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伍媚儿对真真斜斜的看了一眼,哈哈的笑着:“真真,我的青春我做主,想怎样就怎样。你怎么会明白呢?” 真真再次疑惑的用手托了托鼻梁上那大大的黑色眼镜,眼看着伍媚儿一阵风似的从她眼前消失。心想:我真是搞不明白她啊! 真真和伍媚儿是一个胡同里长大的。一起上幼稚园然后小学到现在的中学。她还记得小学一年级时,第一天上课伍媚儿涂了她妈妈的红色口红。站在椅子上往她们班那可爱的年轻男老师脸上响亮的亲了一个红红的唇印,大言不惭的说:“老师,长大了我要嫁给你!”当时差点把她的眼镜吓到地上去。 伍媚儿的妈妈哭丧着脸说她:“媚儿,你个小孩家家的,知道什么?怎么乱说话?好孩子可不是这样的!”伍媚儿眨着她那漂亮的大眼睛无辜的一字一句的回答:“妈妈,第一,我已经上完幼稚园了,我不是小孩子;第二,我是好孩子,我只是诚实的说出我心里的想法而已。我发誓!” 伍媚儿一天天的长大,用她的话说是“长得像雨后的春笋”。然而她这个雨后的春笋终究没赶上那可爱男老师爱情的疯长。在五年级的时候,他结了婚,小日子过得“幸福得漏蜜”。这是伍媚儿的形容词。 真真以为伍媚儿会伤心一段时间。然而很快她就参加了市里一个舞蹈比赛,捧回了第一名的漂亮奖杯。呼啦啦的叫真真呼朋唤友的去庆祝。 小学毕业十,当真真对着生活了6年的校园依依不舍时,伍媚儿已经穿戴一新的站在她旁边说:“嘿,我们去新学校看看吧!” 初一一进校,漂亮的伍媚儿立刻光芒四射。真真一直不明白,那么爱玩,脑袋里满是奇怪想法的伍媚儿怎么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名,而她只有第二的份? 真真的眼镜越戴越重,而伍媚儿的头发却越来越长。伍媚儿的头发是带点自然卷的那种,她只要披着头发往校园里那么一走,活脱脱就是个洗发水广告。 大约两个月前,伍媚儿开始逃课。而且还逃的很有规律。总是每周一,三,五下午第三节课。 又是一个星期三。真真在女厕所外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的伍媚儿走出来。她总是换掉制服才出去。 “你又要走?去哪里?这次我不知道怎么跟老师说了。”这该死的第三节课,真真已经不记得老师问过她多少次伍媚儿去哪了。 “哦,真真。我必须去。你就说不知道?”伍媚儿冲她做了个鬼脸,就向‘老地方’走。‘老地方’是校园西南角一段比较矮的围墙,而且旁边还有一棵歪脖子树,从那里翻墙出去简直易如反掌。 真真追上去“我和你一起去!”伍媚儿显然吓了一跳,她吃惊的问:“什么?!你要逃课?”真真扶了下眼镜,理直气壮的回答:“当然。我一定要弄清楚,你到底在干什么。” 出了学校,伍媚儿灵巧的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条秀丽的小河边。“哇,居然有叫河!我都不知道耶。”真真很惊喜的叫着,然后飞快的收声。河边有一群高年级的学生在写生,参差的摆着大大小小的画架。真真吐了吐舌头,看见伍媚儿已经向其中一个正在画画的男生,欢快的跑过去。 “……今天画我吗?”真真走过去的时候,听见伍媚儿用少用的谦虚口气温柔的问那男生。“当然。这是……”林风看着真真,特别是她身上的校服。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学兼好朋友真真!这是天才画师林风!”伍媚儿说完发现林风皱着眉头看着她,眼里满上询问。他对这个两个月前突然出现在他的画架旁,声称自己因病辍学在家的漂亮女孩,有太多的不确定。 伍媚儿突然惊觉真真穿着校服呢,如果林风知道她是逃课来的……“你不要这样看我啦!真真就是这样喜欢穿校服,不上课的时候都不例外!”她偷偷拉了拉真真的衣角,真真反射性的点点头,这男生长得好帅。 伍媚儿摆了个姿势让林风画。林风很快画完,端详了一下,摇摇头就把画取下来,塞进地上的一个布袋里,又聚精会神的重新画起来。真真虽然不懂画,但她还是觉得刚才那张林风画的很不错,为什么他要摇头呢?真真好奇的打开那个布袋想把那张画拿出来看看。竟然发现里面有一沓伍媚儿的肖像画。各种姿势的画得栩栩如生。 天黑分手的时候,林风对伍媚儿挥手再见“媚儿,周五见!”真真就看见伍媚儿的脸像彩虹一样五彩斑斓起来。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一阵沉默后,伍媚儿先开口了。 “真真,我喜欢他。林风,风,长着天使一样脸庞的绘画天才!” “他看起来比我们大好多。他不知道你逃学来的?” “他是菁菁中学高三的,他准备考中央美术学院。” “媚儿,别在逃学了,初三很重要的,考个好高中……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以后他会知道的。他们每周一,三,五都会在那里写生。没多少时间了。真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真真回过头去看伍媚儿,天太暗了,无论她怎样托她那大大的黑眼镜,还是看不清媚儿脸上的表情。她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伍媚儿依然按时逃课。老师开始和她的妈妈联系解决问题。伍媚儿的妈妈声泪俱下想诱使女儿回归正途。无奈,伍媚儿就像成熟的过分的四季豆,油盐不进。 最后伍媚儿的妈妈在看了一部反特悬疑剧后,决定跟踪自己的女儿。 于是在一个周五,伍媚儿刚刚笑盈盈的摆了个姿势让林风画的时候,她的妈妈像河东母狮一样,从天而降,瞬间就让周围围了一圈不明所以却看得津津有味的观众。 “臭小子!竟敢带坏我女儿!让她逃课!她还未满16岁呢。我要去警察局告你!说,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死丫头!你的胆子还真大……” 林风显然被这一幕弄糊涂了,然后他飞快的看着伍媚儿,满眼伤痛的神色。伍媚儿摇摇头,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她疯了一样的对她妈吼:“我恨你!”扒开人群就冲了出去。 她母亲呆了呆,立刻追了上去。 伍媚儿离家出走了。她像个乞丐一样在一她生长的这座城市里游荡,虽然她从家里带走了三千元人民币。 半个月的时间里,伍媚儿的母亲到处找她。世界很小,可她却没找到近在咫尺的女儿。 伍媚儿还是准时去那条小河边,只不过是偷偷的,只有在林风离开后,她才会走出来,在林风呆过的地方静静的坐着,傻傻的笑。 这天已经离开的林风发现自己的一只画笔不见了,就半途折了回来,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他这半个月来天天思恋的身影。 林风走过去轻轻的坐在伍媚儿旁边喃喃的说:“媚儿,你回来了吗?你这个脏小孩,该回家洗澡了。”伍媚儿深深的望着他,扑进他怀里就嚎啕大哭。 “你原谅我了吗?我不是爱撒谎的坏孩子……风,你还会画我吗?” “当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画你大学时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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