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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赵总坐在酒吧的角落，神色沮丧。“西西，以前我误解你了。”赵总倒了一杯红酒给我。我迷惑，不知所然。“本来我以为你和李落他们一样，会在我最难的时候离开。”我无语。“我已经给省公司报告，提拔你做副总，负责市场开发和财务。”差点被嘴里的一口酒呛着。“你是本地人，对这里的人际关系市场环境比我熟悉，以后我们一同携手，把工作做好。”他举杯。“我，我还是做我的财务主管吧，让有能力的人来做副总，我支持你的工作。”“不要谦虚，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迷茫，不知这是圈套，还是受命于危难。
和赵总分开后，我开始担心李落，拨打他的手机，没人接听，最后关机了。心里隐隐不安。我来到他家。敲门，没人回应。那夜梦中，我和李落来到了一个空旷的沙漠，一阵黄沙弥漫。李落失去了踪迹，我哭喊着他的名字。醒来后，那种痛在胸口久久不散。
上班，李落的电话过来。他告诉我，我走后，他就喝醉了，都不知怎么回去的。我说：没有事就好。我又告诉他，公司要提拔我做副总。他一听就炸了。“你们公司都散了，还提拔你做副总，明明是有人不怀好意。想利用我们的关系来大做文章，想坐看龙虎斗。你辞职，我养活你。”
在李落的卧室，我们激情缠绵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顺手关机。迷醉关键时，李落突然不行，他一脸愧疚。“昨天晚上喝的太多。”“没事呀。你好好休息，以后的日子还长。”我穿衣起身，心里泛起一股酸水，喷喉而出。我心一惊，怀孕这两个字眼突然涌上心头。我感到惊恐，还有隐约的甜蜜。
有女子说话的声音。在客厅看见了于花，我楞住了，空气里漂浮着暧昧的气息。“昨天我送李总回来，把围巾拉在他家里了。刚才路过，看见灯亮就上来拿。”她一摇三晃走进客厅，拉起沙发垫，抽出一条红丝巾，笑吟吟的走了。
李落脸色阴郁。我去厨房泡一杯铁观音。袅袅的水气在四周蔓延，我心中有无数小虫在抓挠，想起李落和于花种种变化的镜头，心路百转千回不知所踪。“对不起西西，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李落从身后抱住我。“昨晚你接到赵总的电话，我不要你去，你还是去了。恼怒中我喝了很多酒，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早晨起床，我发现于花竟然在我的床上。”我僵在他的怀里，心里冰凉。“你打算怎么办？”我扳开他的手。“西西，原谅我。我真的记不清当时的情景了，或许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试图把我拉进怀里，我挣脱：“或许已经发生了什么！”我愤怒，奔出了厨房。眼泪不争气，我心如刀剜。
六、
一个星期以来，我把投入到工作中，拒绝了李落所有的电话和约会。我的副总任命也下来了。下班后，我和新提拔的财务主管和市场部主管商量下一步的工作打算。李落出现在我的办公室，我慌乱，手中的半杯茶洒在裙子上。“我有要事和你们副总谈，你们要旁听记录吗？”李落挑衅对着两位主管说道。“你……”新来的市场部主任阿康不知道他是谁。刚想回应，就被财务主管拉了出去。
李落嘴角一丝嘲讽。“刚一上任，就有得力干将鼎立相助，不错嘛！”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出去谈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的傲慢激怒了我。“不去，有事就这里说。”
“你一定要做这个副总吗？”我点头。“我们要成为竞争对手？”我再次点头。“好，你坚持不理我吗？”眼泪在我眼眶里打转。“是不是？”他语气凌厉。“是。”我依旧点头。“好，真好。西西，我服你了。”李落转身离去。
