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时间:现代。 地点:宋淑英家。 人物:宋淑英,女27,8岁,县农机监理站副站长,简称“英”。 刘肖庆,男,38岁,驾驶员。宋的姐夫。简称“庆”。 宋桂英,女,37岁,肖庆的妻子。简称“桂”。 [幕启。台上一桌二椅,斜放一个二人沙发。桌上放一电话。电话玲响,宋淑英接电话。 英:喂,你好。唉呦,大姐呀。啥,现在在火车上呢,啥时候到站?还有十多分。去去接你,下车直接到我家。啊,不用。(看表)也行,11点了,我在家做好饭等你,姐夫的事呀,就等你回来处理呢。好了,见面再说吧。(放电话,想,又打电话)监理站呀,我是宋淑英,小吴啊,下午咱们下乡我不去单位了,车顺道到家叫我一声。对没,带着保险公司的小李。麻烦了,下午见。(放下电话)得赶快做饭了,一会儿我姐就到了。(下) [刘肖庆上,头缠绷带,胳膊用带子挎着,还拄着一拐,一瘸一颠上。 庆:福不双来,祸不单行,越想心里越疼。来到小姨子家门口,一会让她瞅瞅我这损德行。啥?她看了顶啥用?我劝大家耐着性,别起哄,她可是这县城里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救星。(刚要敲门,又停,转过身)嘿嘿嘿,我得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大名刘肖庆,外号主意正。啥?刘小庆?不对,刘肖庆。我和小庆不同,不是一个名,一公一母,一雌一雄。我是开四轮子的,人家是电影明星。唉,说起来泪水盈盈。自从闺女考上县重点高中,家里的日子过的就直靠楞。幸亏小姨子办事硬,介绍我媳妇到哈尔滨去打工,为我贷款买台小四轮,在乡沙石场拉沙子把现钱挣。眼瞅这日子象苣麻菜见凉水“奔儿、奔儿”往起直支棱,那想到,一场不大不小的车祸发生,住了半个月医院,变成今天这德行。别勒勒了,我得抓紧和小姨子叙叙亲情。(敲门) 英:(从后屋出)谁呀?请进。 庆:(进屋)不用问,不用请,是你姐夫刘肖庆。 英:姐夫呀,你不在医院好好养病,出来瞎折腾啥! 庆:县医院啊条件还真不错,可惜太闷,到你家和你沟通沟通。 英:油嘴滑舌,你的头还疼不疼? 庆:还中。 英:胳膊好多了吧? 庆:还中。 英:咋的,这腿又填病了? 庆:还中。 英:什么中不中的,瞎闹哄没正形。 庆:要问伤的咋样,心疼。 英:快坐下,咋的心脏还有毛病了?(倒水)喝点水慢慢说。 庆:心脏没病,是心有病。 英:啥心病? 庆:还不是那个证? 英:哪个证? 庆:就你们那发的那个驾驶证呗。住院花了三千多元,就因为没驾驶证人家保险公司不理赔。心疼啊! 英:活该。你不是主意正吗?当初干啥了? 庆:就是这个主意正把证整没了。变成没毛的癞蛤蟆参加选美---- 英:咋讲? 庆:损种呗。 英:你找我干啥? 庆:这嗑让你唠的,你是我小姨子,大小不济是县农机监理站的副站长。那在我们眼里你可是大官。我那驾驶证的事,不就是你一句话吗? 英:你别给我戴高帽,我不能知法犯法! 庆:拉倒吧。我不想问你法不法,就知道你对我有情没有情? 英:你这话啥意思? 庆:我是你姐夫,对吧?人要有感情有热情,有乡情有真情。这些都不说,单说你是国家干部,我是农民群众,当干部的要心系老百姓,干啥啥顶硬。你总不能一情不情,看着我扑腾在水深火热之中吧。 英:当初死气白咧的把你整进培训班,考完试你就撩杆,让你拿证你说没啥用。这回出车祸了,知道没驾驶证人家不理赔了吧,该,自找的。 庆:我不是舍不得花那几个钱吗。 英: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认识问题。 庆:又来了不是,大道理。咱哥俩实的惠的,你说眼下咋整吧? 英:按政策办。 庆:(站起身,不用拐棍走上前)那我问你,前屯的李三秃子郑二炮,后腰山的王小撇拉大头赵,他们出车祸怎咋都赔了? 英:你和他们情况不一样。李三秃子有驾照,王小撇拉的车年检一次也不少;郑二炮买的二手车,人家过户和保险变更办的妥妥靠靠;大头赵开了十二年的车,按规定按时定期换证,你比得了? 庆:完了,完了……(哭)老姨呀,你千万…… 英:你叫啥? 庆:老姨呗。 英:这辈还降下来了。 庆:一着急说吐鲁嘴了。中,就算你是我老姨。(大胆地)老姨,你说眼下吧,我的肠子都悔青了,可这后悔药上哪逃登去啊。 英:少耍贫嘴。叫姨?你才老呢。老猪腰子。 庆:行,行,不叫你老姨,叫小姨。小姨呀,你说我容易吗?孩子明年上大学,没钱可是要耽误大事的,当年你念过大学你是知道的。 [桂英上,看屋内情景,停,看 英:我知道你需要钱,可我不能违规办事,你不希望我受处分吧。 