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在淮北一个边远、古朴而又美丽的小镇,是上世纪最后一个春季的某个周末。 我去找镇政府分管工矿企业的Y副镇长,一路问讯到Y镇长的乡下老家。因为不晓得路途远近,乘了一段车后只好弃车步行。走了几里地遇到一户单院人家,我便上前问路。女主人是一位漂亮端庄、气质高雅的年轻女人,看年龄也是三十来岁。苗条的身材穿着一套大红的运动装,长发一束垂在脑后,眼睛大而亮,睫毛长而浓;更为动人的是白皙的脸上一对迷人的酒窝,非笑似笑,给人一种和善、亲近之感。特别是她答话时那浅浅一笑,偏头一甩长发的飘逸神态,早已使我春心荡漾。她告诉我:“ Y 镇长住在西面不到一里地远的大路边,那个院子门前一株双叉的老胡杨树,很好找的,你不用急着赶路,来家喝口水再走。” 我一是有些口渴,二是有意和她打听一些Y镇长的背景情况,便顺水推舟坐下来歇脚聊天。她很精心地找出好烟,沏上袋装的福建毛尖茶,又端出花生,瓜子摆在我面前,还打来热水给我洗脸,待我洗完她收拾好脸盆毛巾后,方才坐下来陪我说话。 问起我的来历行当,我做了简单介绍。当听说我是从机关下海经商创业,又是来自边远的QB地区,她当即表示赞许,夸我这样的有胆有识的创业者不简单。落落大方地为我递上一把瓜子,不问自答说起自己家庭“丈夫原在县里植保站工作,也是嫌待遇低工作不好干,而办了停薪留职手续,去了深圳方一个同学在开的公司就职。自己是师范本科毕业生,因为没有官场路子,只好呆在镇里小学校教书,也曾想外出闯荡,苦于孩子小要上学,拖累在家瞎混着。说话间我已喝足了水,准备告辞上路。临别问起她的姓名,她很乐意地告诉我,她家丈夫姓邓,自己姓毛,还特意报了自己小名叫玲儿。 我是个常出门人的,“见面熟”的功夫不差,何况面对的是这样一个风韵尤存的美少妇。由衷地赞美脱口而出: “你的名字和人一样美!”逗得她脸面羞红。我依依不舍的辞别情形,怎躲的过玲儿明亮的大眼睛。她会心地媚笑送我一个含情脉脉的秋波,主动约我转来家里吃饭。我应了声,兴匆匆地上路西去。 一路想着玲儿的可爱可亲,那娇柔的笑声,甜甜的酒醉窝儿,似那清脆悦耳的铃声浅浅在耳边回荡。没觉着累就到了有叉枝桠的大胡杨树前。一打听Y镇长一家进城了,不定什么时间回来。我就在Y镇长邻居家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眼看着快到了吃下午饭的时间,还不见Y镇长一家的踪影,我只好姗姗而返。又到了玲儿院里附近,远远望见她换了一身乳白色的套裙,坐在房前看书。见我走来,早已起身笑脸相迎。我在玲儿的热情接待下直接走进她的客厅就座,她听了我未见到镇长的话,安慰我说:“甭急,我打电话到镇上叫他们捎信给Y镇长,让他来我家见你,我们和他是近邻,我又在他地盘上教书,经常有来往,只要信捎到他一定会来,保准不会误你的事。我现在去做饭,慢慢等他就是。” 我要返回去再来一趟更不容易,况且已到了吃下午饭的时间,而我连中午饭也没吃,盛情难却就不再客气,安下心来等吧。玲儿果真给镇上熟人打过电话后,就拿出早已准备好陈年腊肉,用火苗烧烤一阵,刮垢清洗,剁碎煮进锅里。又翻箱柜地寻些苦瓜丝、茳豆、笋子、萝卜等干菜在温水里泡上。我看那架势觉得太铺张劝玲儿说: “简单些弄点饭,麻烦了我过意不去。”她玩笑地说:“这位镇长是一个多情种,平时老套近乎我不踩他的殷勤,今儿个你有事求他办,我给他个表现的机会,多备几个菜等他来陪你喝酒。”我说:“为了我的事让你欠个人情,你以后在他面前岂不是更难做?我怎能心安理得。”她狡诘地说:“你也不用亏欠。让他来我家见你,自又我的考虑。一用我的人情给你好办事;二是用你的人情给我好办事。”我不解地问:“你也求他有事?”玲儿爽快地笑了。甜脆的笑声感染着我,也就跟着憨笑起来。