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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开始稀稀拉拉的女性病人，到门诊外排着长龙一样的各种年龄层次的女人。医院空荡的病房开始住满了人。大院里开始有了各种高中抵挡的轿车往来。我翻阅着古今中外的各种中草药书籍，研制出了清寒乳腺增生膏。一般性的乳腺增生和良性肿瘤只要按说明把我的膏药帖在患处，15天后一切消除。最开始一帖膏药5元，现在已经58元一帖了。当我把我的秘方免费贡献给医院后，副院长也就是当初的妇产科主任含着眼泪，握着我的手，奖励给一套85平方的房子。现今人们都在忙着注册专利，一丁点的发现都拿出来买钱，按现在年轻人的说法，我脑子进水，养金鱼了。
随着时间的流失，常有人外请会诊，外出采购医疗设备。提着好酒好烟上门拜访的事，改良成吃饭，送红包，洗脚按摩，找小姐。还有免费送女人上门。开始的厌恶到最后的无所谓，很多女人即使在见面，那模糊的面孔我已无法辨认。
但是我从来不和医院里的女人胡闹，中国有句古话，叫兔子不吃窝边草。当你被猎人追赶，钻进没有窝边草的老巢时，你的窝很快就会被发现。灾难就此来临。
七、
“漠主任你好。”一个谦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看见放射科副主任献媚的笑脸。“你想吃什么，我叫你嫂子给你做。顺便给你汇报一下工作。”我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他很知趣的站起身告别“你好好休息。”说着他掀起枕头的一角，把一个信封压在下面。我看着信封的厚度，知道里面最少有1000元钱。“怎么搞的，平时身体蛮好的，怎么就晕到了。”放射科副主任刚拉开门，一个粗大的嗓门，就在室内响起。人高马大黑铁塔一般的外科副主任带着风走了进来。放射科副主任侧棱着膀子从他身边走开。
“兄弟，是不是肾虚呀。看老哥给你弄什么来了。”他将手里的白色纸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神秘的眨眨眼睛。“一根虎鞭，三和伟哥。”我的脸一下红了。“哎，你破费这些干吗。花老鼻子钱了。”外科副主任猛的朝床头的椅子上一坐，振的窗台上的花一下翻了下来。他赶紧用手扶着，沾了一身的花粉。“这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医院，我那里会花钱买药，那里要我花钱。”我疑惑的看着他。“兄弟，这是在一位离休老干部的医疗卡上下的帐，当然处方上绝对不会出现什么虎鞭伟哥之类的。全TMD是抗生素。”说完，他仰着脖子哈哈大笑。被烟熏黄的牙齿其丑无比。我急忙闭上眼睛，想着那天晚上拍的照片。
闪烁无数的灯光大桥上，一只纯白的螳螂，体态优雅的举着一个摄象机。
仕途之事峰回路转，在主任满怀信心的期待着那一纸调令将她容升为卫生局副局长的时候，事情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哪天阳光很好，主管卫生系统的副市长在卫生局各个头目的陪同下，来到我们医院视察工作。最近在全国卫生系统评比百姓放心医院中，我们医院在全省范围内名列前矛。
座谈会上各部门科长畅谈近年来在市委是政府的领导下，在卫生局正确指导下，在院领导的安排部署中医院取得的可喜可贺的成绩，畅谈医疗改革的成功给广大患者带来的福音。见他们如此肉麻令人恶心呕吐的吹捧，一股胃酸涌了上来。我心不在焉的拿起一只香蕉在手里把玩着。身后有压抑住的“哧哧”的笑声，我回头看了一眼。是办公室女主任，她掩着嘴巴，眼睛眯成了缝。看我看她，她指指我手里的香蕉。怎么现在的人都这样敏感，不管什么玩意都往那里想。我恼火的把香蕉丢在盘子里，不想却砸沿上，盘子一歪“当啷”一声扣了过来。里面的香蕉橘子葡萄滚了一桌。
大家的眼睛全都瞧着我。我清了一下嗓子，很沉着的把散落的水果拣回盘内。这位是漠轻寒大夫吧？市长放下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注视着我。我谦逊的点头问好。“小伙子不仅医术高明，人也很精神。”市长接下来说起十年前陪母亲来医院看病的情景，说起漠医师的敬业和医德。我猛然记起，一个发福的中年男子扶着一个馒头白发的老人来看乳腺。拍片时，她颤颤微微的脱下了厚厚的衣服，我急忙把她的衣服放在暖气片上热着。她很象我村子里的张奶奶。
