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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   文 / 忘书驿站
 
——乡土中国
 

在乡土记忆中,还有一种场面印象特别深刻---婚礼。
在懂事以后见到的婚礼的场面大多还是比较热闹的。听父辈门说,虽然在文革期间有过一段时间,婚丧娶嫁是在比较冷清的气氛中举行。但过去和现在,在乡村举行的婚礼大致也是一样。(当然在近几年物质比较丰富,精神面貌也有所改变,进入新世纪还是有所不同,这里描述的只是小时候时的记忆)只是现在没有轿子相送,也没有了马匹相随。
留在记忆里见到过的第一个婚礼场面是堂哥娶嫂子的时候,那时还小并不知道两个人结婚是为了什么,就是感觉到冷清的山村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而且总有吃不完的食物,过去物质还不丰富,能在这个日子大吃海喝,对于油水不太充足的村民还是有不少的吸引力,虽然作为小孩的我,并不知道去喝亲戚的喜酒也是要封上不菲的红包。在乡村举行婚礼,通常要花三天时间,如果明天是大喜日子,今天远方的亲朋戚友就要从远方赶来,还会备上很多的礼物,这些礼物当中有大部份是和吃的有关的东西。在这些礼物当中更是少不了用糯米做成的千堆,可能这样描述读者并不明白是什么东西,其实就是用糯米粉做成一个空心球体,然后放进滚烫的油里炸上一会,由于球状粉团里面装满了空气,遇到高温空气不断彭胀,把粉团撑得很大。送上这些礼物给主人,说是嫁娶的双方,在以后的日子这会这样红红火火节节高升。当然除了吃的还得备上一些能展示的礼物,比如镜画、床褥、布匹。那时还没有现在的先进的家用电器。有的为比阔就用人民币贴成一个“嚞”的形状,说是双喜临门。在胡吃海喝了一天后,主人就得挽留来客多住上一天,以显示主人的热情。不然就会给东家说长,西家道短,大有吝惜的嫌疑。
在迎来送往赴宴的过程中,在路上难免不让别人遇到,如果在路上遇到挑着礼物去喝喜酒的担子,路人就会把担子的盖子掀开,说上一声“头大”我辈无知,百思不得其解,后来问老一辈的人究竟是为什么。原来这里面也大有来由,说这样做对于一些运气不太好的人,就不会因为遇喜而生病。但我想确切的目的也许是那个年代物质匮乏,是想找个借口向别人讨点吃的。难道让别人看着满满一箩筐的食物,也不分点饥肠辘辘的乡里。
还有在举行婚礼的过程也特别有意思,举办的家庭一般都会要成立一个小型的委员会,通常由家长、兄弟姐妹及其配偶、数个男性跑腿的,一个挂着眼镜的黑瘦老头构成,而且这个老头是村民公认诚实的人,那老头得会写小楷,专门用来记下谁给了多少红包。把双方在镇内镇外的所有熟人及熟人的熟人,请过来,尽情地挥霍一下。
客人进门就会送上自己备好的红包,由主事的老头记录谁给了多少。等到婚礼结束再把收了多少红包和能兑成银子的礼物统计,再减去支出了多少,一般都能达到盈亏平衡。
一些比较贪小便宜的妇女,总会带上自己的几个孩子,目的就是想把自己所花的银子吃回来,在婚礼的宴席上,也有部分人几乎就忘记了主人家的存在,因为被请的人,所送红包的钱数与亲戚血缘的远近,或者你跟人家的交情成正比,而如何把一场婚礼的花消吃回来,则成为此行的目的。在另外一个乡镇就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因自己儿女尚幼,可是每每被别人请到,又不能拒绝,总想找一个机会把自己曾经的花销弄回来而搅尽脑汁,常常暗自恨得牙痒痒的。竟然杜撰有一个在外地的干女儿要结婚,开了一回“酒谬”(办假婚礼的意思)。
在这种比针眼还小的想法中,也有听说过把女儿作为摇钱树的人家。临到出嫁的时候变着法子讨要女婿的银两。等到男方去女方家接新娘的日子,还找借口说所送的聘礼当中,有一部分礼物不够分量,需要折中成多少银子另外奉上,不然就不让自己的女儿踏出家门。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年纪尚小我,并不知道缘由。可是在后来人们长时间的传播,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男方一赌气之下新娘也不要了,就独自回家。留下一帮浩浩荡荡的唢呐队伍不知所措。
因为在很小的年纪就见过这样的事情,以致在长大以后我对婚姻还存有不信任感觉,要刨根问底,还是从儿童时代培养起来的。新婚夫妇在刚过门的一段很短的日子还是比较规矩的,也难得一见新娘的芳容。可是在接下来不太长的日子就会见到出现在村口上,说东家长西家短。这时候的新娘已经完全没了害羞和红艳的特点,跟半个中年妇女一样邋遢,有的还挺出来半拉肚子,完全是一付不修边幅的样子,还常常能听到她非常起劲地在那里数落丈夫跟婆婆,家长们费尽心思营造了一个新鲜的家庭,把一对男女统一到同一个饭桌跟床上,就为了创造更多机会,互相仇恨鄙夷,甚至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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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6-12-26 17:44:41 投稿 | 字数1817 | 责任编辑:瞳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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