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ON:021 心性·心境 我虽不是佛门弟子,但喜欢闲时读佛经,游时逛寺庙。 身处红尘闹市,时不时会有疲倦袭击。所处的环境与日常的一些事务,也往往不由地叫人心浮气躁,这样的时候,我会呆在九米斋,潜心于佛学经卷,解读其中的智慧之辩。或徜徉在山之巅佛之殿,向着至尊的神明参禅顶礼,于香烛明灭的经堂听僧侣诵经……往往在读这些枯燥的经文或拜瞻宝相庄严时,心中都会有种异样的感觉,甚至于内心充满了感动:对于生命或者所谓的命运。 华严经中有偈颂云:世间所见法。但以心为主。意即“世间所见法”便是一切法。境由心变。心变里面如果不夹杂妄想分别执着,纯是唯心所变的,这个境界是一真法界。如果心变现这个境界,这里面又夹杂着妄想分别执着,于是就把这外面境界扭曲了。 华严经又云:“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我对这句话的理解就是:当一个人只有正确地认识自己,反省自己,并不断地改变自己的思考方式,通过自我改造,达到改心换性,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由此我悟到,人的心自性,就是开悟智慧;人的心魔,就是始于贪欲。或者换句话说,就是人的内心,都有“善”与“恶”两面。 心性,是一缕内在的光芒,是思想的灯塔,是智慧的能量。心性,是生命在不断磨砺中,潜伏于灵魂的坚质,是人性的法度。 通常我们所说的“境由心造”,指的是我们的心灵对于所处境遇的种种感受。这种感受,又因为心“境”的不同,往往对同一种“境遇”,会生出不同的情绪:或欢喜、或忧虑;或沮丧、或振奋;或自信、或绝望……所谓的心境不同、思想便不同,由之而导致出路就会不同,命运因其改变轨道。 “人心能静,虽万变纷纭,亦澄然无事;不静,则燕居闲暇,亦憧憧靡宁,静在心不在境。”钱公的这段话,把“境”与“心”、“动”与“静”做了如此形象的比喻,说明了“心”与“境”是相互关联、相互影响的。 事实上是,现实中那一个人,又能不“妄想”、不“执着”呢?!忘想不狂妄,执着不我执,能保持一个清明的心境,就属不易了。当一个人保持了清明的心境,他的判断力、鉴别力、决断力等等这些左右一个人命运的关键因素,才能处在一个“智囊”的界点上;他才能清醒地面对生命中的一切变故和生活中的一切遭遇,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怎样做。这是人生成功的大前提。 打开我们的内心,让心性不断地自明,似乎人生的许多难题,便不是难题了。 2006/9/28 ON:022 窗外的风景 喜欢看风景。喜欢看窗外的风景。 在电脑前码字累了,便走出办公室的铁门,先伸伸被机器束缚得有些疲劳的腰身,再点上一支烟,接着慢慢踱步到走廊尽头的那扇窗前,然后让目光穿过窗玻璃,窗外的风景就尽收眼底了。 其实走廊并不长,大概只有十来米长。有时我想,这条走廊要再长一些该有多好呀。走廊尽头有两扇窗,我往往会站在这边看会窗外的风景后,会再到另一边的窗前接着看外面的风景。由于这两扇窗是长条形的小窗,两窗间又呈直角。所以通过两扇窗会看到不同的风景。在这个公司上班的几年间,我总是乐此不疲。 从对着办公室铁门的那扇窗口望出去,看到的是一些老楼的楼顶,粗糙的楼顶上,疏落地架着些太阳能热水器,还有零散的几个空中花园。目光再向远处延伸时,先是被几幢新建的高层建筑物截断,再上扬时,就看见了天空中飞翔的鸽子。看着鸽子从视野中飞过后,目光又回落下来,掠过那几幢高层建筑塔式尖顶之后,就看见了那条上山的羊肠小道,还有在伏龙坪羁居的小院门前的两棵杨槐树。这时若还有同时在身边,我就会兴奋地指给他们看:那条路,就是回家的路。九米斋就在那个院子里。那一刻早忘了自已过客的身份,真是把他乡当成吾乡了。