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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嘴毕福剑的红与黑   文 / 谭儒
 

“我长得特漂亮”。
“我真的多才多艺”。
“我这人就是实在”。
我偶尔看看《星光大道》节目,就能听见名嘴毕福剑使用最多的这几句话。11月19日夜,我在湖北孝感现场观看了《星光大道》,又听到这几句话时,我像吃了腐烂变味的食品一样恶心得差点吐了出来。虽然我喜欢观看央视节目,我也知道央视是一个登高望远的了望台,但我对类似《星光大道》这样的跟风、抄袭的娱乐节目根本不屑一顾。只是因相交了十多年的朋友之邀(朋友用300万赞助了《星光大道》节目),我没法薄朋友的面子,便跑到了京广线上的小城孝感,没有想到《星光大道》着实让我恶心了一会。

错字先生毕福剑

据小道消息,老毕在央视普通话测验时是不及格的,但老毕能用他粗糙的普通话征服那么多女人的心,当然有他的“本事”。老毕在屏幕上给观众的感觉就是一个“土”字,包括他的声音,所以老毕最“接近”市场,最“合”有8亿农民的“大国”观众的“口味”。老毕含糊不清的、从他宽大的口腔里转了一个弯后“漏出”的词汇,的确有点“朦胧”美,让崇拜老毕的老毕迷们更感受到老毕的神秘莫测、“知识渊博”。
老毕把“孝”读成三声没有关系;老毕把“刹那”读成“杀那”也没有关系;老毕结结巴巴也没有关系;老毕出口是病语,脱口而出“煮酒斩华雄”、“温酒释兵权”的“名典”也没有关系,老毕的粉丝们只要能看一眼老毕笑的灿烂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就幸福的忘乎所以了。但老毕太不应该在孝感观众的面前把孝感说成是武汉的孝感;更不应该把观众投票选举出来的“冠军”的名字张冠李戴,在孝感人民推荐的孝女的事迹让观众泪流的时候(一个孝感的哑巴孤儿孝敬养爷爷奶奶的感人的故事),把《星光大道》捧红的新疆小孩儿阿尔法叫作阿宝,一个主持了所有的《星光大道》节目的名嘴,连自己捧红的冠军的名字都搞不清楚,这不仅让孝感在全国人民面前感到脸上无光,也太伤我身边“钟爱”明星的孝感观众的心了。无怪我身边的孝感观众终于忍不住对老毕口出不敬:“老毕不咋地”。

“我是不是很美”

此次《星光大道》节目以“天仙配”故事为基础,以“真假天仙配、爱情对对碰”为主线,用音乐剧的形式来表现,歌手分别与明星、嘉宾等配成情侣来演绎主题。在我看来,实际上就是一场小资产阶级卿卿我我的对白。大腕主持人毕福剑摇身一变而成为《天仙配》中的“槐荫树精”,但因“山中方七日,世道已千年”,人间发生了许多天翻地覆的变化,以致他“下山未见老牛叫,但闻处处稻花香”,《星光大道》误打误撞数次错认董永和七仙女,笑料百出。
其实,虽然现在歌颂小资产阶级的靡靡之音成为时尚和取悦观众的“主打歌”,但我历来讨庆歌颂小资产阶级,在我的逻辑中,你可以歌颂农民、可以歌颂工人、可以歌颂资本家,甚至可以歌颂地主,但决不能一位地歌颂小资产阶级,当“美酒加咖啡”的靡靡之音弥漫祖国的天空时,我便会想起1937年的中国岁月。
“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老毕身边的“六仙女”演员)这么喜欢我?因为我是中央电视台最美的主持人;有很多人说是中老年人心中的偶像,因为我很朴实”。做主持人练就的脸皮就是很有厚度的,在老毕的话语里我体会和丈量了这一厚度,也许超过18厘米。
“你们看我像董永吗?”老毕在歇斯底里地吼叫,台下的粘满孝感麻糖的观众马上互动:“你不像!”
“呀!我不是,谁是?”、“看样子黄皮肤的都不是,我给你们找一个皮肤黑的,董永爱劳动,皮肤一定是黑的吧”一会儿,非洲小国的黑人郝歌牵着美丽的中国女人在舞台傲然出来,台下一片嘘声。
整台节目都是六个美丽的少女(六仙女)围着老毕要七仙女,或许导演故意暗示老毕是女人的中心,或许是标榜老毕的“能耐”,老毕在舞台上真是风光无限,光芒四射。以至口腔里洋溢着孝感麻糖味的观众对老毕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热爱,只有前排的少女们在压紧喉咙里的线形肉片后奔放出来的尖叫,老毕、老毕、老毕!吼的时间长了,便把老毕的“毕”渐渐喊成了平音的“逼”。

