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这是冬日里难得的一个好天,强烈地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了配电室,爬在工作台上迷迷糊糊的我心里暖洋洋想着:此时的儿女一定已经在教室里上课了,或者正在校园的操场上边唱歌谣边跳这橡皮筋呢!我不由地微微笑了起来。 “在想什么好事?”走进来的小林打断了我的思路,他边说边拉开了窗帘,“你去宿舍睡一会吧,我来这里看着!”这个配电站是个单独的院子,我们的宿舍和我们的工作的配电房在一起。虽然宿舍和配电房仅仅就隔一堵墙,但是值班的两个人却不能同时进宿舍休息。因为这个配电房管理着整个x市铁路沿线的照明用电,需24小时值班看管的。 小林替下了我坐到了工作台上,我推门走出了小院。院子外面除了十几条铁路外,就是高耸的铁塔和网状的高压线路。穿过铁路,象南走上100米,就是三清车站了。此时的站台上冷冷清清、空无一人。我走进站里面,询问站长是否有车去镇上?我必须得去镇上采购了,我来时带来的食物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三清站是个偏僻小站,火车很少在这里停留。这里有设备完善的生活设施,有比当地居民先进得多的娱乐设施。初来这里的人都称这是一个世外桃源,可是久住之后就会忍受不住那种难耐的寂寞和孤独。而我却独留恋这里的氛围,我只有来到这里我的那颗孤寂的心灵才会得到抚慰。因此,不是万不得已我很少离开我工作的岗位。 坐着站里的汽车来到镇上,相约下午3点再随车返回。也就是说今天我可以在镇上逗留整整五个小时了。低头看看自己,棕色的棉布小袄、黑色的皱巴巴的裤子、黑色的布鞋都已经不记得是哪一年买的了。穿行于来来往往的行人之中,我居然自惭形秽了。街上的门店已经热闹起来了,我来了精神:到商店里面看看去!给自己添置一件新衣服!我边想着边走进一个品牌店。看着四面墙上挂着新潮服饰,我忍不住问道:“这件大衣多少钱一件?”我指着那件米黄色的大衣问着服务员。“2000!”服务员连头也抬地回答着。从她懒散、傲慢的态度中我感到她对我明显地鄙视。我走出商店,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狗眼看人低!”
“建设!建设!快点!”忽然我的背后传来一个女人急促的叫喊声,“来这家看看!” “建设!”我心里猛得一惊,“莫不是我爱人建设?”旋急我摇了摇头,我知道建设此刻应该在工作岗位上。 我继续向前走着。那个女人又亮又大的声音又穿了过来:“建设!你看这件怎么样?” “不错啊!你试试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猛地停住脚步,机械地扭过头来,透过商店的玻璃窗向里望去。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依然还是那么英俊、洒脱。穿着笔挺的兰色西服,脖子上中规中距地打着红领带。他还是这个习惯!我心里黯然伤神起来…… “看好孩子!”女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这才注意到在门口跑动的孩子。这孩子有三岁左右,长得虎头虎脑,煞是可爱! “来!过来!让爸爸抱抱!”建设弯下腰,微笑着冲孩子拍拍手。 “爸爸!建设的儿子?”我的双眼忽然浸满了泪水,“原来他和她已经有了孩子!”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样办?”我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走进了街心的一个花园里,坐到了冰凉的石凳上,忍不住抽噎起来。 花园里空无一人,花坛里除了几排冬青树叶疲惫地挂着褐绿色的叶子外,其余的树木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桠。阳光透过稀稀落落的枝桠班驳地落在了我的身上,照在我的脸上、手上……我感到冰冷的心逐渐暖和起来。 “我还有我的女儿!为了我的女儿我还要坚强地活下去。”我擦擦眼泪,止住了抽噎。我忽然不明白我刚才为什么要哭了,“难道我还对建设还抱有希望?”我责问着自己。 “不应该再抱任何幻想了!”我想着掏出了手机,“是和建设了断的时候了!” “建设!”当听到建设熟悉的声音后,我平静地说,“我们什么时候谈谈离婚的事?”“喀吧”一声,建设没有回答就把电话挂断了。“无耻!”我对着电话骂了一句,“难道非逼迫我把你这个无耻之徒送上法庭?”
我不知道建设心里想些什么?但是我知道他是了解我的,了解我的善良、了解我的软弱、了解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把自己女儿的父亲送上法庭去丢人显眼的。“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住地问着自己。 中午的太阳更暖和了,来往于街心花园的人多了起来。已经有人在不住地看着我了。我知道一定是我落寞的样子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了。我慌忙站了起来,离开了人们注视的目光。 我沿着热闹的集市走着,两旁小贩的叫喊声此起彼落。“大姐!来看看!”有人在向我招揽生意,我理也没理,继续向前走。“这人!神经病!”小贩在我后面小声地嘀咕。我逃也似地离开了集市。 “世界之大,何处是我容身之处?”我想着,“只有小站!只有小站旁边的配电站了!”想到那里我忽然感到更温暖了。那里有我日夜看护的仪表,还有我经常打理的花草树木……我知道只有他们是需要我的;只有他们不会嘲笑我、不会嫌弃我!也只有在那个孤独的地方我的灵魂才会安静下来。 坐在站里的汽车上,行驶在返回的路途中,我的心逐渐平静下来。我知道我又要象以前那样孤独、寂寞地度过我生活的每一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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