目光再延伸,就看到了伏龙坪上散落的民宅,以及鹤立鸡群的一座据说是这个城市顶尖级的花圈洋房。再往上,是兰山绵延的山峰、主峰。 另一扇窗口看到的近景:粗糙的楼顶,太阳能热水器等,几乎和前面那一扇窗口看到的风景一模一样。而当目光在这些八九十年代建筑的楼群游移时,会从某几幢楼的间隙中,看到好多机动车影子一闪而过:各式轿车,大卡车,出租车。这些车辆在我的视界里一些向东,一些向西。偶尔,还会听到公路那边火车隆隆开过的声音。我知道铁路就在启望垣坪脚下,那儿还有一个老道口,是我每天必须经过的地方。铁路上面的望垣坪,尽是一些灰暗的民居,当中也有一些两三层高的小洋楼。 这就是我眼中的风景。这些风景很真实,看起来很亲切,咀嚼时总会有别的滋味在心头。我更喜欢窗外这些真实而自然的风景,它是一种存在,也是对城市文明的见证。 这是城市的风景,很真实的风景。这种风景在那些画册上、报纸上、宣传片上绝对是看不到的。这些风景往往被太多的目光忽略,被政治家忽略不提。 这些风景虽然看上去并不美,但却在我心中深深地打下了烙印。这些风景也因为季节也有些变化。臂如夏天和冬天的观感就差异很大,下雨天、下雪天再看窗外的风景时另是一番韵致。 这一刻,我就站在窗前,看窗外雨中的风景。只是我记不清这是秋天的第几场雨了,也记不清曾经有多小次站在这扇窗口外面的风景。 2006/9/29 ON:023 醉酒的辨词 那天和朋友去散步时,无意中又走过了那座丁字路中的加油站。这个加油站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它在我的记忆中,与一场酒醉后的迷路有关。这座加油站,曾经成为我醉后的路标,所以这时看上去竟然别有一番亲切感。 最初抄捷径从伏龙坪前街下去时,还路过了我第一次在这个城市的落脚之地。原想去探访一下,却见那个小院的门紧闭着。带着些许遗撼,到公路上时,方知这条路已绕过了望垣坪还算热闹的市场。走了不远,就看见了丁字路口的那座加油站。 一年前的晚上,在藏吧与朋友喝完一场酒正要撤离时,谁料想半路上又杀出一匹黑马……本来前面就喝得很到位了,再喝自然就醉得一塌糊涂了。事毕当朋友开车送我回家时,我竟然指错了方向,最后把我卸载于距此不远的地方。直到我强打精神向送我的朋友挥手说完再见,醉眼朦胧中这才发现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事后回想起来,也许是醉了的缘故吧,那晚我的胆子很大。在那样一个偏僻的地方,一个人呆了近一个小时;还在往回返的路,又上走了一个多小时,这期间也没有遇见什么危险的事。 跌坐在路边的某个台阶上,掏出香烟点燃,边抽烟边等待着看能否遇上一辆出租车。也许是太晚的缘故,或者是地方偏僻的原因,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后,竟然没有等来一辆出租车。 等车那会经风一吹,人清醒了很多。我开始努力分辨这是什么地方。当我终于确定,夜空中氤氲着如霞光一样那个方位,当是城市的方向时,我决定先走到敏华处,然后再打车回家。 看手机上的时间,已是凌晨两点,于是强打精神站起来,朝着城市的方向迈着摇晃的碎步,当走过一个路口时,我发现了这座加油站。经辩别,我知道从加油站前的这条道上,就能走到家。 刚开始时,还希望在这条路上能遇上一辆出租车,走着走着索性竟走回去了。这也好在那晚月色很好,人也清醒了,可由于腿还在发软,那不长的路,花了一个小时后才到家。这也是别人眼中的我在喝酒史上上演的最为滑稽的一幕,因为第二天我还没有到办公室,公司的人竟敢全知道了我醉酒的事。 那晚虽然酩酊大醉,但正是醉后的经历,让我记住了城市天空的月色,记住了那天晚上的许多细节……至今回想起来,还有一种温润的感觉。 其实,我只是一个喜欢喝酒的人,并不特别善饮。特别是与朋友饮酒,向来不愿掺假,所以往往喝得酩酊也就在所难免了。 