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南怀瑾先生于1987年结束旅美生活,移居香港,希望能就近献力于国内各项建设事业及文化教育事业。南怀谨先生从国内文化教育事业入手,相继成立了光华教育基金会、国际文教基金会。自1989年以来,先后向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人民大学、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等国内二十多所高等院校及希望工程并其他科研文教机构捐款二百余万元,设立多种奖学金和各类基金,鼎力推进国内文化科技事业的发展。 南怀谨不但会教书、做学问,而且还是特别善于经营,在经济上也获得极大成功。世人谁也不知道他有多少钱,据说多达数个亿。他在海外筹集大量款项,用于支持大陆的经济建设。特别是投资2000多万美元创建了十几家合资企业,其中最为卓著者,当数投资浙江金温铁路一举。这是他为家乡人民做出的特别贡献。据说,凡是大陆需要投资的项目,只要考察论证可以投资,他就会倾力而为。他有一套完整的经营理念: 共产主义的理想 社会主义的福利 资本主义的经营 中华文化的精神 这是南怀瑾先生对投资大陆建设的认识和理想做的概括。所以,就这一点我就很佩服南老先生。自古以来的学者大多只有理论而缺少实践,会说不会做。而南老先生是把理论与实践结合得完美的学者之一。在中国历史上,我认为只有两人做得最好:一个是春秋时越国的范蠡,他帮助越王勾践打败吴王夫差,放着宰相不做,急流勇退,到齐国馆陶去做生意,三年而致千金,被称为陶朱公。第二个就是南怀谨,他也是这样的智者。他有很多当官的机遇但都不去做。"弃天下如敝屣,薄帝王将相而不为"。这也是他在《论语别裁》里阐述的人格修养和道德规范。他抱着“出世的态度,却做入世的事业”。他创办了十几个企业,但都不是他在那里经营,他的儿子给他打点着那些企业,而且经营得不错,钱也赚了不少。要不他对大陆那么些投资从哪里来的钱呢?有人攻击他沽名钓誉,其实这是对南老先生最大的误解。哪有拿着自家的钱白白往大陆扔的?他特别支持大陆搞南水北调工程,认为这是再造一个中华的伟大壮举。他说:“至于我们现在所说的南水北调,不止是为了减除黄河中下游决口的水患,同时为了彻底解决华北、西北、东北的水旱灾害,而且要变黄土高原和广袤的沙漠为绿洲。所以要调动西南高原长江源头的水量,回流上引而注入现在的黄河,即可有利于农林产值,并且有利于其他种种水利资源,岂止是减除黄河水患和沿河地区的干旱,甚至扩而充之,提升上引,开发西北,使沙漠变成绿洲,形胜江南,不是只为拯救黄河断流的干旱而已。……”在他的呼吁下,南水北调工程已经上马。南怀谨先生赠我国家领导人的一幅条幅,其实也是他本人的为人品性格写照: 名士才情,英雄肝胆; 圣贤学问,仙佛心肠。 南怀谨在培养儿子方面也非常成功。大儿子南一鹏在美国从政,先是做社区服务,后来做东亚文化交流工作,为东西方牵线搭桥。2002年4月23日晚,南一鹏宣誓就任某市参议员,成为美国加州胡桃市继林恩成之后的第二位华裔市议员。二儿子南国熙1988年离开了美国后,先去了台湾,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金融投资公司。两年后,他逐渐将生意的重心转到了香港,自己创办了香港南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公司设在香港最繁荣的中环金融区,主要帮助其他公司进行投资。南国熙和南一鹏是两兄弟,但一个从政,一个从商,奋斗的方向截然不同,但是两人的人生态度却极为相似。据称,两人始终保持年轻的心态也是深受父亲影响的缘故。 南怀谨的遗憾 南怀谨有两大遗憾。一是他学生虽然很多,但没有一个能继承他的学问与事业。这也是他经常叹息的一件内心秘密。每天探访他的人很多,但真正了解他内心世界的不多。都知道他对易经很有研究,去占卜问卦的多,问事业前程的多。第二是他学问渊博,著作丰富,但不免会有说错话的地方,或是引文不对,没有核对原著;或是根本理解错了,怎么讲也会南辕北辙;或是地名人名搞错,张冠李戴。其实这也是难免的,别说是大师,就是孔子孟子这样的圣人,也有说错的地方。时代发展到今天,圣人的言论也未必句句都是真理,不相信生在小农社会的人会说出现代工业社会的话。如果那样要求圣贤,再过五百年也不会出一个圣贤。而现在恰恰就有好事者专门挑这些圣贤大师的毛病,例如,张某某曾发表《〈论语别裁〉一瞥》加以揭露:“先不论南怀瑾对五四以来已明确的孔子思想的糟粕大加赞赏,宣扬文言,反对白话(可笑的是,他反对白话的话却是用白话写的)等,光说字词的解释,他竟然将‘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一句中的‘没’解释为‘没有’,说父亲在面前的时候应该如何,没有在面前的时候应该如何。又说‘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的‘亡’是‘灭亡’,说‘夏朝虽然亡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没’通‘殁’,音mo,即亡故之意,而‘亡’通‘无’,是没有之意。” 也有人指出:《南怀谨谈历史与人生》中《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一文称:“在古代,尤其春秋战国间,知识分子第一个兜销的好对象,当然是卖给人主--各国的诸侯,执政的老板们。……到了秦始皇统一天下以后,曾经下了逐客令,当时李斯也在被逐之列,临行之时,上书劝课,秦始皇觉得有理,于是收回成令,李斯后来因而得以重用。虽然如此,各国诸侯的灭亡,对养士风气不能说不是个打击,……”这段话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李斯上《谏逐客书》在秦王政十年(公元前237年),距秦始皇统一天下(公元前221年)还有16年之久。因为这个错误,使得整段论述完全作废,无法修改。 他在《论语别裁》对爱因斯坦的一段议论也曾经引起别人的批评。 我在读《论语别裁》时,也曾经发现个别地名被南先生搞错的地方。比如,颛臾在春秋时是一个离鲁国不远的小国,他考证说在费县,其实不在费县,而是在山东省的平邑县。这个地方我去过,在公路边上,现在是一个比较大的村庄。这种小错误是难免的,因为南老先生离开大陆那么多年,有些地方没亲自去看,难免会发生错误。我觉得,他这些错误都算不了什么,属于笔下误,或者没核对清楚。他的遗憾在于出版了那么些书,真正原创的著作不多,大多是根据讲稿整理的。只有《历史的经验》《新旧的一代》《中国文化泛言》等这几部是真正的散文著作。 谈到他个人的一生,他说早就算过八字命运:生于忧患,死于忧患。并常常自己譬解,犹如一个白头宫女,闲话古今,徒添许多罗嗦而已。他说,有两首古诗,恰好用作自我写照。第一首是唐人张方平的宫词:“竟日残莺伴妾啼,开帘只见草萋萋。庭前时有东风入,杨柳千条尽向西。”第二首是唐末洞山良价禅师的诗偈:“洗净浓妆为阿谁?子规声里劝人归。百花落尽啼无尽,更向乱峰深处啼。”这是他以杜鹃啼血自喻,其中深情如许,岂可对外人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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