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会期快要结束的时候,会务组请来了长春干院的教授传授洗脑课程。教授的讲述极具煽动力。不时有人被叫起来回答他希奇古怪的问题。连着三次被点着名字叫了起来,我不由的把到处漂流的思绪请回了脑壳。生怕一个不留神被教授抓住了小尾巴。眼看离下课还有半个小时,心里不由的泛起了一阵得意。 “嘟……”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欢快的震动跳起。我用最快的速度抓起,迅速的扫描了正在得意洋洋讲课的教授。看到他没有发现我的可疑迹象,就把小小的机身放在手心里隐着,查看短消息。“会议结束,给我电话。我叫车在宾馆楼下接你,中午我们一起吃饭!”看着陌生的号码。想破了头皮也没有弄清楚是谁的?随手按了几个字发了过去:“哥们你发错了,我不认识你。” 刚想放下手机,“嘟……”的一声又传来震动的声音。“大小姐,当年为了一盆洗头水把我给丢了,现在请你顿吃饭竟然不给面子。哈哈,拽呀!”是他,我心里突的跳了一下。认识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我刚调到师范学院做秘书。一个大雨的早上,我从妈妈家里出来,挡住一辆“的士”。 没有走多远,就看见大雨中一个男子用手里的皮包档在头顶,伸手拦着过往的“的士”。不少车子呼啸着飞溅起黄色的水花把他丢在后面。司机转头看我:“这样大的雨,把他捎上吧?”我微笑点头。一个水淋淋的年轻男子迅速上来,车门把愤怒的风雨关在了外面。司机丢过来一个毛巾,他一边道谢一边接着电话。 “谢这位姑娘吧,她同意你搭车的。”司机头也不回专注的开着车。一个诚恳、年轻、英俊的面孔在很近的距离朝我微笑着。我羞涩的避开了他的眼睛。车在闹市区停了下来。小伙子把车费递给司机,看了我一眼飞快的消失在茫茫的雨雾之中。我挪了一下身子,发现一个手机静静的躺在那位年轻男子刚才坐过的地方。“师傅,那个男子的手机掉这里了”。我拿起手机递给前面的司机看。“哦,估计他一会打来电话的。”师傅说着在倒车镜里看了我一眼。“你拿着吧,一会他来电话你给他送去。”我顺手把手机递了过去。“好吧,我姓陈,车号是3365”。 风停雨聚的下午,我和几个朋友一起走出学校的大门时。一个手拿鲜花年轻的男子一直盯着我看。回头望去与之目光对视,突然想起雨中相遇的那个男子。他微笑着向我走来:谢谢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呢?”我惊异的问到。是那个出租车司机老陈告诉我的,他笑着回答我,脸上闪耀着阳光般的灿烂。 那天几个朋友一起去吃饭,大家玩的很开心。仓大方得体谈吐不凡,很快就和朋友们打成一片。此时我才知道他是财院毕业,某知名公司派往本地的财务总监,湖北人。 以后的日子远离家乡的仓总是和我们在一起玩,他的俊朗潇洒和南方人特有的温柔细致使得师范院校的很多女孩子对他青睐不已。一日仓说起他的家乡,说起家乡的遍地的栀子花。南方夏夜飘浮着馨人心肺的清香。 我说也很想养上一盆,每天早上闻着他的芬芳,清新一天。那天下午几个朋友陪我找遍了市里所有的花圃也没有找见那素雅的花儿。遗憾的我揉着酸痛的脚趾,发誓以后非要嫁到南方,住在开满栀子花开的地方。大家嘲笑我的时候,我看见仓满脸柔情双眼放光的盯着我,我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某天早晨我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开门看见仓一脸的疲劳,手里提着两个大包。打开包裹我一脸的惊喜,原来他回家乡带来的是含苞待放的栀子花,那黑色的泥土发出黑油油的光。不要换土,小心他水土不复。其实南方的栀子花也可以在北方开的娇艳迷人。我看着他的说话的时候眼睛却躲闪着他的目光。那个时候我的感情一直在游历不定。 那天下午仓和他的朋友再次来到我的住处的时候,我正在洗头。和仓几乎同时进来的还有我中学的同学柱。仓看见地上的几个水盆迟疑了一下,饶了过去。柱却弯腰端起脸盆将那些满是泡沫的脏水到了出去。栀子花的梦想如此浪漫,而繁杂的生活却需要共同承担各种责任。经历过初恋的惨痛,我知道柱才是我共渡一生的人。 不久我宣布了和柱的婚期,因为我不想叫妈妈担心。女人总要在年轻的时候给自己找一个安定的小窝,用来遮挡不时袭来的风雨。仓那天在我的房间抽了一包烟后就从我的面前彻底失踪。后来听说他升职了回到了省部。淡淡的栀子花常常在寂静的时候飘来某名的清香,它叫我想起送花人那阳光般英俊的面容。 一阵热烈的掌声把我从旧梦惊醒,教授的讲课已经结束。我手指轻动编辑了一个短信发了出去:“今天有事,改日来定去拜访。”我想我不是个太矫情的女人。人和人之间还是保留一些距离更好。特别是那些曾经有过朦胧感情的男女,留一些温柔的遗憾,在岁月里慢慢的品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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