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九月一日。 我终生难。 清风徐来,水波不惊。微风带着湿润的泥土的微淡的清香透过窗户猛地跳了进来,弥漫着装饰华丽的空空的屋子。窗外的朝阳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阳台上的花儿正微笑着向我盛开,她习惯了这样跟我打招呼,随便而惬意。 朝霞浸透了半边天。天空由浅到浓再由浓到淡的很有层次的排开,说是浓到也算不上,透过那红红的朝霞仿佛还能在朦胧中看到更远的天空和无穷的意象。太阳傻傻的火红的脸,像嫩猴子的屁股在不远处的小山顶上高高地跷着,招摇撒娇,让人觉着可爱而又莫名的欣喜。如醉似醒的朝霞给太阳儿装上了几分意外的神秘,博大炙热的太阳又给朝霞添了几分红辣椒般泼辣的可爱。 今天,看着似虚如实的宇宙让人更加的觉着神秘,琢磨不透。我孤独的寂寞的望着她那清高的美丽出神得发了呆。 今天是我开学报到的日子。 我仰面朝天的睡在舒适豪华的大床上,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去想,心里一点儿也不知道着急,就那用双懒洋洋的手枕着脑袋,却也没有什么心思爽爽朗朗痛痛快快的看一次外边独好的风景,也没有心情用一个旁眼看世界的心态来欣赏室内的一切。电脑在窗台的左手边上安闲的还睡着懒觉。她每天都是这个样子,深更半夜不睡觉,快到天亮的时候睡得就像一头母猪。我无心思多睡一会好觉,就安静的素面朝天的躺在床上干耗着时间。床头右手台灯桌上的闹钟像是催命符一样“滴答,滴答……”斯心裂肺的发了疯似的裸奔着狂吼着,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却没有一点办法,也只有这么表面安静的眼睁睁的看着她荡空我忧伤的心灵,斯碎我一切美好的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窗外异常安静。安静的让我心里有些发慌,心咚咚的跳的像要爆裂,像是遇到了‘911’恐怖事件。 我觉着今天的这一觉得好沉,就像是整个地球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面对着快乐中考后的丰富多彩的抉择我一直踌躇满志。我忧伤孤独寂寞的像是大雪飞舞的冬天里的一根被拦腰折断的小草。我不断的跟父母交涉,互动,倾诉一颗幼小的需要他们做出让步来疼爱的忧郁心灵,可是最终一点儿结果也没有,事实就像铁板上钉钉,死啦!其实不是我没有尽力,而是父母根本就不给我商量的余地,他们说此事没的商量。我知道这不能全怪父母,谁让我生在这样一个需要文凭的社会呢!为什么我不是生在自由的美国呢?!但是我受伤的心灵又该到何处去发泄呢?又该向谁去倾诉呢?又有谁呢听懂我的话并深深支持我呢?所以我还是有些恨我的父母!而且必须得好好的恨,谁让他们这么的绝情,要将把握送向一条可怕的白色之路。 我气急败坏! 恐惧了三个多月的事情还是要发生,窗外的风好像都在为我悲鸣。 我用手摸着自己的脑袋,用力拽着自己的头发,在心中暗自一千遍一万遍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啊?家中又不缺金少银,为什么还要非上高中考什么狗屁大学不可呢-------子承父业,足可衣食无忧,好的娘们也不愁找不到,干吗还这样非去上个什么鸟大学啊?人生苦短,大好的青春就这样给他妈的挥霍掉值吗?可别走过了才知道后悔……”我喜欢无拘无束自由的生活,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简单朴实而又充实的田园生活,不喜欢红尘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整天说一些违背良心的话,做有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楼下再次响起了汽笛声。 母亲上楼来帮我提行李,爸爸没有来。我一头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拽着母亲的手说:我可不可以不去啊?还个别的学校吧? 一向温柔的母亲从来也没有跟我高声说过话,今天听了我的苦苦哀求的话就像是吃足了炸药极其不耐烦地说: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啊,给你说了这么久的好话,工作做了几火车,怎么就是不懂事呢!你不去给我说什么,去,到楼下给你老子说去。 这是从我能记事起母亲发的最大的一次火。