身子上窜下跳,而且翻着花样的淘气。那真是上树“噌噌噌”,爬墙“忽忽忽”,钻洞“嗖嗖嗖”,下水“溜溜溜”…… 村里的一些高树她几乎都爬上过,那动作看起来比猫还灵敏,打着赤脚,两手扒住树干,“噌噌噌”几下子就蹿了上去,看的人们直发呆。她家一人高几十米长的墙头,“忽忽忽”只需几分钟的时间就爬了个来回。此外她还很擅长钻洞,只要能容身的空空和洞洞她都喜欢钻,而且往来自如。再看她过河,那更是不在话下,真可谓身轻如燕,一越而过。 二丫凭空多了这么些怪异的本事,很是让人费解,俨然一个机灵的小动物。她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那所多年不曾变样的老学校,也许那里对她来说有着某种特别的印记。她也只有看到张老师的时候,眼睛里才会闪现出一种异样的光来,一边嬉笑着一边不住声地喊着张老师。 说起张老师可真是个好老师,她不但教学工作做的出色,而且有一颗慈母般的心。她把所有的爱都无私地奉献给了每一个学生,这也许就是二丫能记起她的主要原因吧。她每次看到二丫痴痴癫癫地跑来时,都赶紧找来自己的衣服,替二丫裹上,并一再嘱咐二丫要如何如何。上来一阵明白的时候二丫嘻嘻笑着,点点头;糊涂的时候要么随便找了粉笔乱涂乱画一气,要么就舀瓢水满教室追着往学生身上泼,搞得张老师也没法正常上课。尽管这样,每次二丫来的时候,张老师都千方百计地哄哄她,目的是想让她清醒过来。 每到日落的时候,二丫就往阴暗的角落里钻,常常被家人们像绑土匪一样捉回来。她最喜欢钻的地方就是她家的老磨盘底下,虽然由于磨盘太沉她钻不进去,但每次她都不放过尝试的机会。 这样持续了一些日子,尽管用了很多的药物,二丫的疯癫还是不见回头。实在没辄了,她的亲友们就走了“邪路”,请来了有些法术的巫医为她瞧病,经过了道道关卡,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二丫系黄鼠狼附体,她现在的行为和语言都受控于黄鼠狼。究其原因是他的爸爸两年前打死了一只雄黄鼠狼,撇下了一只带着崽儿的雌黄鼠狼。据巫医说这两只黄鼠狼原来就藏身于二丫家院前的老磨盘底下,现在这只黄鼠狼复仇来了,所以搞得二丫一家不得安生。人们出于好奇,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撬开了二丫家的磨盘,底下居然真的藏着一窝黄鼠狼,可想而知这就是雌黄鼠狼娘几个了。 巫医这一说着实令二丫的爸爸吃惊非小。两年前因为家里的鸡鸭总是不明不白的被刁走,留下的只有斑斑血迹。这使得他们家蒙上了一层阴影,二丫的爸爸也越发警觉起来。有一天晚上后半夜,二丫的爸爸起来小解,刚出了房门就听见鸡鸭凄惨而惊慌的乱叫着。他随手拎起了门后的铁锹,奔着鸡窝而去。朗朗的月色下,他看到了一只黄鼠狼正撕咬着他家的芦花公鸡,他一下子全明白了,原来他家辛辛苦苦养大的鸡鸭就是被这个盗贼无偿窃取了。想到这他气不打一处来,抡起了铁锹当头给了黄鼠狼一锹,随着他手起锹落,这只馋嘴的黄鼠狼被拦腰劈成了两半,结束了它不劳而获的生涯。 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二丫的爸爸明明打死的是祸害,为什么还会招致如此不公平的对待呢?也真搞不懂这只雄黄鼠狼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居然可以魂附人身,搞得人心惶惶。 找出了病因后,二丫的亲友们在巫医的指点下开始对二丫进行全方位的治疗。当二丫又要往高树上爬时,亲友们毫不留情地逮住了她,找来了绳索把她的两个大拇指绑上,然后吊在她家大门的横梁上,继而又找来了火把,从她的赤脚丫烧起,意在铲除邪恶。 炽热的火苗无情地烧烤着二丫的脚,不,应该说是黄鼠狼的脚。火到之处,一阵难闻的焦糊味随着青烟弥漫开来,薰的人直想吐。再看吊着的二丫,声嘶力竭的唧唧叫着,边叫边没命地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把我脚上的毛都烧掉了——快放我下来吧,我不敢了……”那叫声就和黄鼠狼的叫声一个样。她越叫,惩治她的人们越变本加厉。二丫疼得拼命扭动着身体,两条腿不住的踢蹬着。渐渐地,她的叫声弱了下来,身体不再扭动,似乎没有了气息。巫医又叫人端来了一盆凉水,从上到下给二丫来了个透心儿凉。她被这凉水一激,重又苏醒过来,紧接着人们又开始了下一轮驱邪。这样反复了几次,二丫再也叫不出声,再也踢不动腿了,她的两只脚此时已是黑乎乎的看不出个样来。巫医觉得邪气除得差不多了,于是罢了手。 亲人们把瘫软如泥的二丫轻轻地卸了下来,抬到了屋子里。大家守候在她的身边,一步也不肯离开,虔诚地等待着这个可爱女孩重新回归他们中间。时间一分一秒地从人们的眼前溜走,他们焦急的期待着。在等待了长达六个小时后,二丫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惊愕地环顾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眼里满是疑问。看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她的亲人爱怜地说:“二丫,你好好看看这些人,你还认识吗?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是怎么了?眼神怪怪的,你们不是我的亲人吗?怎么会问这么离谱的问题呢?哎呀——我的脚好痛好痛,浑身都动弹不得,我到底怎么了?我睡觉的时候天正下大雨呢,怎么一觉醒来这么难受。” 见二丫真真切切的清醒过来,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神情。于是眼含热泪地给二丫讲诉了秋雨后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二丫听了所有的种种,羞得满面通红,急忙扯起被子蒙了脸。经过了一段时间调养,二丫又重新回到天真烂漫的氛围里。一如往日那么灿烂,一如往日那么善良,一如往日那么勤快,一如往日那么可人……乡村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祥和、宁静。 可是让人们心有余悸的是小小黄鼠狼,怎么会操纵人的行为呢?那里的人们至今没有找到满意的答案,只是从那时起,倒是吸取了二丫爸的教训。无论家里的鸡鸭怎么损失,再也没人敢打黄鼠狼了。二丫的离奇古怪在人们的心里成了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都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可它拜人的时候不也同样没安好心吗?真心希望有识之士能给那里的人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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