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在某个时间里,我开始喜欢上了黑色。一发不可收拾。开始喜欢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睡觉,用被子死死的捂住头。一睡就是一整天。那个时间是夏天。夏天的末尾,让人恐惧,让人害怕。 我以前是最为厌恶黑色的,因为我天生皮肤黝黑的缘故,总是喜欢穿干净的白T恤,喜欢穿淡蓝色的牛仔裤。喜欢上黑色是从我喜欢上黑夜开始的,我发现黑夜里总是能包容许多许多的事,其中烦恼的总是居多。黑夜总是那么的神秘,也许是因为包涵着过多过多的烦恼,事情好像总是因为烦恼而神秘,由于神秘而让人畏惧。 距离现在最近的这个夏天里,我穿上了一套黑黑且厚厚的西服招摇过了昏暗的操场,坐在了教室里那个原始的不能再原始的角落。黑板是黑色的,教室里的日光灯也似乎由于过分的耀眼而给人已昏暗的感觉,至少这是给我的感觉。黑色充斥着我的视野。我的心。 课桌里少了让人心花怒放的日本漫画,少了夹满蝴蝶标本的,封面上是韩国帅哥的日记本。 半盒劣等的香烟静静的躺在那里,代替了它们的位置。 吸烟被我染了一层颜色——浓黑。 一切都在夏天的末尾发生了。 厕所里吸烟是闻不到任何杂质味道的,臭味,骚味,根本就在那时不存在了。而其实厕所虽然干净,但是杂质味道仍然是有的,他们会在香烟的半截烟屁股还未落地的时候。从莫名的地方钻出来,钻进鼻孔,就像无缝不钻的风一样。 这是什么生活,这就是神圣的象牙塔生活?就在我错愕的寻找着答案,或者说想着只在后面加个是或否的时候。 夏天像火车一样在我的面前轰轰烈烈的开了过去,没有脱轨的迹象,丝毫没有。夏天载满着我曾经的梦想,我却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我一朵一朵的抚摩着被夏天遗留下的满山野花,它们将在秋天里枯萎个一塌糊涂。命运真是毫无公平可言,同样的在春天里发芽,同样的在夏天里开花,而惟独它们却要被遗落在夏天的火车之外,享受抛弃的婴儿般的待遇——这是被冷落——这是自然进化的法则。在夏天的末尾,万物都想搭上夏天的火车去秋天里结果,所以它们必须使出浑身解数,包括手段甚至阴谋。梦想总是超前的,我站在夏天的末路段开始安慰自己。我擦擦模糊的双眼,掂着双脚长久的望着火车远去的方向,泪水开始不可遏制。虽然,曾经告戒自己哭是最没用的,一万次又一万次。 我望着夏天远行的方向呢语喃喃。 也许夏天的火车会将我所有的梦想放置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等着有辛下次能够踏上夏天的末班火车的我去。下次也是一个未知数,或许明年的夏天,或许后年的夏天,或许永远都被遗忘,只到老去,只到死去。 也许我的梦想会被散落在轨道的两边,被来来往往的列车碾个粉碎。 在梦想被拖走的时节里,我开始尝试走入另一个世界,梦中的世界。因为临近秋天的课堂上总给我孤单而寒冷的感觉。总是在想着那列开走的火车,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一个人处在偌大的教室里。教室对于我来说是囚笼,仅仅对我一个来说。 蜷缩在床上一个人呆呆的盯着天花板是逃避,是萎靡,是等待麻醉,等待沉睡后被梦境麻醉。 感受梦中的虚幻与真实,感受梦中梦想变成现实的激动。梦中是已经走过了的阳光明媚的春天,草地上,绿树下,翻着连环画的那个阳光男孩。那个时候见过的明媚,伤感,残酷都是停留在电影,电视,与CD的层面上。那个时候看一切都美丽,都好奇,因为春天里实在太过美好,除了明媚的阳光就是霏霏而绵绵的喜雨。它们都是让人充满幻想的东西,甚至会让人产生一些可爱的冲动。春天美好,夏天依旧美好,悲剧往往在夏天的末尾酝酿,在秋天的开始发生。为了结出果实,不择手段就会慢慢的演化成血流成河,血肉模糊才能换来功成名就。 站在夏天的末尾,就像是站在指尖上的舞者,必须小心翼翼——这是原则。然而,许多舞者还是会掉落,昏迷不醒甚至粉身碎骨。 站在夏天的末尾,我擦干了为错过上次列车而流下的涟涟泪水。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希望能搭上下次或着更下次的列车,去寻找上次列车载走的我的梦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