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父亲退休后，执意退了单位的宿舍，和母亲回到家乡的渔村，买了一个小院落。打电话告诉我说，房子又高又宽，窗多，门大，敞亮的很。最满意的是因地基高，前任房主在房子下面修了一个很大的车库！想象着父亲兴奋的样子，我不禁偷着笑了。
父亲在对新房子的动作，陆续被母亲传过来：你爸在浴室里修抽水马桶了，怕你们回来不习惯；你爸把所有的窗户都加上双层的，怕你们过年回来冷；你爸把暖气也换了，这样你们过年回来就不至于怕冷，老坐在炕头上……父亲忙碌着，似乎都是为我们回去过年准备着，我心头不禁有些沉重。
离父母家一千多里，路途遥远。丈夫又是个传统的孝子，总觉得除夕就应该在婆家过。妹妹大学毕业入伍后春节也总是不能回家。我一想到家乡守着空巢，看着人家热闹过年的孤独的父母，心就会痛。
离春节越来越近，父母也总是带着期望打电话询问是否回家过年。我思忖再三，实在是不想总是在节日团圆，阂家欢乐的时候与丈夫争吵。对母亲说，年不回去过了，初二我家与妹妹妹夫一起开车回去。母亲知道我的难处，连声说：“好好，千万不要因为在哪过年和鹏闹意见啊。我和你爸爸也是闲着没事才老问你们的”。我无语。
初二早上4点我就起床，将回家的东西又检查了一下。做好饭，叫他们起床。上路的时候，天还黑着。女儿兴奋地象小鸟唧喳着：“去姥姥家了！”
六百多公里的路在急切的心里显得那么漫长。因走错了路，计划6个小时的路程成了7个小时。当我们到家的时候，父母早已等在大门外的冷风里，冻红了脸颊和鼻子。
“让爸爸妈妈着急了。”
“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父母笑得那么灿烂，女儿雀跃着象只小鹿，我的心刹那间回到了港湾。
父母忙着把桌上的饭菜拿去热。妹妹和妹夫手挽手甜蜜地低语着。我摆着酒杯和筷子，偷眼看去，爸爸妈妈的白发可又多了些许？
失眠很久的我，那一夜，躺在热烘烘的炕头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侧头看着熟睡的女儿，听着父母在浴室洗漱走动的声音，微笑着，沉沉睡去……
二
早晨，阳光很好。海边的天空总是象宝石那么纯净和湛蓝。风也刹住了狂躁的脚步，在太阳的注视下温柔地拂过海面。
丈夫和女儿在退潮后裸露的礁石的缝隙里检拾着小螺。
“妈妈，快来！一个大的！”
“老婆，快来看！这么大的呀！”
我不屑地看去：“哼，小时候我拣的可比这大多了，有啥了不起啊。”
“爸爸，妈妈她臭美了！”
哈哈，哈哈......……笑声翻起了朵朵的浪花，快乐地扑进沙滩的怀里。
提着袋子里少少却又多多的收获，沙滩上，六行脚印一路欢笑着向远处延伸。
童年，我又回来看你了，你能记得我曾经来过么？那些越走越远的背影，和那些美丽的贝壳，不要被岁月冲刷到没有了颜色。
浪头慢慢大了起来，是涨潮了。妈妈也打电话来：“快回家吃饭喽。”
牵着女儿的小手和丈夫的大手，慢慢往家的路走去。
父母是儿女一生需要的炉火和烛光，不论天涯海角，爸爸妈妈在的地方是孩子们心永远朝着的方向。
家，会在老地方给你最温暖的守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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