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今天,父亲辞世已七天。五月十六日夜二十一点多钟,父亲突发急症去世。凌晨两点多钟,蔟中人赶来我这里报信。得知父亲死了,儿子的心也半死不活了。父亲啊,您为什么就突然一气不来了呢?您今年将满六十九岁,我的想象,您活七十多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 父亲,您是一个勤劳节俭的农民。是一个不惧苦累的劳动者。从几岁到生命的最后一天,您全在劳动中度过。记得我们小时候,一家人都靠您的劳动养活。我们成人后,您仍然未轻闲,自食其力。就在死这天,您仍然犁了一整天的田,并是冒雨犁田,犁了朝家门,河对门等三处的田。当晚的夜饭您没有吃,死后仍然一身泥土。就是我赶回家见到您时,您一身旧装,脚上泥土还存。父亲,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这般苦累?老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我们养不起您吗?您能吃多少?用多少?为什么不休息轻闲一下呢?没有条件吗?完全有条件的。 当然,我知道您是一个勤奋的人,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不做事就过不了日子的人。但是,您为什么要做这强度大的农活啊?您找给您这苦干什么?把田交给别人种不可以吗?您这么拼死劳动,一口气不来,什么也没有了,值吗?难道劳动到死,才算真正的劳动人吗? 父亲,我知道您没有痛苦就去了。您从发病到死仅十几分钟,没讲一句话。听母亲说:您打两个呵欠,后就喊不应了。堂哥来时,您掉泪。另一堂哥来,您只翻了两下眼珠。前后十几分钟,脉就不跳了。父亲,您得的是什么病?您病几天我也好想。可是,您让我们无一点退路。这样一口气不来就走了,您真让人难以理解。一身劳苦为人,不让别人为您劳苦半点。不这样就不算好劳动者吗? 父亲,儿子根本不相信您会突然辞世。看着您停放在门扳上,我还相信有奇迹出现--您会突然又醒回来。但在为您穿衣入棺时,我不怀疑您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我只好按我们本地的风俗送您上山,将您安葬在您曾经说过的那个地方。 父亲,您虽然去世了,但在我儿时,您给我讲过的故事,教诲,总在耳边。青年时,工作后,您的话语仍然在耳边。对儿子来说,您永远是活着的。您正直做人。靠双手养家,凭劳动生活。您没好生享一天福,多不值啊。人类不正是千千万万象您这样不值的人的生活而创造了文明吗? 父亲,敬爱的父亲,您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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