星光大道,老毕一个人的大道

我的朋友提前1个小时离开了《星光大道》现场,他对他花了300万人民币赞助《星光大道》节目只草草看了几眼,不知他为什么要提前离开《星光大道》那老毕亲自主持的晚会;我身边的林教授也早早离开了,他离开的时候凤凰传奇正在歇斯底里地高歌《月亮之上》,“我的灵魂早已脱僵”;晚会结束前的半个小时,我用我并不锐利的并有点朦胧的目光了望孝感体育场,4万观众已离场了一半之多。。。。。。
陈思思上场了,阿宝、郝歌、李玉刚也上场了,当台湾知名歌手庾澄庆出场演唱了激情四射的《热情的沙漠》及刚推出新专辑的主打歌《静静等》时,我听见我身后传来一声夹合着浓浓武汉口音的的叹息:“婊子!不值几百块钱门票。”
舞台上灯光闪烁、星光灿烂,舞台下少女们不停地尖叫,只有黑域域天穹博大而空旷,默默无言。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深后不断传来的夹杂浓郁的武汉口音“婊子”的叹息声的包围中熬到了谢幕,当我听完了老毕的结束语:“《星光大道》是所有人的舞台,只要你觉得自己有能耐,你就可以走上这个舞台。”我不知怎的,我的脑海里始终抹不去那夹杂浓郁的武汉口音“婊子”的叹息声,在我的印象中,“《星光大道》是老毕一个人的舞台”,因为我的眼睛告诉我,一个普通的人,不管你的声音是不是婉转如莺,你不可能走近《星光大道》台前,粗暴的警察和严阵以待的武警会把你挡在十米、百米之外,只有那些执法的亲戚有可能跑到《星光大道》舞台上送上一把花,那已是莫大的荣幸了,“有能耐,就可以走上这个舞台”简直就是一种愚弄。
我在一些媒体上也看到,老毕也曾经自豪地标榜,通过节目,“挖掘和发现”了那些埋藏和散落在中国民间的艺术人才,比如阿宝、郝歌、阿尔法们,其实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阿宝早在美女主持人董卿主持的《魅力102》就大放异彩了,那时候《星光大道》还不知道在哪里呢;郝歌是纯种的非洲血统,根本不存在流落中国民间之说;新疆小孩儿阿尔法的市场化品牌化就更不应该了,年纪小小的不好好学习,便四处舞身亮喉,成为某些人的敛财工具,当《星光大道》的结束后,我和新疆小孩儿阿尔法在同一个房间共进晚餐的时候,我清晰地看见他那过早成熟和过早地领略人间世故的瞳孔里漂浮着冷漠和玩世不恭,我心里不由产生一种担虑,中国最权威的媒体这种促使中国儿童的市场化、品牌化、物质化,不仅暗淡了那些早早成名的阿尔法们天真活泼的童趣,也势必会影响一代中国少年儿童的价值取向。怪不得现代的少年儿童早早的就会唱出“我的灵魂早已脱僵”。

老毕,榨取剩余价值的包工头?

