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阿Q几乎完全是一个预言家,凭她简单的一句“再过二十年又是一个……”足以见证。且据说阿Q是在“咔嚓”书上画失败圆圈之时“无师自通”地说出这半句从来不说的话的。 可惜阿Q的英勇总是不被人记着,自然也不会有人细考她经典的预言了;更何况“二十年”是她没能“又是一个”上。直到了三十八岁上才投上个女胎,又偏偏是在末庄而错过了未庄,没有假洋鬼子及喜好打听闲事的故交,所以默默得无闻了。 幸运的是阿Q这回不是孤苦伶仃的佃户,而是潇洒的自由职业人。自由得连土谷祠也不用去想了。 城镇拆迁,末庄比未庄古旧,虽然是最后一批,但总算没落下,于是所有祠呀庵呀的劳什子全被变成了发廊KTV什么的了。 我在末庄见阿Q也是偶然,当时很吃一惊。 因我生来欠缺灵活性,被调到末庄工作。一天,我到街口铺子去买点小家什。忽然人群里有人高呼抓贼,接着便有两个人同时从人群绽破的两个豁口冲出,其中一女人模样的瘦小单薄的跑得飞快,还边怒目而视另一个,边朝人群方向丢过一只钱包。 我摸摸衣兜,我的尚在。 “该死的阿旦。”有人咒骂。 一位忠实模样的辩解:“俩贼遇上了,阿旦偷了贼刚到手的钱包被贼发现了,那贼见是阿旦,才喊抓贼。自己也跑了。” 我自觉好笑,心里嘲笑“贼也太不讲团结了吧”,却无端地想知道阿旦的来历,便上前试探着请教忠实人。 那人欣然道:“先克死了父母,后又变卖了家资整天赌红桃4的那个疯丫子。”阿旦那名字还是从牌场上传出来的,听说有回到未庄王府(王胡)家“飘三页儿”,一夜里手气都不错,连小D夜淘汰出了局,天亮时,因为,自己拿着三张老Q,便连衣裤都压上了,一双红眼激动地要蹦出珠子来。结果一亮牌,傻眼了。原来,人家王胡拿的正是三张老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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