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同一个称谓,在不同的地域,其含义有可能是有差异的。比如“小子”这个称谓,在我国北方仅指年轻的小伙子,而在南方的有些地方,则带有一定的侮辱性,常常在骂人的时候使用。同一个称谓,在相同的区域,其含义也是有差别的,比如“亲家”这个称谓,有时候表示夫妻一方父母对另一方父母的称呼,有时候则表示通奸双方的成年男女。在汉语言环境中,同一个称谓,在同一个区域,如果使用时的语气不同、表情不同、场合不同、对象不同、时间不同,其含义也不尽相同,甚至向完全相反的方向转化。 称谓含义的多义性,正是汉语言文化的特点之一。这些称谓总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而不断变化的,有些称谓被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有些多义的称谓发展到现在却被固定统一了,还有有些曾经固定统一的称谓到现在却变得多义了。一个称谓,一旦被贴上不同的标签,赋予新的含义,特别是贬义,那么,其原有的意思就逐渐退化、消失了。 当今社会,是一个极富创新激情的时代,对称谓的创新也在日新月异着。有些曾经高贵的称谓,在时代的化合下,沦落为人人唾弃的代名词。比如“才子”这个称谓,原指那些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人,而现在偏指风流成性、放荡不羁、道德沦丧、龌龊委琐的主,“才子”四艺,“琴棋书画”被“烟酒赌嫖”取代,有人还把“烟酒赌嫖骗,琴棋书画拳”称为全才,让人目瞪口呆,啼笑皆非。试想,谁还敢自称“才子”,硬是把“才子”这个曾经光艳的称谓逼上“绝路”。 无独有偶,在我们生活中耳熟能详的“才子”般称谓,俯拾即是。比如“同志”这个称谓,以前是志同道合革命者之间的相互称呼,含有革命的友谊和纯洁,无论是男女老少、老朋友还是陌生人,从聚会到偶遇,不管是发文还是写信,一句“同志”,就能拉近彼此的距离,亲切而和谐,而现在被挂上“同性恋”的铭牌,让人敬而远之,不敢轻易伸出同志般的双手。再如“保姆”,在诗人艾青《大堰河,我的保姆》笔下是那样的圣洁和伟大,自从出现了“同床保姆”这种勾当后,人们开始用异样的目光来对待了。 除了才子、同志、保姆称谓含义的演变外,还有美女、小姐等等,不一而足。值得一提的是前段时间炒得沸沸扬扬的“芙蓉诗人”以及用脱衣服这种裸体“行为艺术”来捍卫所谓诗歌的事件,把诗歌这种文学的贵族彻底地打入了冷宫。诗人,这个在人们心目中曾经神圣的、神秘的群体被扼杀在冰冷的“回车键”里,诗人曾经个性儒雅,风流倜傥的形象从人们的视线中越走越远,取而代之的是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自我卖弄、聒不知耻的面目,甚至和湿人、尸人、死人和流氓等同起来。“诗人”称谓的光环已经一去不复还。 其实,在每一个称谓里,还包含着历史的传承,文化的结晶。新的称谓取代旧的称谓,新的含义丰富或改变旧的称谓,这是文化碰撞后产生的必然结果。结果固然难以逆转,但是我们要在享受这种碰撞所带来的快感同时,也要学会如何抑制这些即将失落的文明。在某些称谓上,我们更不能人为地践踏它、刻薄它,相反,需要呵护它、捍卫它。捍卫称谓,就是捍卫我们文化的脸面和民族的尊严。 2006-11-18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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