庆:他老姨,咋说你也该念旧情吧。当初你上大学,要不是我和你姐起早爬半夜地种地养猪养鸡供着你,你能有今天?你今天有权了,可不能忘本呐! 英:这些我都记在心里,我一辈子都感谢你和我姐,可这是两码事。 庆:咋就两码事呢,你看你姐比同岁的都老,还不是那几年给你攒钱累的,三伏天她给人家帮工不怕蚊子叮,不怕虫子咬,困了就在地头打个盹,饿了就着凉水把馒头嚼。今天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你姐的面上,无论如何,如何无论,给我周全好,小姨,我求你了!(跪) (英急躲,桂英进屋,肖庆跪在桂英前) 小姨呀,你姐不在家,你就舍身炸碉堡,来点真情实意,扶把贫吧。 桂:滚起来,你看我是谁! 庆:(抬头)哎呀,我的妈呦……(哭) 桂:谁是你妈?一边去。 庆:唉,是孩他妈,你可回来了,快帮我说说你妹妹! 英:姐你回来了。 桂:你们这是演的哪出戏啊。 英:(笑)你问他。 庆:桂英啊,我住院花了三千多块呀,可没有驾证人家保险公司不给理赔,这回咱家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桂:起来,你不是主意正吗?现在求老妹,晚了! 英:姐,拿回来了? 桂:我接着你的电话急坏了。可厂子有批出口产品,请不下来假,好容易请下来假就为送它。 庆:啥?你拿啥回来了? 桂:没你的事,小妹,你姐夫这回住院你和妈真是费了不少的心,多亏你了。妈打了两个电话说你姐夫没事,让我别着急。真是急死我了。 英:姐夫真没事,你没看他刚才连爬带跪的好顿折腾。哎,姐夫你刚才来时不是还拄着拐了吗,这回不装了吧。 庆:那是装着吓唬你的。 桂:你吓唬妹子干啥? 庆:要想理赔,就得有证,我寻思和妹子求求情,耍了半天赖,白整。 英:他说他现在后悔了。 庆:悔,悔,当初要是交几个钱,领了驾驶证,何必丢这人。 桂:这回你知道办证的重要性了。 庆:再不明白不是成了傻子了吗? 英:做一名合格的四轮车驾驶员,一定要参加培训,一年一次的复训也绝不能少。有了驾照,给车落了户,每年对车进行一次年检。这样在遵章驾驶的情况下,参保的人和车才能获得理赔。 庆:对、对,这些我在你们培训班都学了。可我不是学完考完了没领驾驶证吗?(蹲用伤手打头) 桂:(掏证)你看看这是啥。 庆:(抢过证打开看)我的驾驶证!媳妇,你搁哪掏登的?对了,这是不是咱老姨,不孩子他老姨给补办的,够意思,没忘本! 英:啥老姨小姨的,你看清楚日期再说。 庆:(仔细看证)这日期是我参加培训班的日期呀。 桂:对,你考完试就跑回家了,淑英看你考试合格就替你交钱,把证给你领回来交给我了。我急着去哈尔滨,就带走了。按理说,人证不能分离,老妹也批评我了。这回涉及到理赔,给你送回来了。 庆: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好媳妇。(用一只手去抱媳妇,桂英一躲,抱住小姨子) 英:滚一边去,没正性。 [监理员小吴和保险代理员上。喊:宋站长在家吗?英忙开门。 监:这不是大姐吗,啥时回来的? 桂:才进家门。 监:姐夫这回虽然出了点事,但我们还得表扬他呢。 保:要不是刘哥热心也出不了这事。 庆:乡里乡亲的,谁赶上都能帮忙。 保:我们都调查了,那天你是顶着大雨急着送赵大娘去乡卫生院,回来的时候,大雨把进村的路给冲出一条大沟,才出了车祸。你各种证件齐全,车又都保了险,而且没违章,这种情况我们应该按规定理赔。 监:好在没出大事,车损失不大,人也没伤的太重,看,现在不是好差不多了吗。 桂:让他出回事遭点罪吸取教训也好。 英:说是说,你真不心疼? 桂:心疼!可这是吃一堑长一智。 庆:别管咋说,只要理赔了我这心里就落底了。媳妇说的对,这是是血的教训啊! 英:别唠了,咱们走吧。姐,姐夫,你们在家好好唠吧,饭菜在厨房锅里,我们有事下乡走了。 [三人走,夫妻送,庆刚要搂桂转身,监走几步又回来。 监:哎,忘件事。 庆:咋地?又有啥变故? 监:我是提醒姐夫,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姐回来了你可要注意呀! [众笑。 桂:贫嘴! [三人走远,夫妻站在门口,造型 庆:再见!媳妇,咱进屋去,当这么多人面,咱俩的嗑也没法唠啊。 桂:去你的,没正性! 剧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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