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五百年前,我曾问你五百年的时间到底有多长。你深情的望着我老半天,说是一条河的长度。 那是在千年的寒冰山之颠。你用清风剑将寒冰击碎,无情的寒风将被击碎的寒冰渣子卷起狠很的打在我们的脸上。你脱掉大衣轻轻的披在我的肩膀之上。我在泪光中看着你俊逸的脸,拥入了你的怀中。在抽泣的声音中,我暗暗发誓:就算五百年的时间是没有穷尽的征途,我也要把它征服。 当笛声在寒冰山颠响起时,我听到了你的轻叹,听到了清风剑被折断的声音。我没有回首,因为我不敢再看一下你的双眼。我怕我在留恋,我怕我的留恋使时光不再流转。因为我要全力以赴去征服这条长度为五百年的长河。 那是在断桥之上,你使劲将我们头顶的遮雨伞轫进了美丽的西湖。阳春三月的霏霏喜雨将我们的衣衫打湿。你还是紧紧的拥我在你的怀抱,两滴带着热度的雨滴从我的额上流下一直硫进了我的嘴里。咸咸的味道告诉我,你流泪了。我用手抚摩着你棱角分明的嘴角,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你离开的脚步响起时,我已经没有睁开眼睛看你的勇气。听着你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感受着还留在我唇部的你的温度,我用劲力气大声吼到,五百年后再见。 五百年的长度是多少,命运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我,让我去给出答案。 五百年到底有多长?我用脚步丈量。在深山古刹,黎明的钟声刚刚响过,我就虔诚的开始了佛前苦求。记不清楚在我的面前多少株香在我的面前将生命化成了灰;记不清楚山中的野鸟唤来了多少黎明,唤走了多少夕阳。记不清楚钟响过多少回,记不清楚做了多少个相逢的美梦。 香烟缭绕。我看着佛的眼睛,佛看着我的心。 五百年到底有多长?我用心去感受。在磅礴的大雨中我赤足狂奔,雨水将我的衣衫与皮肤粘在了一起。我感受着汗孔窒息的感觉。在炎炎烈日的中午,我爬上了山中最高的那一座山峰。将胸膛与大地贴在了一起,感受大地的心跳。在薄薄的冰面上,我轻手轻脚的练着“飞行术”,当一只脚跌进冰窟窿的时候,我感受着寒冷带给我的刺骨的舒爽。 我感受惊喜,感受刺激。感受过春天里的明媚阳光,感受过冬天里的皑皑白雪。 五百年到底有多长?我用耳朵聆听。大海上席卷迩来的浪潮铺天盖地,我闭上眼睛猜想着他瞬息变幻的形状。热闹的街头小贩在吆喝,我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过,用心跳给吆喝声打着节拍。黄牛背上是可爱的牧童,他吹着笛子从我面前的草地上悠闲的走过。我一楞神,难道他就是……。 我聆听过泉水丁冬的声音,聆听过屠夫杀猪的声音。 五百年过去了,你问我五百年的长度是多少。我说我还未找到答案。你问我五百年里干了什么。我忽然记起我做了许多,就是没有去过寒冰山颠和断桥之边。你说你这五百年来就在那两个地方。水中倒影的是两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五百年后我们的童年。 男孩牵着女孩的手从西北走到江南。从西北的黄土地上走过,从江南的湖畔走过。男孩扶着女孩骑上了西北的列马,飞驰过落木萧萧的树林,塔碎了一片一片积起来的落叶。男孩划着小舟从秦淮河的南岸将女孩渡到了北岸。他们互相望着对方,水中的倒影显得幸福。 男孩是你,女孩是我。 汉子是你,村妇是我。 汉子上地归来,帮着村妇喂猪。村妇拿过手帕轻拭着汉子额头沁出的汗珠。 男孩已经长大,到了有心事的年岁。每个黄昏他都坐在门前的石头上看日落。夕阳半边天染红的同时将男孩的心染的茫然。 男孩是我们的儿子。 男孩问汉子五百年到底有多长。汉子指着门前流过的河说:“就是这条河的长度。” 男孩问村妇,村妇没有说话。她在地上画了一个圆。男孩皱着眉想了半天,越看越像“零”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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