我当时的心里很憋气,想抱着树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可惜没有树。更想撒野,但是苦于没有适合的对象。儿子怎么能在母亲面前撒野呢! 我还是不敢跟父亲去说。我很怕父亲。 来到楼下,父母早已把生活用品搬上了车。车子被塞的满满的,盛大的场面就像总统布什要搬进白宫。所幸这是自家的私车,要是换上工交车,恐怕工交公司的全体员工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可就算是自己家的车也不至于这样啊!当学校是自己家开的啊!想放什么就放什么!一个鸟笼子大的地方能容的下这么多的东西吗!还有其他的同学咋办!不会让他们都睡厕所去!我有那么霸道吗?! 我心里正烦的慌,刚刚受的委屈还不知道该向那里撒,见这么多的东西气就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正愁没地方好发泄,这到给送上了门,天底下尽有这等好事!我看着堆的满满的车厢对父亲的老司机说:王伯伯,把车上的东西搬下去,越简越好。我叫的王伯伯是跟随父亲十几年的老司机,无论资历或是辈分我叫他一声伯伯都是不过分的。但我却从来都没有想过或是打算过要好好的叫他一声伯伯。因为老王这个人长着一脸的麻子,为人又呆板,我死活就是想不通父亲为什么就偏偏看上了这么个蛤蟆呢?只是我长期迫于父亲的压力,生活在别人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才给老王一点面子才生硬的勉强叫他一声王伯伯。谁曾想,他既然还不识抬举,完全不拿我的话当一回事,还真拿自己当了爷! 老王站在原地没有反应。全不把我的话当作是话来听------全当是一个臭屁来对待。 我不能立即发作,那多没有教养,多没有风度。我又等了一会儿。 老王还是没有动静。 我见老王许久没有动静,一下给急了,一扔手中的提箱,呵斥到: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你个老东西是不是给老糊涂了?我…… 不得无礼。我说的正在酣处。父亲一面呵斥我,一面示意老王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父亲深知我的脾气,南墙上的麻雀------绝对的犟乖乖也就只好依了我去。 老王这才没趣的动起手来。 …… 我还在做着最后的一丝垂死挣扎,希望老爸能突然良心发现,放我一马。 无奈,宝马车启动了。 我最后的一丝挣扎宣告彻底失败! 车窗外的风景,像是发射出去的火箭飞快的向车尾跑去,车尾扬起了滚滚尘埃!` 我苦苦的挣扎无效,于是我聪敏的变换了思维方式。与其苦苦的挣扎还不如静静的享受。我静静的靠在后背椅上开始痛苦的一点一滴的享受着我的早已经被认设计好了的生活。思想被深深地挪进了长长的历史泥河: 我,钱无名,男,1987年生,出身在一个偏僻的小镇--------茂山。但是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我。因为呀,我现在早就不住在那个鬼不下蛋的穷乡巴佬的地方。现在,我可能比那有些所谓的一线的演员居住的还要豪华,生活过的更奢侈呢!对了,现在我还不得不不幸得告诉你一个非常非常坏,十分十分让人恼火的消息。你可千万不要笑,更不要心生嫉妒呀!因为我马上就要坐进知识的天堂,全国重点高中呢!?其实,不过说真的我也不相信自己会坐在那里,不过你还得承认现实-----这是真的,造化弄人啊。 中考后,我偷着乐的快没了气儿。心想我的学生生涯这回该是玩完了的时候啰,累了十年的老马该是卸下缰绳,好好的过上几天浪荡公子哥的生活。可是,他奶奶的个熊的,谁曾想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七月十几号,全国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竟然给寄来了,日子顿时变得可怕。我初以为是他们搞错了,可是几经核实,既然还是真的,那还就是我的高中通知书。听到这话,我他奶奶的个熊,绝望,痛苦的泪水居然如滔滔的长江水------哗啦哗啦的直流。我躲在被窝里哭了多少个日夜我也不记得了,我这人记性远没有忘性好使!听着有点离谱是不,但是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不相信的话,说到后面你就不的不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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