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红土坡 我的家乡地处黄土高原。可是,在村旁的山梁上,有一道山坡,土色鲜红如血,人们叫它:红土坡。这里曾经地势险要,从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老人们说,这里的土是被鲜血染红的。相传这里是庞涓战死的地方——马陵道。离马陵道有三四里的地方,还有庞涓洞,东,西教场,相传是庞涓教练兵勇的地方(有待考证)。 可是,随着斗转星移,岁月流逝,这一切被后人淡忘了。不知从何时起,人们发现了用这里的土合成煤泥,既经济又好烧。这里的土,又是制砖的好材料。没几年,这里的土就被挖去不少,地形,地貌发生了很大改变。站在这残坡断梁之上,还能依稀看到那血样的红土,使人生发不尽的联想: 在这里曾发生过多少惨烈的嘶杀,有多少将士洒尽了最后一滴血。他们在各自的“天子“的鼓噪中,离别了家乡,告别了亲人,奔赴沙场,慨然捐躯,将一腔热血抛洒在这片黄土之中。他们一定觉得出师有名,死得其所,死得壮烈吧!可他们哪里知道,在他们怀着对皇上的忠心,带着对故乡亲人的无限眷恋与思念,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时侯,皇宫里或大帅的大帐里,正在上演着怎样的场景?天子或大帅,也许正在与美人对酒当歌,也许正在与敌方谈判,交易,分割…… 我的家乡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这里刮过。不管是东南风,还是西北风,都是我的歌…… 乱石赋 一块块鹅卵石,静静的躺在沙滩上,任狂风戏弄,飞尘侮辱,显出了十分的无奈,吞咽着百般的酸楚。 谁曾想,你们原是炽烈的岩浆,喷涌的火柱!为摆脱黑暗与重压,和地壳发生了无数次猛烈的冲突。虽一次次被厚厚的地壳击退,却不屈不挠,把更大的力量存储。 终于,随着一声惊天的怒吼,你们冲破了黑暗,摆脱了束缚。大地在颤抖,苦海被颠覆;高山左右摇晃,动物东奔西突;养尊处优的“万物之灵”,此刻也惊恐万状,丑态百出;而你们却化作彩霓,把黑暗驱逐;你们汇成炽热铁流,势必拉朽摧枯! 看,所到之处,毒蛇恶兽化作青烟,枯树腐尸变为黑雾…… 啊,气势何等的壮观,此举多麽的痛快! 我为你歌唱,我为你欢呼! 渐渐的,能量被释放殆尽,火山停止了喷吐;慢慢的,热情被冷却,铁流没有了冲动,归于凝固。刚摆脱地狱的桎梏,又陷入天堂的禁锢。在山坡上,你们化做细小的沙粒,受狂风的鼓动,甘于尘土为伍;在洪流中,你们受潮流驱使,被磨去了棱角,变得圆滑世故。 混浊的河水被太阳蒸发,河床上到处是龟裂,满目是凄楚。燥热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荒凉中,芳草凄然,孤树无助。然而,在大地深处,炽热的热能,冲天的力量又在生成,积储。 我诅咒,这压制复压制的阴鸷。拒绝这破坏再破坏的回禄! 我们期盼万物共荣。我们呼唤天地和睦 绞杀树 每当我聆听笛子曲《姑苏行》的时候,就想起了我的昆明之行。那里的明朗天空,清秀山水,淳朴人情就随着明快流畅的旋律,如欢快的小溪在我的脑海里流淌,滋润着我的心田。 可是,每当我听完这段曲子时,心情就沉重起来。我深深的为那里的大树担忧! 在云南茂密的森林里,有一种植物名为“绞杀树”。虽然叫它树,其实它不能被称作树,因为它柔弱无骨,全靠攀附大树才能存活,更多的是藤的特性。如果没有大树可攀,它只能顺地爬生,长不到三尺便烂死于地。如果有大树可攀,它就紧紧攀附其上,迅猛生长。 在植物园里,我们见到了很多奇异的植物。正当我们游兴正浓的时候,有人发现了一棵倒地的大树:它躺在地上足足有二十米长,其形如龙,弯弯曲曲,其体如镂空的艺术品。导游小姐说,这原本是一棵大树,树已烂掉了,你们看见的是缠在它身上的绞杀树,是它杀害了这棵大树。你们这边看: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有一个绞杀树紧紧得缠绕在它身上,洁白的树身上密密匝匝缠满了它的藤蔓,如患了静脉曲张的大腿,看了使人毛骨悚然。我想大树一定很着急害怕,我为它捏了一把汗。我们顺着导游的手指向上看去,只见那绞杀树,一面施展攀缘的伎俩,显得与大树很亲密的样子。一面将新生的根,偷偷的刺进大树体内,贪娈的吸食着来自大树体内的营养,一副得意忘形的小人相!我想,别看你现在丰衣足食,枝繁叶茂,待到树死身倒之时,你的死也为期不远了。只是可惜了这棵大树! 我突然觉得,这洋洋得意的绞杀树,就象那些贪得无厌的伪君子,他们依附国家人民,祸害的也是国家和人民,同时也毁害了他们自己。 我深深的为大树担忧! |

关于《乱石赋》:干涸的河床,像不像当今缺失信任与道德的社会,我们在这狂风飞尘的沙滩上,忍受着自然生态,社会生态的双重失衡!我们一个个圆滑得像颗卵石!(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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