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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一个人的怀念   文 / 谭儒
 

薄薄的雾笼罩了重庆长江码头,母亲还矗立在码头青石板上,眺望长江。
母亲久久地伫立,像黄果树一样,任凭江风吹拂她的华发,任凭江轮的笛声拉长我们的距离,母亲不愿离去,她的身后是叠叠重重的城市。眺望年迈的母亲固执的守望,我的泪水汹涌而出,我连忙把头扭向长江,不想让别人看见我满脸的泪水。
10月22日清晨,我耸立在长江江轮上,江轮慢慢地向对岸驶去,我看见我的母亲没有想回家的意思,我拼命地招手,让母亲回家,母亲临风,纹丝不动,遥遥地守望着。
我已记不清有多少次,母亲这样的守望;我也记不起了母亲这样的守望让我多少次泪流满面,面对滚滚东流长江,面对华夏民族的母亲河,我知道,长江,这是母亲一个人的守望。
我非常欣赏《话说长江的解说词》,长江是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画卷,长江凝结着一条浩浩大江的光阴故事。我想,这其中也有我的故事。

长江,我流浪的梦想

1986年7月19日,我生日那天,我大学毕业,我开始了我的流浪生涯。我的目标就是沿长江而行。长江吸引我的不仅仅是它的浩瀚、澎湃,我从读到了长江的波澜壮阔,它水能蕴藏量达两亿六千万千瓦,占全国水能蕴藏量的百分之四十;在世界上,美国、加拿大和日本的水能蕴藏量的总和刚刚赶上长江;长江水面宽阔,它的水运量占全国内河水运量百分之八十以上,如果能够充分地利用起来,它可以顶替四十条铁路呢。而目前呢,还只是两条铁路的作用;长江还养育了流域旁边三亿多勤劳勇敢的各族人民。长江养育着世世代代的炎黄子孙,孕育着中华民族的灿烂文化。透视长江一直是我生命的梦想。
我知道,长江的源头是在青海省。我决定,我去的一站就是长江源头——青藏高原腹地,母亲并没有反对我的决定,往我的行李包里塞进了我足够的生活费,把我送上了旅途。母亲说:“你先去看看吧,离休后我也去长江边居住。”我以为我母亲说的是一句安慰我的话,没有想到两年之后,她真的举家迁居到长江之岸重庆市。
我领着我创办的诗社一部分社员,跨越了准蔼尔盆地、跨越了天山、跨越了漫长的河西走廊,我进入了青海省。在西宁市小憩了几天之后,我们还剩下五个社员,我决定驱车向长江的源头驶去。我们经过共和、码多,四天之后到一个叫玉树的地方,汽车已经无法行使了,我们欢声跳跃着去看长江,结果我们很失望,在玉树,长江没有像我们想象的波澜壮阔,反而异常平静地直通通南下而去。我们只好带了足够的食物,在当地人那里租用了几匹马,开始西行,寻找长江源头。
一路上,人烟稀少、各种动物的遗骨时现,水泊纵横,空气稀薄、风雨无常、路程遥遥无期。我们诗写得最好的四眼北天首先打了退堂鼓,一路不停地哀求我回去,我眼睛一瞪:“他妈的,大不了就是死,诗人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些鸟困难吗?”随行的人只好硬着头皮跟我前行。
终于我们看见巴颜喀拉山,我们很遥远的面前是一块自西向东倾斜状的高平原。有人称之为江源地区,那里地势高峻,沼泽遍野,泉眼冒出的热气袅袅升腾,把整个长江笼罩在一片仙境之中。
“太美了!太壮观了!”四眼激动得眼睛几乎从眼镜片后跌落下来。
“看到了,看到了!我终于看到长江的源头了!生以至此,不枉妄活此生呀!”队伍中唯一的女性晓梅也感慨万千。平时她是很少说话的。有人统计过,她一天说不到一句话。
“看到长江源头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四眼终于找到了回去的理由。
实际上,我们所带的食物所剩无几,在这荒蛮寂寥的地方,马已经不向前行了。我知道长江源头离我们很近很近了,我无法触摸到长江源头的那冰晶玉洁的雪水,遗憾地掉头而返。
思乡。诗人最大的通病。到兰州后,除了我,所有随行的社员都提出回家,让我觉得,我们仅仅只看到了长江的轻佻柔弱、跌宕曲折,并没有看见长江的波澜壮阔、烟波浩渺,实际上我们现在回去,等于半途而废。
四眼、晓梅他们很少出门,非常想家,四眼看我比较坚决,急了:“我们已经有灵感了,我们的目的就是写诗,长江波涛汹涌、融入大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如果你爱长江,以后你住在长江边定居好了!”没想到四眼的这句气话,在两年之后成为了现实。
我一个人坚决地孤独地翻越了秦岭,慢慢走向长江边的城市。在成都,我被满口麻辣味的蜀人引领,走进了武侯伺、走进了杜甫草堂、走进了青羊宫,随后,登上了乐山大佛的头顶,了望三江交汇的地方,有一种神秘你漫了我的整个心灵。
在乐山大佛面前默默地祈祷时候,恰恰巧遇了一位道骨仙风的和尚,他望着我憨笑,问我来自于何方,又向何方去?我告诉他,我的此行,我说是专门来寻找长江的。
和尚约我一路而行,路上他自豪着告诉我,长江自青海玉树直至四川宜宾一段,称为金沙江,此段长2308公里。奔流于横断山脉峡谷地带,河谷深切,比降增大,水流湍急,到云南石鼓,受北北东与北北西两组断裂构造控制,河道突然拐向北东,进入虎跳峡。玉龙雪山、中甸雪山遥遥相对,长江从中跳越而行,形成世界上最雄伟壮观的大峡谷,水头落差达200米,激流咆哮,撼人心弦。江水如万马奔腾,穿行在深切的峡谷之中。与金沙江相邻的怒江、澜沧江,相互之间距离最近处仅70多公里,三条江平行南流,金沙江穿过云贵高原北部,接纳了雅砻江等支流,进入四川盆地,在宜宾附近和从我们身边流淌的东去的岷江相会胶合。你只有到重庆,你就能看到长江和嘉陵江相会的波澜壮阔的情景;你只有穿过三峡,你才会彻悟和欣赏到李白“两岸猿声啼不住”人文画卷。
告别和尚,我乘火车东往重庆市,很长很长的路程,并没有看到长江的影子,当火车驶过一个名叫朱洋溪的小站,长江横亘在我的眼前,烟泊浩淼、浩浩东去。我脑海里跳跃起东坡先生的《念奴娇、赤壁怀古》,眺望着这一眼望不到边的长江,我的胸腔奔腾着“大江东去浪淘尽”的豪迈。
而后,我跨越了江汉平原,古越大地,在繁华的黄埔江头,我高唱“我们赞美长江”时,我的腰包瘪了,我只好打道回府了。