她红着脸说:“是他求我的事。。。。。。”略微顿了一顿,她揶揄地说道:“我丈夫常年不在家,他老是在我跟前耍轻薄,今天用你在他面前作个挡箭牌。”我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理解了玲儿的用心后反而轻松的笑起来,并从心底里赞赏这个年女教师的风趣。接口应道: “请我做护花使者,算你找对了人。我青年时曾是边防团骑兵营的军事技术尖子,代表团里参加过军分区的军事五项全能大比武,不论骑术还是徒步擒拿格斗,在边防团是有名气的。今天现做现卖,就看演技能否过关。”顺便又夸她几句: “看来你也是一块做生意的好料,对事物反映敏感,且善于连锁思维,今天就是一个双赢局面。在大学里该不是学营销的吧?”她很得意地答到: “我在师范学的是中文,可毕业十几年了也没写出象样的文章,真是枉为十年寒窗苦读。如今而立之年早过还是一事无成,这辈子算完了。不象你们男人可以抛家离乡闯世界,留下女人守节教子,真是不公平。” 我一听说她是学文的,就找到了切入的更多话题,与她谈文学、谈人生。 从散文到戏剧,从报告文学到小说、诗歌;从欧州浪漫主义文学流派到我国古代现实主义作家;从李清照到徐志摩;从白居易到普希金;从屈原到托尔斯泰;我们无忌讳地批评这个,又偏激地褒扬那个;她好似高山流水觅知音,我觉得远在他乡遇故交。侃着闲话说着笑话,不知不觉天已近黄昏,Y镇长果然骑着摩托车主动过来啦。 在玲儿的介绍下见面,我与Y镇长寒暄之后,Y镇长即刻走进厨房,与玲儿调侃地说道: “我以为毛老师周末无聊想起我来了,就放下别的事情招之即来。没想到又是自作多情,有远客在,我看弄了些什么好吃的?”玲儿大声回道: “我大学的一个校友找Y大镇长办事,赶巧被我碰上留下吃顿饭,你今天是陪客,看把你美的。”镇长放荡地说: “我怎么就没有桃花运,原来约我来是鸿门宴啊,什么老校友呀,该不是老相好吧?”这句话正中玲儿意思,玲儿笑而不答。Y镇长退出厨房对我开个玩笑,也是说给玲儿听: “今天的酒是冲你的面子我不承情,什么时候毛老师专门请我,你的事情让她来找我。”好一个会讨价还价的官场老手。玲儿一张刀子咀毫不饶人: “既然进了我的门,上了我的船,喝不喝的了酒办不办得了事由不得你,今晚就让你竖这进来横着出去!” 一句豪言壮语,逗得我们开怀畅笑,气氛也变的融洽和谐起来。这时才见玲儿十岁的儿子从同学家回来,嚷着要吃饭,在孩子面前我们都收敛了玩笑,忙拣拾桌椅准备开饭。正在这时又过来了两位村上干部找Y镇长,恰巧是玲儿的学生家长,他们彼此都很相熟,就一块招呼上桌开始喝酒。 下酒菜是女主人精心准备的,四个凉菜四个热菜,四荤四馊,外加两个鲜汤,看的出是玲儿按照当地招待贵宾之礼数做的。镇长以主人的口气扎起架势发号施令: “今儿个难得一聚,特别是吴老板从外地远道而来,在我们镇搞投资开发也不容易,加上和我们毛老师又是大学同校学友,大家一桌喝酒是缘分,要各尽所能不许耍滑头!谁先倒下谁是驴头!”他这段开场白说的极好,既点明了我这个重点目标,又把酒场规矩阵势扎下,还断了退路。他们人多势众,我明知敌不过的,但在玲儿面前因有演戏承诺,更不能装孬种折了面子惹人见笑。就拿出看家本事,与他们举杯共饮起来。 好心的玲儿上完菜,趁敬酒之机给我眼色,意思要我酒喝浅点儿多吃菜,打好底子。可我必竟中午空了一顿饭,几十杯酒下肚便觉头昏目眩起来,勉强支应了几圈通关后便觉发呕,出得大门就吐了出来。当时惹得酒友们开怀大笑,我便趁机溜到隔壁铺上躺下休息…… 酒醒过来不知几时了,发觉客厅里已无人声喧哗,只有玲儿坐在灯下织毛衣。我问她:“Y镇长他们人呢?”玲儿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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