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铜钱村党支部进行年度党员民主评议，程序还是老规矩，自己先做思想汇报，然后大家评议过关。村医疗室的医生陈明汇报思想后，主持会议的支部书记老徐要求大家发言。七十一岁的党员潘胜家，第一个开始说话：
“陈医生虽是外乡人，入乡随俗与群众关系处的不错，人缘很好。别的没啥，就是有人说你看病抓药因人而异，男人来了不赊账，女人来了送上门。不知这事儿是真是假？”几句话，说得大家哄堂大笑，陈明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老潘此话有些来历，寡妇杨玉兰是本村有名的穷户，丈夫出外打工，8年前在煤窑事故中丧生，矿老板当时给了8000千元安置费就此了事。因为家门中无人出头去找老板索赔，也就没有话可说。留下三个孩子与一个82岁的老太婆，一家五口缺钱缺粮又缺人手，生活极其艰难。老太太重病卧床，杨玉兰还算是个贤惠媳妇，上要侍奉病婆婆，下要供三个孩子上学，几年拖下来落得一身病。大前年因为感冒引起肺炎，本不是大病，因为无钱就医拖坏了身子。卧床几个月眼看着行动不了，陈明被杨玉兰14岁的大儿子接去就诊，诊断过后陈明照例开了药方，让孩子随他去药房抓药。杨玉兰有气无力地摇摇手，示意孩子不能去，说明家里没钱。陈明看着一家两个大人卧床，丢下三个孩子没人照顾于心不忍，索性连老太太的病也给诊断了，一同把药送来他家，先救人命要紧。
多次往返针疗，用心配药，一个多月过后杨玉兰与婆婆都能下地干活了。杨玉兰因为欠着陈明近千元的药费，良心不安，为了报恩就隔三差五送些鸡蛋、蔬菜给陈明，遇着賍衣服顺便带回家洗净送回去。一来二往两人产生感情好上了，老潘那番话倒也没冤枉他。接下来有人就说出风凉话：
“这是先进还是落后，算哪门子事儿？”陈明羞得无地自容。老徐干咳两声，一锤定音：
“陈明这是在扶贫，算先进。不光够党员资格，还要当今年的“优秀党员”，谁不服自家也去包一个特困户试试！”说完连他自己都忍俊不住笑起来。其他人一阵哄笑算是放了陈明一码。
从这以后大家都知道陈明嫖寡妇婆娘嫖出了先进，看病抓药就安排女人来，陈明收钱时候，这些女人们要么叫穷，要么用杨玉兰作挡箭牌，总是不想给现钱，要欠大家都欠着。
不到一年下来，陈明的药摊子维持不下去，自然是要垮了。有一阵儿不见陈明开门坐诊，陈明老婆来寻他回家忙种，大家才注意到寡妇杨玉兰也不见了。有的说他们去了石家庄的一个砖场做苦力，有人说他们去了山西煤窑打工了。支书老徐与老潘良心发现做错了事，互相埋怨对方都说不怪自家。但群众口无遮拦地说：
“哪有这样胆大不要脸的人，四五十岁了还离家出走，私奔到外面去鬼混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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