对于酒,善饮之人视若生命的一部分,不善饮的人半推半就,不能饮的人对其深恶痛决。懂酒的人,从中品出的是人生的千滋百味;不饮酒的人,永远不能明白嗜酒的人酒后的那种感受:或激动、或兴奋、或忧郁、或狂放;或内心汹涌、或醉眼看花、或长歌当哭——大痛淋漓。因为还有些时候,喝酒,只是为了喧泄一种压抑的情感:生活的、工作的、环境的诸如此类。 我向朋友讲了那晚发的事情,并且讲得绘声绘色。当然,这并不是炫耀什么。因为这虽然不能说是丑闻,可在别人眼中可算是丑事了。但是,我想我这样说出来,朋友是会理解的。因为他也是一个饮酒的人、爱酒的人、懂酒的人。 酒让我们了解到自己内心的渴望,酒释放着我们无法抵达的情感,酒让我们回归到本来的真实面目,酒激活了我们被同质化的生存环境压榨泯灭了的人性。 对酒当歌,自是人生一种境界。也是最高境界! 也喜欢《将进酒》的豪迈意境,可惜的是,我还不能完全做到! 2006/10/17 ON:024 文学奖的魅力与诱惑 06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是一位名叫奥罕·帕慕克的土耳其作家。这一消息于我来说,多少是个意外。报道中称,瑞典文学院授予奥罕·帕慕克诺贝尔文学奖的理由是“在追求他故乡忧郁的灵魂时发现了文明之间的冲突和交错的新象征。” 也许是我孤陋寡闻吧,读完消息后,才知奥罕·帕慕克被认为是当代欧洲最核心的三位文学家之一,是享誉国际的土耳其文坛巨擘。依此看来,他获得本届诺贝尔文学奖也在情理之中。 手头愉好有一本十多年前出版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奖小说鉴赏大成》,于是我翻到附录,重读那篇有关诺贝尔文学奖创立的文字。这篇文字,详细说明了创立经过,以及随后的一些章程变化,将“文学作品”的概念扩展为“具有文学价值的作品”,也就是说将历史著作和哲学著作都纳入了文学奖的范围。而“最佳作品”则指在世界范围内得到广大读者公认的作品。文中还提到历届获将作者中,法国作家萨特表示拒绝领奖。瑞典诗人卡尔费尔德生前拒绝领奖(担任评奖委员会终身秘书),是在死后唯一被追授该奖的作家。 读着这些文字时,我心潮起伏。扪心自问:不要说萨特和卡尔费尔德拒绝领奖的大气与大度我们谁也不能做到,就是国内那些貌视权威的各级文学奖项的“公正”性,更值得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自然,我们的作家、文学家对待诺贝尔文学奖的态度,明显是不一致的:有喝彩的,也有叫骂的;有人视其高于一切,有人也把其看得很淡。说穿了,大抵还是吃不着葡萄就说酸的心理在作祟。 记得一篇访谈中,文学评论家李敬泽在剖析近几年的小说创作时说过这样一段话:现在的中国作家大多认为自己是“TUO派”——托尔斯泰和陀斯妥耶夫斯基,但托和陀是在自己的内心里感受到了大困难和大焦虑,而我们发言和写作时架势摆得很大,内心的真实状况恐怕是不堪闻问,大概主要的焦虑是怎么拿诺贝尔文学奖之类的吧。这些话可谓一针见血,剥去了伪装的外衣。 不过,无论怎样说,诺贝尔文学奖一百三十多万美元的奖金,还是很有诱惑力的,谁又能真正为此不动心呢?这样的人,近百年只出现了两个:萨特和卡尔费尔德。而诺贝尔文学奖真正的魅力,却往往被逐猎者功利之心蒙蔽。 事实是,评委自身所受历史环境、意识形态和文学观的制约,也是存在的影响我们的文学家拿奖的因素;事实是,我们真的还没有出现可以拿奖的文学作品;事实是,诺贝尔文学奖始祖着眼于那些具有时代意义和久经历史考验的优秀作品或者是某个时期、某一地区、某种文学创作中有重大影响的杰出作家——这正是诺贝尔文学奖魅力所在。 2006/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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