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似乎不曾谈论过生活,除了爱情和文字,我们说孔子,说武侠大赛,说博客,说小说,说亲爱的,我们可曾讨论过我们的生活?比方说一个月发多少工资,比方说一笔生意挣多少钱,比方说胃疼,比方说厨房内的醋用完了,比方说模特身上的衣服如此昂贵,比方说今天坐的公交车是一块五的还是两块五的,比方说他或她跟你顶嘴了吗,比方说下午又落雨了…… 我们把自己当成了活在真空里的生物,直到我们发现对着出租车招手,已不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想我应该用我而不是我们,你将永远是真空的,在我写这段文字之前或者之后你都一直会是真空的,这即是你,你没有一刻不在胡编属于你的文字和思想,你的世界没有金钱与世俗,你的文字没有浮躁与虚荣。而我呢,你应该在我的博客里看到了不属于真空的东西,我相信你会因此而鄙视我的,就像鄙视我博客内的商品图,你会因此尔把我编织成你谎言集中的说谎者吗? 你会这样想吗?我没有得到答案,我已开始伤心,我始终是文字的奴隶,文字让我学会了敏感、个性、尊严,那么,我想我应该鄙视我自己,在你鄙视我之前,就像鄙视清晨肮脏的垃圾车及慵懒的清扫者,虽然我仍一如既往的希望他们能及时清扫我门口的垃圾并还给我一个洁净的心情与清新的空气,然尔所有空气与心情都是不特定的,我不需要为自己辩解,但是我已经辩解了,我沾污了自己的文学,别人眼中的垃圾。 鄙视吧,这无所谓,这真的无所谓,你问过我,写那些文字时你快乐吗?我说快乐,快乐就好,你说。是的,快乐就好,没有什么比快乐更重要。现在,我仍是快乐的,我在伤心的同时一并的快乐着,我在试图解剥自己并试图连你一起解剥,就像原古时代我们的祖先,兴奋的将利器插入其它动物的肋骨并热衷于在肉体上看到滚烫的鲜血及扭曲的脸,我们是原古时代的遗留者,现在文明的寄生虫。 别打叉,千万别打叉,我的思绪会乱套,我们来说说生活,我们的生活,我不确定你的生活,我想那应该是安详的,平静的,得意的,这是你的文集传达给我的信息,而我,我相信我的生活中有一半时间是很无聊的。于是,在我无聊时我的萤光屏开始向我闪光,我愉快的迎上去,这是我唯一愉快的时候,在幻觉面前我永远是快乐的,就像,在沙漠中看到的海市蜃楼,就像,下雨时躲在洞穴内啃食的蚂蚁,而我,在啃食什么呢,时间?精力?亦或真诚? 我在视频内看到了我的朋友阿文,阿文刚烫微卷的头发很气质的搁在笑容上,扑闪的大眼睛顾盼流离,我无意识的想到了我自己的头发,应该换个发型了,是的。很多时候我会羡慕阿文,阿文缓缓提起,轻轻酌下的一股清茶,阿文安静的叠在一起五彩缤纷的从报纸上剪下的菜谱,阿文递给我的幽香清淡的汤,自己煲的,喝一碗吧,降火,阿文说。于是,我便沉淀在了浓稠的汤汁和阿文很女人的温馨里,我开始检讨自己,不行,我的生活注定了我不能静坐着品茶,不懂如何使汤煲出香味,甚至此刻坐在这里谈论生活都是一种罪恶。 然尔阿文打过来的文字告诉我,生意不好做,生活很无聊,阿文还调侃我,幸福啊,小资女人,于是,阿文麻利的将沉重货品拖下车的画面在我眼前回放,阿文一脸无奈的谈论丈夫、生活与爱情,阿文说希望能在网上不期然的碰到很久之前的初恋情人,不想干什么,只想知道他还存在着,存在在她美好的回忆里,是因了那枚错过的戒指吗?阿文也是累的吧,内心深处也是孤独的吧! 于是,我无话可说,我在嘻笑间回到我的理想,我继续站在阴影处想象阳光灿烂的地方,就像我会想象刻着我名字的书籍能摆在书店最显眼的位置,或者能指着昂贵的真丝睡裙对着满脸谦卑的营业员说,包起来!这即是现实中的我们的理想吗?我这般想了,便认为自己也是虚荣的、浮躁的,尽管很多时候我都是不长进的,都是堕落的。 我打开了网友吴的邮箱,我又在试图寻找什么呢,我不知道,我曾一度非常感动于我能得到吴的邮箱秘码,就像我曾经得到过另一个人的邮箱秘码一般,那代表了什么呢?我不确定,吴不是那一个人,吴是另一个人,一个优秀的学者,一个能把世态定格成文字的人,一个对社会与祖国有着满腔热情的人,一个用尊严与骄傲定义自己的人,然尔我翻遍了整个邮箱,却末能看到我所希望看到的什么,是的,不管吴的邮箱多么的优秀,我希望看到的仍只一点点,只一点点,然尔我没有看到,我很失落的关闭了邮箱,然后决定永不再开启他。 我的本性告诉我不用思考那么多,我是一个简单的易于满足的人儿,我快乐的将我的博客发给阿文,然后跟她说保密,我快乐的将我的博客发给网友,然后我收到了友好的留言,我快乐的将我的博客发给臆想中的亲爱的,然后我问你,漂亮吗?你没有说漂亮不漂亮,你说哇,你说假的。然后我发现我的头像突然的暗了下来,原来这便是你眼中的我,你满是蒙娜丽莎裸体照的博客在我眼前消失,你戴着黑色墨镜的迷死人的眼在我眼前消失,你我无数次提到的快乐在我眼前消失,断线,所有文字都不能发送,所有美好与不美好的,漂亮与不漂亮的全部消失,世界一片昏暗…… 我又开始伤心,最致命的是,我发现我仍然没能跟你提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