《星光大道》走进孝感大型晚会终于在老毕的笑意中结束了,孝感体育场那成千上万的观众和不知其数的小偷也像潮水一样退去,当炫耀的灯光熄灭之后,黑域域的天空掩盖了我的视野,掩盖了岁月的流痕,我的脑海里仍然回荡着凤凰传奇口腔里喉咙中那二片肉片挤压爆裂出来的歌声,感觉“我的灵魂早已脱僵”,在黑域域的天际飘荡得很远很远。
已经是晚上11点了,朋友特意把我安排和《星光大道》剧组的演职人员、当地的政府官员、一些有名望的企业家代表在孝感市绵怡大酒店宴会厅共享晚宴,老毕当然是坐在贵宾席上,实际上的精心安排的贵宾席最显赫的位置当然是我出钱的朋友坐了,《星光大道》制片人、总导演葛延枰和孝感市的一位副书记分别作在我朋友的两边,堂堂的央视著名栏目《星光大道》主持人老毕竟然屈位于我另一个朋友邓先生的下面,除了“梦想成真”的那些从星光大道上走下来的“明星”们,不停地给老毕敬酒,我同桌的企业家们没有一个上去给他敬酒,当然,老毕也不会放下架子到我们桌上为我们敬酒的。
我在酒足饭饱,打起飘溢着乙醇芬芳的饱嗝之后,便职业化的开始了询问。问题之一是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我身边的这些企业家不去和老毕“套近乎”呢?问题之二是这次活动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最有发言权的、身材魁梧、仪表堂堂的王总不屑地回答:“主持人和你和我都是人,只是职业不同罢了,不应该神化,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也太多,主持人名人更多,老毕和其他的电视主持人一样,都是工作的分工不同,需要不同罢了。现在中央电视台的很多栏目竞争激烈,能够找到企业赞助的已经是烧高香了,况且,中央电视台的许多栏目同质化、竞争化,到底对企业有多大的广告效益,也许不像有些人吹得神乎其神。”
见多识广的《长江商报》记者邹先生更是语出惊人:“老毕实际上就是一个包工头。”我身边的一个知晓内幕的人马上反驳:“老毕还不能算包工头,包工头另有其人,老毕充其量算是一个为包工头打工的‘高级马仔’,他如同那些在台上蹦蹦跳跳、高歌狂舞的演职员一样,所创造的剩余价值被别人榨去了。”
我身边的创造亿万价值的企业家们果然不同凡响,竟然用马克思的剩余价值论来解释中国权威媒体的品牌节目,剩余价值理论是马克思主义的三大基础之一。剩余价值理论的核心内容是:资本家是靠榨取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而获得资本利润。那么在《星光大道》谁又是资本家呢?
实际上,在我迷茫的视野中,那些并不满足酒足饭饱的演职人员不甘寂寞的不断敬酒、频频活动,把暗宴当成一种趋炎附势、奠定关系的机会,就不难看出谁是真正的“资本家”了。
当然,演职员和《星光大道》节目承包商合作关系,就如同工人和老板的劳务关系一样,存在着明显的共生和资本的特性。是相互需要相互依赖的,尤其是那些刚刚被《星光大道》催红的新兴的“明星”们,虽然他们“梦想成真”,重划了中国娱乐板块的市场格局,实际上他们已经成为了某些人廉价的挣钱“机器”,他们甚至非常愿意被一些穴头疯狂地榨取剩余价值,甚至就像我眼前的这些“演员”在对榨取他们剩余价值的穴头不停地说感谢一样,他们脸上的表情能够一直像工人在工厂里领到维持生计的工资一样心花怒放。
轰轰烈烈、震撼孝感的“《星光大道》走进孝感”活动结束后,当然要进行一次冠冕堂皇的总结,按领导的话来讲,这是活动老毕能够亲临孝感市,提升了孝感市的整体形象,也提升了我朋友的品牌,虽然我朋友在短短的半年间投资于某一个包工头的六百万,这种投资很值,为我朋友的品牌锦上添花,起到了轰动效应。
领导还在继续表扬的时候,我无意间望了一眼老毕,老毕听到领导的赞美和肯定以后,脸上显现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索性无味,起身回到我住的王朝大酒店的房间,已凌晨一点,我随手打开电视机。思索间,那首风靡全世界的《国际歌》从电视机里奔腾出来,真感谢出生于巴黎一个制作木器的手工业工人家庭的欧仁•鲍狄埃创造的《国际歌》,淹没了我对老毕过于现实的思考,那嘹亮悲壮、高亢的《国际歌》的歌声,划破迷茫寂静的长夜,清澈地回荡、渗透在空旷、无垠的天宇: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让思想冲破牢笼。
快把那炉火烧的通红,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星光大道》走进孝感大型晚会终于在老毕的笑意中结束了,孝感体育场那成千上万的观众和不知其数的小偷也像潮水一样退去,当炫耀的灯光熄灭之后,黑域域的天空掩盖了我的视野,掩盖了岁月的流痕,我的脑海里仍然回荡着凤凰传奇口腔里喉咙中那二片肉片挤压爆裂出来的歌声,感觉“我的灵魂早已脱僵”,在黑域域的天际飘荡得很远很远。(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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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6-12-3 18:50:03 投稿 | 字数4514 | 责任编辑:海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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