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童今生坐在汉江大坝上,任风吹着,任汉江水沉睡着,任自己的大脑空白着,忙碌着……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这已经是今天下午第几个电话他已经数不过来,也记不清楚了。童今生又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翻盖看了看屏幕手指动了动可始终还是没有接听电话,任其烦心的响着。 此时,夕阳正斜斜的照射着汉江河畔,坝中的一潭春水平平静静的躺着,再不见她的波澜壮阔,亦不见昔日夕阳下她那五光十色的金鳞,偶尔还会飘着几团好似青绵又不是青绵的东西。今生静静的坐在坝头,望着眼前的这一潭水。一向玩世不恭的他现在担心极了,他担心这一潭昔日充满生命的浩瀚之水从此变成一潭死水,发臭,臭的让人恶心。他更加担心自己的命运正如鲁迅先生说的那样:“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他望着无际的长空深深的叹了一口长长的气,真怕自己会在沉默中死去,死得是那样的平静,没有一点的波浪,正如眼前这一潭将要死去的春水。这已经是第五次模拟考试了啊! 今生坐在坝头,双手撑着一个乱蓬蓬的脑袋。她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一潭春水出神的想着,想着他这个年龄都应该去想的问题,想着:“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比别人付出的多得多,可是回报却总不及别人呢?难道我父母的愿望在我的身上真的就不能实现吗?难道走出大山沟永远不会实现吗?难道我的命运真是注定如此吗?不是常听人说,命是父母给的,运却永远掌在自己的手中吗,可是为什么我就不能自已掌握自己的命运呢?他还清楚的记着母亲为了给自己积攒生活费从来舍不得吃一个鸡蛋,长期有病一直在拖着,痛到实在没有办法忍受的时候就去找些赤脚大仙(土郎中),稍好一点就又拖着。父亲成天靠给人送煤来维持家计,记得有一次父亲跟老板为了五角钱闹翻了脸,被一群伙计推翻在地,要不是自己恰好路过解了围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童今生这样久久的想着…… 想着…… 河边大坝上的天空黑压压的扑了下来,风在耳边不断的悲鸣着。今生终于感到疲倦极了,他不想再想,他也害怕再想,他也懒得去想了。夕阳已经被无情的时间夺去了最后的一丝丝的余辉。今生拖着自己那一吹风就会倒下去的瘦弱身体回到了宿舍,重重的倒在了床上。 “也许,睡上一觉一切都会好得。”他这要暗暗的安慰自己。 他用被子严严实实的盖住了自己——不留一点儿的空隙,想把自己同外界完全隔绝起来。他怕见任何人,看任何人的眼光,包括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们。他心里想:“我绝不能让他们看出我是在为考试的事情难过。可是,我这次考得这样的差,怎么去面对自己的父母呢?同学们和老师会不会……?” 今生正这样想的出神,突然自己的被子被柳义掀了开来。“哎!今生,你怎么了?该不会是为了考试的事自己在这一个人生闷气吧?我们不都一样的吗,何必闷闷不乐呢?”柳义关切的问道。其实这是田乐让柳义多注意一下今生。田乐看这童今生小子第一次敢不接她的电话,第六感让她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所以田乐打电话让柳义多开导今生,多找些乐子来玩以此分散他的心思! “谁说是了,我只是刚刚出去玩得有些个累了,想好好的休息一下而已!你以为我是你啊!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拜托,行不行啊!”童今生不耐其烦得说道。 “啊呀!你真这样的想吗!?看来是我确实多心了,不过——”柳义故意拖长声音不说。 “不过什么,你他妈的倒是快说,别转弯抹角。”“唉!我看还是不说的好,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会答应的。” “什么啊,你倒是快说啊,咋他妈的像个娘们,娘娘腔,婆婆妈妈的。”童今生很是生气地大声道。