哪天午餐陪着各位领导喝了很多酒，酒后市长对女院长说，我叫漠大夫给瞧瞧病。说着示意我上车。车子在一家很大的桑拿中心停下。卫生局长早早的在门口等着。
八、
桑拿房里与市长坦呈相见。他笑咪咪的看着我。询问我的年龄和家庭情况。大滴的汗珠滴答的从身上落下来。我急忙出去冲凉，回来推开玻璃门，我看见干燥的桑拿椅上，竟然躺了一只巨大的狗熊。我用力的摇着头，冲出门。用凉水冲着脑袋。这时我看见局长也推门进去，想象着里面爆发出的惊叫声，可是等了许久也没有任何动静发生。我再次推门而入，见桑拿房里确实躺了两个动物，一只狗熊，一只狼。他们身上还搭着白色的浴巾，很象马戏团里表演过后，被饲养员冲洗后，懒散休息的宠物。我低头看看自己已经变绿的身体，赶快退出来。我穿上衣服，赶紧去夜间银行，从卡上取了15万人民币。这些钱都是以前在进药品和医疗设备时厂家给的回扣和红包。
市长穿好衣服向外走时，我急忙跟上，把一个纸袋递给了他。市长您的东西掉了。市长看我一眼，含义较深。纸袋在出门时。我和局长目送车子绝尘而去。拉开提包取出另外一个纸袋。局长你儿子后天要去英国读书，我这个小叔叔就不去送他了，送他个小礼物，希望他能喜欢。局长接过纸袋，掂掂分量。小漠很多人说你是作学问的技术人才，我看你很有政治头脑吗。我嘿嘿一笑。局长你没有觉得我做你的副职更合适吗。
任命哪天，女院长没有上班，据说是有病了。女人是不适合在权利和政治旋涡里游泳里的。受伤的几率太大。而男人天生就是玩弄这些把戏的高手。这个世界上不管肤色、高矮、胖瘦、贫富、贵贱的男人都喜欢权利金钱和美女。而在中国，权利之下，金钱会送上门来，美女只需你招招手。
可是这个世上，真有权利和金钱买不来的东西，那就是人心。无论人对你多么的恭敬，多么的顺从。一些人骨子里对你的鄙视那是你无力改变的。我开始麻木，在酒精和恭维中的笑脸丢失了很多原本善良的东西。我迫切的想念那只白玉模样的女螳螂，她在那里，干些什么。她是否知道自己的是昆虫与人类的混合体。
周末，我吃完妈妈做的早餐，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漠局长，前天我给您拿去的一张摄影展的票，您没有忘记吧。”我疑惑皱着眉头。“我是某某呀。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现在你们家楼下，我陪你一起去。”我突然想起，这是个娇媚的女子，她家里开了三家很大连锁药店，想和医保连网，这样所有持医疗卡的人都可以在那里刷卡买药。尽管有熟人打了招呼，我还是没有吐口。对这个嗓音娇嫩的女子，身体里有燃烧的欲望在升腾。
九、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大街上，一些溜狗的主家，趾高气扬的带着那些穿着各种宠物衣衫的狗宝贝，目中无人的行走在斑马线上。我拿出一包软中华，撕开拉条。弹出一只细白的烟卷。一只银色的打火机，“啪”的一声，冒着兰色的火苗，递到我面前。我寻思这个女子不是一般人物，察言观色，善解男人心思。待会说话可要留个心眼。
正想着轿车“吱”一声发出急刹车的噪音。两只白色的京哈，一边调情追逐着跑回主人的身边摇着尾巴。主人怒目而视我们。这时我想起了一个名词，狗仗人势，和衣冠禽兽。“嘿，现在的动物比我们人类可珍贵多了。”女人摇头发出了叹息。一缕长发落了下来。挡住半边眼睛，神秘性感。“不仅珍贵，而且幸福。”我从倒车镜里看了她一眼。“动物只和自己喜欢的异性交尾，而人类呢？却要考虑学历、房子、车子、存款。性已不在是纯粹的性，包含了太多的元素。”她的脸微微的红了。挪了一下扶着方向盘的手。“你们这些大夫好坏吆。”女人伸手在我的大腿上拍了一下。我顺势抓住她的手在唇边吻着。车子拐进了树木茂密的河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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