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记得还是孩提时，就对香烟有种莫名的崇拜，每每看见大人们在烟雾缭绕之中谈笑风生，心总是向往之。
虽说向往，但也只能“发乎情、止乎礼”，最多拿晒干的丝瓜藤点上火，学着样子过过瘾而已，在我印象中，抽烟是大人们的专利，我们小孩子是不能越“烟池”一步的。
第一次抽烟，应该追溯到大学第一个学期期末考试的前几天晚上，当时我正在教室里熬通宵，搞突击复习，以应付考试，正当眼昏体困之际，隔座同在复习的学长扔来一根烟说：“来几口，解解乏”。在半推半就之下，就“开了荤”，“失了身”，从此食髓知味，一发不可收拾。
当我参加工作后，除了牙齿已染上厚厚的烟斑外，手指还烙下深深的烟痕，俨然一个“老烟鬼”。工资收入基本上“付之一烟”，并美其名为“烟样人生”。
随着烟龄的疯长，我抽烟的借口也在不断的丰富着。什么“不抽烟的男人和抽烟的女人一样可笑”、“烟是交际的媒介”、“烟可以减肥”等等形成了抽烟的理论支撑体系，后来有首叫《味道》的歌曲，更是让这颗被烟熏过的心找到了知音。
自从摊到单位写材料的活后，下笔之前，抽根烟，打一下腹稿；写不下去，抽根烟，理一下思路。似乎是“奉旨抽烟”一样，没有烟就写不成材料，也不知道是烟养着材料还是材料养着烟，反正两者已融为一体，密不可分了。
尽管抽烟有千个理由，万般无奈，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能戒掉的。事实上我已经戒过无数次烟，每抽完一根后都发誓不再抽烟，甚至在公开的会议上宣布过，并很认真严肃地请周边熟悉的人予以监督。可是最终无法抵御那种“淡淡烟草的味道”的诱惑，从了一次又一次，直至最后，变得反复无常，厚颜无耻起来。
其实真正的戒烟并不是口号有多响，动作有多大，而是在不经意间完成的。那是四年前的一次到上海出差时，几个同事趁着空闲，一起到一家有名的医院作健康体检。检查结果是我预料中的肺纹理加粗，虽说这是抽烟之人的基本症状，但我还是暗暗地下定了戒烟的决心。
当时的画面至今还历历在目，我手里夹着烟，坐在车厢的最后一排，深深地吸了两口烟，抛出一排长长的烟圈，最后，随西沉的夕阳消于无痕，什么话也没有说，那是我最后的一根烟。
话说得容易，事实上真正戒烟起来就比较痛苦。头两天还没有什么感觉，过了三天，念头（瘾）一上来，如蚂蚁上锅般难受，特别是到了第十三天，鼻涕、眼屎一抓一大把，喉咙痛、牙齿疼，胸口郁闷，四肢发麻，这种感觉，完全可以用“煎熬”两个字来概括。
在经历一个月的痛苦后，喉咙开始咳嗽黑色的浓痰，据说这叫排毒，而且一排就是三个月。就这样，戒烟取得初步成效，体重还增加了16斤。期间，无数次想过放弃，也不知道是什么精神支撑着，我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
戒烟成功到现在已经四年，在这四年中，只要有烟味闯入我的鼻孔，内心就会蠢蠢欲动。我知道，我的烟情还没有根除，一旦反扑，就会唤醒沉寂的欲望，重新落入无底的“烟洞”。所以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反抗着、挣扎着，在这过程中，我的意志也在磨砺着、成熟着。
如果说当初对烟的好奇，换来了今天戒烟的痛苦，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其实，人生中何尝只是烟，不知道有多少个禁忌，只因一次无知的好奇、一个薄薄的面子，而丧失了原则，将之戳破，然后为之付出痛苦的代价。
有人说人生就是一柱烟，戒烟经历让我看到，“烟样人生”除了反馈，还有反噬。
2006-10-29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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