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倚窗望月。遐思中，不经意间，见到一片绿色的叶子，徐徐的从枝头凋落。轻轻的在空中旋转了旋转，似有无尽的感慨要发，又似是漠然的落在了地上。
我把轻轻的把他拣起，回忆起他曾经的青绿，回忆他每一次的旋舞，回忆他清晰而延续的脉络，回忆这个故事的开始和每一回的飘动，是如何经历了风雨沧桑的岁月。在平视中望向远方，一片雾蔼，蒙茫，若隐若现中，仿佛，我置身在月飘落枝之后，心开始了流浪的旅途中……
认识匈奴是2003年的冬季，在系统内网的聊天室里偶然认识了匈奴这个名字。聊过几句，很欣赏他对生活的热爱和对工作的勤恳态度，在他说话的言语之中，我看到的是他对世俗的宽容和更多的理解。想来是个经历过沧桑而成熟的男人。
后来的日子，在聊天室里很难碰到他。那天无意看见他的名字挂在论坛上，就给他留了短信“匈奴，是我国古代一个声名显赫的民族，匈奴的剽悍善战令中原统治者头疼了好几个世纪。从举世闻名的万里长城，到歌舞吹奏的胡笳，乃至司空见惯的葡萄，胡萝卜，都与匈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是这样一个民族，在中国北方驰骋了１０个世纪，也消失了１０多个世纪，它到哪里去了？剽悍的匈奴哪里去了？”这是我在榆林风情上看到的几句有关匈奴的解释。
再次见到匈奴是一个月之后的一个周末，我在办公室里加班。打开QQ竟然看见他在上面。和他聊了几句，感觉他一路风尘，一身疲惫的样子。但是他还是兴致很高的给我看他在下乡路经古战场时，在城墙上抄录的古诗。
那天聊的很开心，和我曾经一起工作的几位女朋友利用周末空闲来看我，就代我和他海阔天空的聊了起来。几个女孩子们竟然对着用骷髅做头像的匈奴发出了猛烈的攻击。不时发出开心愉快的大笑。大家在欣赏他的幽默和机智的圆滑，更喜欢他开朗宽容的胸怀，倔强的个性。
最逗的是第二天，单位举办业务培训班。昨天的那几位朋友中午又聚在了我的办公室。她们起了一个香格格的名字进了聊天室。中午聊天室里聚满了中午不回家的人们。匈奴也在里面挂着，她们几个不停的逗他说话。最后一场关于满清格格和匈奴勇士的辩论开始了。
匈奴：满清政府的腐败无能，签定了那样多丧权辱国的条约，“八旗子弟”纸醉金迷，用格格这个名字实际上就是对末代王朝的怀旧。
香格格：曾一度十分强盛的匈奴，不是民族英雄。实际上是入侵我国领土的侵者。用匈奴这个名字，实际上就是表现了一种对入侵者的纪念和向往。
匈奴：陕西省靖边县毛乌素沙漠南缘的统万城，是世界上发现的唯一的匈奴都城遗址。随着它在沉睡千年之后浮出沙海，中国文物部门已经开始对这一遗址进行恢复性修缮。所以说匈奴是民族之间的矛盾，不是入侵者。
香格格：满清末代皇室的腐败和无能是有目共睹的历史，可是乾隆盛世的也曾是国泰民安，一片祥和。在说格格只是一个称谓，一个网上的代号，不会因为这个名字就说我是对清王朝的怀旧。
匈奴：陕北人唱的“信天游”的调，吹的唢呐和剪纸都是当初匈奴人留下的。作家高建群说：“在战败后匈奴人便融入到其他民族之中了。可以说，这个伟大的民族至今也没有消失，它的血液还在当代其他民族的身上澎湃着。所以我这个名字代表一种精神。
香格格：看来只有陕西榆林地区的男人才会有这样英雄气概。你起这个名字是渴望成为剽悍善战的勇士还是希望有一天驰骋沙场最后如你那古老的民族一样，昙花一现最后神秘的失踪在历史的荒漠里。
此时聊天室里很快形成了两派，一派是格格美女派。一派是匈奴英雄派。
几个女孩子唧唧喳喳吵闹欢笑的声音不时传出门外。正在热闹的时候。
“叭”一声断电。随之电脑一片黑色，所有的目光都看着我。
我电话给行里的电工，不一会电来了。在次进入聊天室时，匈奴已经渺无踪迹了。几个女孩子也遗憾的离开。因为怕刚才说的话刺伤了他，我就给他留言：“告诉他，几个女孩子很欣赏他的雄辩，如果刚才的语言里有过分的，请他原谅。
一个星期后看到了他的回复：
啦啦你好：