一切的不快好像全撒在了这句话上,要是放在以前今生绝对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朋友! “唉!我看真的还是不说的好,可是你非逼得我说那我就真说了,你可别怪我才好啊。我们几个打算明天到武侯墓去春游,你看这你能去吗,还不是白说了啊!”柳义激将道。其实也没有几个人,因为今天是星期五大部分离家近的都回家养精蓄锐去了。 “谁说的我不会去了,就这阿,我当是什么大事呢!行了,去去去,我要睡觉了。”说罢今生又用被子严严实实的盖住了自己。 柳义见今生上了钩不亦乐乎,立刻就去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田乐。 夜慢慢,有些人却又要失眠。 (二) 东方渐渐的露出了鱼肚白。 田乐、柳义、童今生三位赶早来到了武侯墓。 大清早的这里早已经是车水马龙。田乐东看看西瞧瞧,玩得不亦乐乎。柳义也留心着周围的一切美景。因为自打自己在小学的时候就听说了这里很好玩,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来玩一玩,今天能亲自登临当然是不肯轻易的放过每一处了。柳义站在城墙上忍不住想起当年诸葛孔明的雄风——幻想着自己要是生在那个年代说不定还是一方的霸主呢!柳义大有生不逢时的感慨。他们都各得其乐。唯独今生就像打坏了东西的小孩在受父母的责备似的,低搭着个木鱼似的脑袋,说是来春游陶冶情操,可是在他的眼里一切的美景都不过是一些枯枝败叶罢了。这不,就连路边的两尊大石头做的狮子在他看来也觉得碍眼,硬是冲上前去狠狠的踢了那固若金汤的石狮两脚方才解恨的闷闷走开。 田乐看在眼里很不是个滋味,忍不住摇摇头说道:“唉!不知道这石狮几时开罪了某些人,落得如此下场。也不知道有些人的脚痛不痛?反正呀,我会替有些人的鞋难过的,他们咋就不长眼睛呢?真是瞎了眼睛哩,怎么就跟上这么一个主人啊!”田乐这一说,今生突然感到自己的脚疼极了,火热火热的痛。可是人呢,有时候就是喜欢打碎了牙往自己的肚子里咽,还要说舒服,明明是痛吗,还死不认账。 “田乐,你懂个鸟,我那叫练功——一脚振双雄,你见过吗?你懂吗?”童今生说罢,还真是来了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惹得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 “田乐,你真行啊!就几句话顿时让闷葫芦开了窍。哎!真是羡煞小弟,如有下辈子我也做女人算了。做女人好啊!起码不用愁!” “那敢情好啊!不过为了表示你不是溜须拍马,而是由衷地诚臆,就请我再喝一杯饮料如何啊?” “没有问题,绝对没有一丁点的问题,我这个人很热情也很大方的,可是——” “可是什么?做人这东西呀,不可太扣门的!”田乐笑着说道。 “是啊。可是小弟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如果你能暂时支付money的话,随你喝啥吃啥我都没有意见的,回去我可以还你便是。” “想得够美,可——门都没有。” 田乐、柳义谈的正在兴起,突然发现许久不见童今生搭话。他们忙向四周瞧去,东找西找好不容易才发现童今生正站在挂有《中国相卜协会专家组委会》招牌的摊子前。田乐、柳义都明白今生得心思,赶紧跑了过去,只见那相卜专家实非一般,有诗为证,诗曰: 相卜先生好派头,浑身臃肿不见骨。一身皮肤白如玉,肚大如斗像饭桶。 一脸春风逢人笑,奶声奶气亦销魂。无论知识与派头,恐怕先生真不庸。 这位相卜先生正在给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占卜,也不知道相卜老儿说了些什么,听得年轻的小伙子两眼眯成了一条细缝,嘴巴乐得合不拢。那年轻的小伙子很有风度的用手摸了摸油亮油亮的头发,二话没有说,摔手就是五十元新钞,便扬长而去,头也不见的回一下,酷酷的动作勾引得周围的人都把目光情不自禁的投向了那位年轻的酷哥,周围的女士更是不在话下。连中年妇女也恨不能改嫁给这么帅气的小伙子! 相卜先生双手拿着崭新的中国钞,那额角更加的发亮,因笑而收缩的脸使得与一线天的眼睛更加的不相称了。相卜老儿草草的装好钱,望了望童今生笑盈盈的说道:“你也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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