长江,我青春的触摸

我回不到家了,我已囊中羞涩了,我只好在新疆的第一站哈密下车了,我的同学金易接待了我,并把我安排在一所中专教书,解决我生存的燃眉之急。我就此暂时结束了我的流浪生活。我写信给家人讲了我对长江的见识。老爸很爽;“你想到哪,我就让你上哪!”我以为爸爸安慰我的,因为我的父亲是山东人,母亲是湖南人,都不喜欢雾霏霏的天气,而重庆是有名的雾都。没有想到老爸老妈离休了,真的举家迁居重庆,就住在长江边上。父母并通过老关系硬是把我调到了重庆。
后来我才知道,父母要求安排到重庆养老,费了很大的周折,本来被安排在重庆沙坪坝陈家湾老干局,那里看不到长江,父母不干,硬让政府把别墅盖到了长江边上,每天都可以看见长江在家的房檐下滚滚东去。
1988年的秋之后,重庆长江边上居民经常可以看到一个北方挺拔的男人在长江岸边久久矗立,凝望长江,江风把他的长发吹得狂草飘卷,那个年轻潇洒的北方男人爱穿一套笔直的黑色西装,在黑色西装的左上衣口袋里总爱插一张叠的很有规则的白色手绢,与众不同,他的潇洒和他身后的独一无二的别墅一样格外引人注目。那个北方男人的“特别”不知粘住了多少青春少女目光,也粘住了沙坪坝校区最美的女生,最后,那潇洒一直把沙坪坝校区最美的女生粘回到那栋“特别”的别墅中,不久成为了他的妻子。。。。。。那个北方男人就是在中学教书的我。
长江并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停止东流,每到秋天,水量渐渐小了,慢慢露出白白的沙滩,冬天我们就去沙滩上散步和玩耍。在重庆我也结交了许多朋友,在长江边打篮球、打排球,下棋、打牌、吃火锅,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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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一湾潺潺流淌在我血脉里不泯的思念。
  长江,一首我心中永远奔腾的歌。

(作者自评)

 
 

- 如果爱,请深爱
- 这份缘,用心去感受
- 爱情,更多的是信仰
- 今夜,又想起你
- 独处时的静思
- 惜缘
- 我不是你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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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逢是首歌
-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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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6-11-6 9:33:34 投稿 | 字数6074 | 责任编辑:孤鸿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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