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鲁迅先生走了有70年,这70年间,中国大地发生了不少重大变故,相信中国绝大多数的人知道鲁迅先生,都是从《阿Q正传》等几部小说的,再就是知道,他被树为中国近代新文化的旗帜,他被称为伟大的革命家、思想家、无产阶级文化先驱,半个多世纪以来,鲁迅先生一直光芒四射,大有一夫挡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然而,对于鲁迅先生的如此厚重的盛名,他自己却是不知道的,因为,1936年10月19日他已逝去,如何看待他的这些荣耀,因为不了解历史的具体细节,恐怕只能把它理解为先生舍身取义而成仁也,在鲁迅先生的身上,真正印证了一句话,有的人活着,但是他已经死了,有的人已经死了,但是他却还活着。 随着中国开放了一些之后,中国人也变得耳聪目明了一点,近几年,关于鲁迅先生的话题和争论、甚至怀疑越来越多,本来一直未得平静、终于逐渐沉寂的鲁迅先生,像翻箱子底的衣服一样,不时又被弄到热闹的前台,有些人在审视,有的人却把它来回、正反地抖来抖去,似乎觉得这些藏货沾有不少污迹和灰尘。 中国地大人多,自然嘴就杂,众说纷纭,尤其在当前这个似乎“无神论”的时代,大家除了对于现实的“名利”毫不含糊之外,对于其他的任何东西,好像都采取事不关己、可有可无的态度,有兴致的时候就看看热闹、凑凑热闹,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戏说”之风盛行,皇上、皇后都可以被搞出好多版本,被弄得“面目全非”,人们看多了,也就不管这些当年一手遮天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只要觉得好玩、刺激就行,到最后,搞得谁也说服不了谁,谁说了也不算。 鲁迅先生的境遇也不例外,以前被人“捧”到天上,现在又被人凉到地上,但是,恶搞鲁迅估计现在没有什么“甜头”了,所以,那些喜欢翻拍历史剧的编剧、导演们还没敢把鲁迅先生的胡子剃光,或者发挥想象、迎合观众的口味,把鲁迅先生和什么发廊妹、按摩女揉和在一起,整出些吸引眼球噱头,大卖票房。但是,再次把鲁迅先生请出来亮相,并不能说就是不怀好意、别有用心,然而这样做肯定会惊动了鲁迅先生,说明先生至今还是被“评头论足”的焦点和“热点”,如今的人没钱赚的事情一般不会去做,但是对于各种“热点”和“绯闻”的兴趣蛮大,有人关注鲁迅也许和追逐娱乐圈明星的“八卦新闻”差不多,比如某个大红大紫、大器晚成的女人,她早年是不是陪某“大佬”睡过觉。鲁迅先生如果有知,他一定会皱眉头、撇胡子,因为,现在一些人几乎要把他的长衫给扒光了,由于鲁迅先生的形象曾经那么深入人心,根植在人们的心里难舍难分,如同头顶上的神灵之光,还都不愿把它抹去,于是,不少人好担心鲁迅先生、觉得一些人很无聊,你去恶搞谁不好,你来恶搞鲁迅先生干嘛。 鲁迅先生已经不可能开个记者招待会,把自己的看法公之于众,对于鲁迅先生这样的历史人物,究竟应该如何去认识、如何去评价,估计现在也没人敢揽这个“瓷器活儿”、一锤定音。就像现在中国首屈一指的考古老教授,他也不敢说自己就是这个行当的专家和权威,除了谦逊,他多少对自己也有些怀疑,因而他也不能把话说满,不像当年,不管什么人怕看走眼,只要把东西拿到故宫博物院,那里鉴定是真就是真、说假就是假,谁也不用废话,扭头各自打道回俯就是。 关于鲁迅先生,没有和他一起生活过、以及亲身接触过他的人肯定不能自圆其说,对于鲁迅先生整个人生没有全面了解的人也可能只是一面之词,没有系统了解鲁迅先生文学创作经历的人也不应该武断地去“盖棺定论”。虽然,人们脑海里面存放着那么多“册封”给他的“赐号”和“黄马褂”,但是,无风不起浪,谁也不能断定就没有人真正了解鲁迅先生、没有人真正可以解读鲁迅先生,历史它终究是历史,自以为是的杜撰和牵强只能是一时之需的“恶搞”,沉睡的历史仍旧还是那个原貌。 在鲁迅先生是领袖和权威的时候,人们对他深信不疑,只有崇拜,没有人去怀疑他,而现在大概没有了鲁迅这样的领袖和权威,人们却开始对以前的领袖和权威发出了质疑之声,有人拿出证据,说鲁迅先生虽然知识渊博,但最多也就是个翻译家,他写小说和杂文只是“副业“;还有人说鲁迅先生哪是什么新文化运动的先驱,胡适先生才是,而且鲁迅先生虽然委身于左联文化圈,但是根本就不是主流派,反而是个喜欢清静、偏居一寓,任何社会都不会太欢迎的“刺儿头”;有人开始指责鲁迅先生的文学水平,有人怀疑他是不是那么伟大,有人还认为他的人格有问题,甚至有人说他就是一个假冒伪劣的“名牌商品”。 悠悠数千载,匆匆几十年,时间并不长,同一个人,对他的看法为什么会发生如此之大的分歧,随后发觉,很多人对历史和历史人物的了解竟然是那么模糊、竟然有那么多的“盲点”,说回鲁迅先生,他也许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甚至有些“莽撞”的文人,他也许就是代表一个时代的某一类人,只是他被承载了太多的东西,就像一辆5吨的卡车却被装进20吨的货物。最后如果知道了珍珠翡翠白玉汤其实就是丸子、青菜面汤,那也不要奇怪,那汤是皇帝觉得合口味,就“金榜题名”,后来的人尽往别处瞎想,鲁迅先生身后发生的事情或许他根本就不会想到,即使是闹出了人命,也不能算鲁迅先生的过错,他清白而无辜,他并不是某些人那样,原本就没安好心,为了自己的利益,绞尽脑汁、厚颜无耻地得到某个“地位”,还自以为自己了不起,鲁迅先生本身就最厌恶这样的人。 其实,更相信鲁迅先生是一个勇敢的思想家,他的眼光犀利得如同一把利剑,至今仍然那么深邃,寒光凛凛,仍然开启着人的心智,虽然没人出来说戏弄皇上大逆不道,说良心话,起码也算是“犯上”,但是相信那些人宁愿去继续恶搞皇上也还不会去怎么恶搞鲁迅先生,这也许也是鲁迅先生人格魅力和力量的威慑所在吧,不管怎么样对待鲁迅先生,那句“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也许是他随口而出的诗句仍字字铿锵,震人心弦,无需太多担心鲁迅先生被恶搞,恶搞能出些成果和教诲来也许还是个好事情,只是辛苦了鲁迅先生,现在还要继续这样陪着、脱不开身。 2006.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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