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很多时侯,我们以为是开始的时侯,其实它已经结束。 ——五月的天空
一 五月的天气就是这样的让人烦躁。说是要来的没来的珍珠一号,转弯从广东登录。她淡淡的想着,本来可以去看台风把海浪卷起抛掉时碎裂的冲击,这样一来也没法看到了。 空气潮湿而又干燥着,在这个五月的早上。坐在有些旧的公交车上,海的味道扑鼻而来,偶尔也会有茉莉花的香味飘过。早起的阳光像一面镜子,印衬着车窗上那个淡到不能在淡的影子上,晃动着,有人在上车,也有人下车。慢慢的车上挤满了人,站着着坐着着,脸上的表情一如印在车窗上的影子,苍白而不耐烦着。 二 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那天,天成货仓门口第一次见到的欣时的样子。精细的妆扮,俏丽的短发,纤细的吊带,挂在削瘦的肩上总有掉下来的危险。深色的唇彩,让炎热的天气也有些冰凉。坐在那里,阳光正大,喝着手中的加冰可乐。偶尔飘过去的眼神是一种远远疏离的冷,只是一个瞬间,便又成了妩媚的笑。手中的烟袅袅的从唇边漫开淡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感觉到她该是欣,她走过去说:“你是欣。” 三 海南很热。才五月的天便热到已经让人无法呼吸的地步。 “这在北方的家中是不可能想像的”欣淡淡的报怨着,眼中有着一丝的懊恼。手中的烟一名一灭。整张脸在烟雾中像是蒙了层薄纱…… 她没有说话。 欣是一个酒店的大堂,一个和她合租一个房子的女子,租的是滨海路上的一个大车库改装成的单间。里面到也是什么都有,空间被隔成两个卧室。洗手间,橱房,客厅,到也是五脏俱全。她们就住在这个小区最低层的空间里。 欣皱着眉头说:“怎么看怎么像两只老鼠”然后她被自己说的话又给逗的笑了起来。 她也跟着浅浅的笑着。她的话很少,有时却也很多。那是在喝多了的时侯。她很怕冷,可是却又爱把空调开到最大。在无聊到快发疯的时侯,就会上网。随便的进入一个视屏聊天室,也不说话,就这样连接着别人的视屏。偶尔也会聊两句,帅哥美女的。一会也就无话可说了。这只会让她更加的想念起什么来,只是她已经不敢在去碰触。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了。在寂寞的时侯,偶尔会有些惆怅。 外边娇阳似火,把空调开到最大。想着也许躺会会好些吧。 四 欣是忙碌的,偶尔还会值夜班,问她怎么不住在酒店里?她说她喜欢自由。 自由的感觉是什么?飞鸟在天空中滑过,连风都无法去追逐。可是谁能够真正的做到?我们被这个城市束缚住,且沉轮着。天是蓝的,海是蓝的,海水像一块快要洗破的丝绸。在风中无奈的低吟着。 闲来无事的时侯她和欣会一起去红旗街逛商店。去一市场买大堆的菜和水果。然后做着新开通的207公车回家。车窗外的景色在身上划出深深浅浅的痕迹,一个肥胖的女人站在椰子树下嘴里不知道骂着什么,一个小小的孩子从她身边机灵的跑过。一切显得很祥和。最少在这样的时侯,人是安静而忧郁的。她总是这样的想着。 永远别人的城市,永远的流浪,只要不在有你的气息。那么就会少一份伤痛吧。洁抬起头,看着路边的景色在不停的变换变换着。
五 日子若如此也是好的,只是好像少了些什么。可是在这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城市里,谁还相信会有爱? 欣,是比较成功的,老板很喜欢她。洁有时在想也许这也不是件好事,欣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松垮的身材,微凸的肚子,像是麦当劳叔叔。一次他很晚送欣回来,在欣下车的时侯拉住了欣的手,喃喃的不知道说着什么。欣就只是淡淡的笑着。 洁把她的发现和欣说了,她笑了起来。笑的眼中的泪水都滑落了下来。 然后,她点上根烟,淡淡的说道:“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也要吃饭。这该是个没有爱的年代吧。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努力……”眼中没有一点的温度。 她想想也笑了…… 六 夜沉闷的就像要睡去。换上黑色的T衫,低腰的仔裤,休闲的鞋子。就这样走进那家叫慢摇吧的酒吧。刺耳的音乐,远远近近的人群,和她没有认何关系。她坐在吧台前,要了杯冰啤。这里是热闹的,能够让她感觉到有人在而不是一个人的寂寞。 她想她有点喝多了,人影重叠在一起,在暗处像她扑过来,她站起身子,有些摇晃着往外走去。 “没事吧?”恍惚之间她感觉到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淡淡的烟草味道,干净而清新。但是,却让她有些害怕。她抬起头来想要看清楚,只是看到一张模糊而又遥远的脸。她迷惑不解的看着他,使劲抓住他的衣服问道“是你吗?”话还没说完,就被紧拥入怀里。像是隐忍了许久般的亲×怂拇健C悦院鹾跛⒌搅讼滔痰奈兜溃抢崧穑? 她想,她一定是做梦了,她梦见了那个以为以经忘掉的人。紧紧的拥抱着她,亲吻着她,当那双漂亮的手划进她的衣裳,抚摸着她冰冷的皮肤时,温暖一如从前。其实她一直是怕冷的。她紧紧的抱着他,不愿在放手。肢体在缠绵中渐渐温暖起来,那一点温度,那怕是一时的,也让她足以沉溺其中……可是怎么可能呢?他根本不会知道她在那里? 七 当她醒来的时侯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酗酒过后的头,有欲裂的痛。她睁开眼睛发呆的看着陌生的环境,忽然明白昨天晚上她原来并没有在做梦。空气中弥漫着疯狂过后的气息。她从床上跳下来,寻找着……可是屋子里没有一个人在,只有她的衣服被整齐的叠好放在沙发上面,素色的窗纱在飘浮着…… 她走到洗手间,看着镜中有些苍白的脸,空洞的眼,和她裸露的身体上的痕迹…… 她逃也似得回到住处,空调嗡嗡的响着,打开电脑。她从冰箱里拿了杯冰水,打开网页,随便的点击着,这时一个沉寂了许久的头像忽然亮了起来。 “一切还好吗?” 她静静的看着,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来的问候。没有说话,眼底冰凉如水。 甩了甩又开使疼的头,她躺到了床上。昏昏欲睡的时侯她想到了欣说的那一句话,这该是个没有爱的年代,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努力。她也一样。 八 欣跟着老板出差了,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部门经理的聘任书已经就要下来了。 欣的眼中没有一点快乐的感觉。 欣说早晚她要离开这个城市,永远不在回来。 洁知道欣做不到,这个城市就像一个锁把她已经紧紧锁住。 洁把自己倦缩在藤椅上。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毛毯上是大朵大朵的花在绚烂的开着。音响中的音乐疏缓而遥远,像那双温暖的手,和那个有着咸咸味道的温暖的吻。 楼道里想起了错落的脚步声,灯亮了又暗了。 空调嗡嗡的响着。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是又好像没有想起什么来。 迷迷糊糊的她忽然想到 五月,五月马上就要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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