被所爱的人伤，那种痛苦无法用语言描述，梦醒时泪痕满面，披衣而起，孤独袭来。我穿过黑幽的楼道，去了办公室，打开电脑。工作是一种麻醉剂，白天和市场部的阿康一起跑客户，晚上就在电脑前整理各个企业客户的信息资料和运转情况，这所有的经验，都是从李落那学来的，事是人非，这样的夜晚没了过去的温馨。
再次碰见李落是在华源电厂的招标会上，财产保险公司将自己的方案制作成幻灯放映。最后由厂方代表提出问题，各保险公司代表解答，然后投票决定结果。李落的方案使人耳目一新，由本市一位知名主持人讲解，明媚的笑容和人性化的细节交相辉映，让人心服。放映结束，台下一片喧哗。提问时，李落回答滴水不漏，很专业。
李落胜利了，他和同事们握手拥抱。“西西你瘦了。”他拉着我的手，言语间充满爱怜。我的心一疼。“李总。”于花的声音使得我的脸色瞬变。我抽出手，和赵总、阿康转身离开。晚上回来我疲劳的洗脸唰牙，很剧烈的恶心，这已经多次了。我心一惊，怀孕这两个字眼突的涌上了心头。这叫我感到从未有过惊恐。
我买了一片早孕试纸。和李落在一起的日子我从来不避孕，他也说：“有了孩子我们就结婚，生下来。”“你是猪呀。说生就生。”她捏着他的耳朵娇笑着。“猪也不错，吃了睡，睡了吃。发情就做，不用伪装，做作。也没有那样多的心思要去猜测，多好呀。”他噘起嘴巴向我耳根咬来。
中午，我在单位吃饭。“西西姐。”电话里是于花微醉的声音。“我怀孕了。”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西西姐，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爱李落，除非我死。”于花在抽泣。我万念具毁。电话再次响起，是李落的号码，我没有力气去接。它一遍又一遍的响着……
门拍的山响。我开门，看见李落暴怒焦急的的面孔。“你？想急死人吗？”他吼道。我的眼泪打湿了面颊。“前一段时间开了几天会，回来又忙招标的事。你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吧。别生气了，我会好好陪你的”。“不用了。以后你就好好陪于花吧。”我甩开他抱我双肩的手。“小心眼。难道你要把这事记一辈子？”他伸手刮我鼻子。“不要在骗我了，她已经怀孕了。”
请了半天假，去医院检查身体。检查结果证实了我的怀孕，两个月了。我犹豫，拿掉还是留下？在大门口，我看见李落正从后车门向外拉一个人，里面的人拼命挣扎。看见我，李落停了下来。透过后车座，我看见哭泣的于花。
我洗澡时，于花又来了电话。“我在桃园农家乐，记得第一次见到李落和你就是在这里，李落穿黑色长裤和白色休闲杉，那次，他就深深的印刻我心里了。”“于花你告诉我这些干吗？难道你以伤害他人为乐吗？”“对不起，西西姐。李落给我钱赶我走，离开这个单位。”我心里一惊，想起早上的那一幕。“他拉我去医院检查，我根本就没有怀孕，我是骗他的，想和他结婚。”“你不该这样。”“现在一切都晚了。他要离开我，永远。他不知道我多的爱他。我要走了，姐姐保重。”电话挂断。我打过去是关机。心沉如同压了一块砖，我嗅出了于花话里的危险。拨打李落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我下楼，去了桃园农家乐。
304房间，于花躺在地上，呼吸微弱。我背起于花向楼下走。二楼，我肚子一阵绞痛，冒出了冷汗，一股热流从里窜出。“你，你出血了……”女服务员尖叫着。
一年后，李落因工作业绩突出，荣调到省级部门任经理，并于五月和于花结婚。公司赵总调离本市时，力荐我为总经理，得到省公司批准。在阿康的鼎力支持下，公司焕发了新面貌。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我们结婚吧，把他生下来。”李落的话常在我的耳边响起。那个孩子，已成为故事。背于花过力使我流产了。康复后我告诉李落，“十月我要和阿康结婚，好好珍惜于花吧，现在社会肯为爱情舍弃生命的女孩不多。”知道李落是个好强的男人，我知道他会赶在我的前面结婚。我知他，他却永远不知我心之所想，李落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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