信息收到了。认识你我很高兴，你使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情。你对我的欣赏，给我的评价是我一生中得到的最高奖赏。我没有讨好你的意思，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感激。面对你我不想解释什么，因为什么样的解释都不能表达我心情的万一。如果因为我的出现给你带来了不愉快，在此我将真诚地向你道歉：对不起，打扰你了，啦啦。草木零落，美人迟暮；岁华摇落，人生苦短。我是人生过半犹如秋日之阳，已无春日的幻想，缺少夏日的热烈，留给我的只剩下冬的蛰伏。能有你这样一位知己我心已足矣。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今生今世，我们会象两条永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一直默默地彼此陪伴着伸向远方。因为我相信哪里有你的幸福和希望。我会默默地祝福你幸福安康！
四处漂荡的匈奴
此后彼此慢慢的熟悉了起来，才知道他是榆林一个偏远支行的朋友，经常下乡。那天他把自己家人的合影给我发了过来。一家四口人，一儿一女一枝花。看着他的照片我突然想起这个人怎么好面熟呀！仔细端详后才恍然大误，原来是前年全省职工代表大会上和我在一张桌子上坐过的那位仁兄。
后来经过我的启发他也恍然：“原来你就是我旁边的那个一脸单纯像的小女子哦！”
那次聊天室的辩论，因我的断电而败北。大家提出失败者必须给胜利者匈奴写一首情诗，歌颂历史上曾经显赫的民族，我于第二天搜肠刮肚的写了一首发在论坛。全文如下：
《给匈奴》
大漠的风沙
狂卷了我梦中的长发
战栗的灵魂
在黄沙戈壁上漫舞弯弓射雕的瞬间
我在马背上奔驰
翻飞的是我五彩的长裙
……
没有想到短诗发出去以后，在大家强烈的要求下匈奴也回复了一首：
《与格格》
数千年我曾苦苦追寻
越过边墙的垛口眺望
无数次
穿越戈壁大漠
在西伯利亚呼号的寒风中
凄惨的嘶喊你的名字
雁归来却是旧相识，因为是老朋友所以就更多了一份关怀。记得我的一个朋友玲告诉我，匈奴是他的舅舅张老先生的学生，张老先生先后出版了《毛泽东和中国农民》等书，他的学生的文笔也很了得，只是现在在领导岗位上已经不常动笔了。
那时的我总在系统内论坛上胡乱的涂抹一些喧哗的文字，匈奴总是细细的看过，然后给一些很中肯的意见。比如那个段落衔接有问题，那个帖子里的里有几个错字。那个人物的名字和历史背景有了冲突。有次他半开玩笑的说：你的文字太喧哗，在大家极度不负责任的吹捧下，象一个盛装的女子，猛然一见觉得惊艳无比。过后并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记忆。就象看一场绚丽的烟火，回头也就忘记了。或许平时质朴的语言更适合你。就象第一次见到你素面朝天没有修饰的样子。更容易叫人在心底雕刻成像，时时念起。当时见到这样的语言，竟然没有乱使小性子，耐心的听完。我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更为有这样耿直的挚友而庆幸。
今年12月底，匈奴和他的妻儿一起去看望远方上大学的女儿。路经我们市里打来了电话。我急忙叫上小夏等几个朋友匆匆赶到高速公路口见到了他们一家三口。匈奴的车技不错，自己开了那样远的路程，精神依然很好。嫂嫂热情的拉着我，把我夸奖的脸儿飞红。他的儿子是个个子很高的英俊后生。那天我们无论怎么挽留他们还是走了。
转眼就到了春季，3月的一天晚上10点多钟。我正在外网的论坛上灌水。匈奴打来了电话，酒后的他比较伤感。他告诉我他要离开他工作的那个地方了，离开曾经朝夕共处的同事和朋友了。他说着，他在这个系统20多年的经历，有工作带给他的快乐和失落的情感。说着他身边的友谊和真情，说着自己过于倔强的个性和内心的苦涩。
那夜通话完毕，再次向窗外边望去。只觉得光阴加速，倾斜着插入泥土，物事人非，形容憔悴，而沧海封存。
我把手中的落叶举过头顶，看见银色的月光水银一样从窗口倾斜下来，明月盈盈欲坠。一次次的覆盖着这片绿色的脉络，或浓或淡，深浅交缠，如娇柔的手指如花似欲玉般的抚摩着这曾经生机昂然的章节，一平，一仄。
突然我听见远处飘来一丝丝的歌声
天边有一片辽阔的大草原
我的心在天边
天边有一片辽阔的大草原
草原茫茫天地间
洁白的蒙古包撒落在河边
我的心在高山
高山深处是金色的大兴安
林海茫茫云雾间
矫健的雄鹰俯瞰着草原
2004年4月8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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