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这是一本诗人的散文集。语言轻灵、唯美。描写细腻、深刻、穷形尽相。诗情浓郁澎湃,诗意汪洋恣肆,是诗一样的散文,散文蕴涵的诗。带着抒情主人公独特、鲜明的个性印记。 生长在慈溪乡间的俞强,多年来迷恋故园风物,独自徜徉于青山绿水间的俞强,有些孤傲喜欢把自己遮蔽起来的俞强,如今,他把一个沉甸甸的匣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于是,他所珍藏的点点滴滴便呈现在你的眼前:流逝的岁月、瞬间的感悟、故乡大地上的色彩、声音…。。你读到的是作者美妙的像乡间的草木一样无羁生长的童年、孤寂的躲在阴暗房间里的少年时代和汗水浸染的劳动着的青春岁月。你看到的是他心底里宁静、神秘的上林湖、凄美、败落藏在寻常巷陌里的隐秘花园、大海上飞翔着的白色的鸟、古镇烟雨季节里弥漫的诗韵和春天漫山遍野燃烧的花……他同样以心灵捕捉的声音:大海的咆哮、滩涂的嚎叫、湖水边鸣禽的清唳……在他记忆里,岁月朴实、温馨,如冬日老屋的炉火、寒夜雪地映射的烟头的火光、冒着热气的火熜上烘着的一双潮湿的棉鞋。岁月又泛着忧伤,和亲人的离别、十七岁就踏上独立人生的艰辛、苦涩日子里的挣扎…… 我所见过的诗人不苟言笑,现在我想,他的缄默是不是要省下他的话语去细微地感受事物,去挖掘一花一草、一缕烟、一只蒲团、一块碎瓷的特质和诗意?去思索其中的哲理?这样,在他心中,才有一个独特的上林湖。她“不是装在锦盒里作为文物存在的上林湖,也不是化成炫耀与交易资本的上林湖。”而是“把荒凉变为美,把被人遗忘变成一种属于自己的幸福。它能使虚浮的灵魂变得像雨后的春笋一样真实,鲜活。这才是上林湖深藏不露的釉,真正的秘色。”他感悟家乡的鸣鹤是“因为偏僻与寂寞才保全了真,才有不可替代的品质与魅力。”他沉浸在五磊寺的静中,随即又发“静是另一座寺,另一卷经。”的感慨。八年前,他在一家小书店购得《最明亮的与最黑暗的》一书(是一本介绍二十位诺贝尔获奖诗人作品集的书,当时这家主人仅进了两本。)八年后,他在这家店里,又看到了另一本尘封的,他买了下来。也许,一本书的被冷落折射出诗歌在这个时代的境遇,诗人的执著却使他有巨大的获得,感受着书中传递的永生的力量。诗人于是用敏锐多思的笔诠释一个“缘”字。事物经由文中“我”的发掘带上哲学的个别性。于是我们也看到了一个独特的真实的俞强:远离世俗的喧嚣、名利,与文学为伴,在咸水浸渍的滩涂边寂寞地写作,心境——越来越走向澄明。 当我再次审视书的封面时,我的目光凝聚在那个红色凸现的大大的“海”字和细细的略长一点的黑色的“水”字。一滴水,一个泡沫、一道光是怎样的渺小和卑微,容易破碎、流失,但是有记忆。记忆中有童年、有爱、有悲欢离合。这些是人类永恒的共同的主题。所以,一滴水能折射出沧海桑田的变化,也能揭示人生的真谛。诗人就这样打开他的匣子,静静诉说他的亲人、他的成长、他曾经工作的工厂和工人们,还有他的朋友、他的家乡和家乡的变化、他跟文学的相遇、磨合和厮守。在他个人的际遇中我们能听到文学和时代的足音。我们看到一些辛苦劳作的人们,他们奉献着、付出着,更可贵的是,他们在机械化的工作之余寻觅着精神的食粮,心灵与缪斯为伴。诗人的诉说自然、率真,没有技巧毫无矫情,就像山涧之水滔滔汩汩地流出。 曹文轩说:“世界上的作家,有写天下的,有写一隅热土的,这两者之间其实难分高低。这好比两个人走路,一个走路爱仰着脖子朝天上看,一个走路爱低着头向地上看,两个人走路方式不一样,但你不能说一个走得有理,而另一个走得无理”。俞强写着他的一隅热土,写着他周遭的一切,写着他的感受,但那个共同的主题却引起我,也许是诸多读者的共鸣。慈溪——杭州湾——俞强,怕是要成为读过此书的读者的深深的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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