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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独钓者   文 / 帝之鹃
 

偶然在一次市书画展上看到一幅中国画,题诗是:“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悦。意欲捕鸣蝉,忽然闭口立。”这是灿烂仲夏,牧童捕蝉的脍炙佳诗,古朴纯美的情趣是我不由得忆起儿时捕蝉来。穿梭在胡杨林间手执一系着长杆的网兜,听蝉鸣,将捕之。就在那时我认识了独钓者。
杨柳夹堤独钓者就坐在临河的石堤上的垂柳下,头戴一顶编织的草帽,手执一丈把长的钓竿,眼睛盯着浮子的动静。如以噪林的蝉鸣为参照的话,独钓者雕塑般的静坐,垂柳夹堤,灵动的小河乃是一幅绝妙的山水图。如果不是世外丹青高手的话,恐只能是一幅写意山水罢拉,很难表露出独钓者的独钓来。
喜爱小鱼与喜欢蝉、蛐蛐相属,如相比而言,我喜爱小鱼更甚。基于此故便提着网兜靠近独钓者。他似乎很冷漠连向我瞥一眼都没有,我伸长了脖子看见他右边篓子里仅是半篓子水,根本没有一条鱼。他好像对鱼也一样的冷漠,看见鱼浮子都被鱼撤好远都不提一下,只冷漠看着浮子被鱼儿拉动。我就诧异地提醒道:“快提呀,有鱼阿”他慢慢的扭过头来微微的冲我笑笑,便提起浮子来,鱼钩上的蚯蚓虫早被鱼儿叼走拉,接着他又给钩上穿上蚯蚓虫放进水里,鱼儿好像都知道这里有免费的午餐,浮子一放下就动个不停,独钓者仍是那么冷漠,不理水里的鱼,只是眼睛随着浮子游走。其实在他转身的那际,他显露出蛮慈祥的书生意气,要么是什么世外高人,像当年的渭水飞熊姜太公愿者上钩的独钓,就这么个怪人。
没趣,我便执著网兜穿过胡杨林回家啦,回家后我便把这件事告诉给奶奶,奶奶一惊一把拉过我,“哎呦呦,可不是遇到什么坏人。"其实没有什么,我知道奶奶又迷信拉但她是疼我的。
小学放假就知道整天执著网兜去河边胡杨林里捕蝉,去河里抓鱼虾。第二天又在那个石堡上柳树下看见那个独钓者,让人感觉到他就一直在那坐着没动过,我有点恐惧感想赶快从他身边走开,刚要走开他突然一声来啦,吓我一跳停了下来,他便扭过头来冲我笑笑,他好像和我在约会似的,他这次好像没第一次那么令我慌乱,反倒是有些许的亲切。我就信步走过去在他鱼篓旁放下网兜坐下来,又下意识的在他的鱼篓里张望,里面仍是半篓水没有一条儿鱼。好奇使我鼓起了对他探索的勇气,些许的恐惧又使我变得有点口吃。
“大叔,你没有钓到鱼吗?”
“钓鱼啊,哈哈”,爽朗又有气度。
这还真是个怪人,鱼篓里仍仅是半篓子水没有一条鱼,那里钓到了鱼。后来他给我讲了一通在那是让我感到深奥的道理,他说:“给鱼一个广阔的空间让他们去浅底自由游翔,人是有灵性的可以给他喂食,但非要把那些小鱼钓上来煎了它,他岂不是太惨无人道啦。钓胜于鱼是也,鱼和人一样。”
听他讲话的认真,内心肯定有许多压抑着的东西。在他眼里可能仅把我当成一个童言无忌的小孩,我不会对他有猜疑去揭发他的秘情甚至和他有利益冲突,他倾诉自己给我。他原是一国营企业的老员工,工作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且人刚正不阿,当然这是优点,恰是这些优点没能使他在单位分到应得的房子,没得到年终的奖励。就是今年上半年因在职务升迁上,人事科科长把刚从专科毕业没任何工作经验的的外甥安排到车间副主任,这激发他压抑许久的怒火,凭着一身老革命的正气他告发了科长,显然科长稳坐泰山,而自己却因此以莫名的企业精简机构人员被刷出单位。之后就是一场大病,现在以钓鱼疗养。最后他语重心长地告诉我“以后去外企工作,出色点,让老总赏识你,另外别忘了人还得精明点。”虽然在当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外资什么是国营,甚至连他讲的故事有时我都不理解,但我能从他的表情看出他的压抑来。
暑假里只要我去胡杨林我都能见到他,脑海中总能浮现出那幅独钓者的画来,极恬静雅致令人身心舒服,有时我也会凑过去坐下来看他钓心,他每见到我都会扭过来头来冲我笑笑,间或给我讲他的故事,我有时真不知他在说什么,但他还是那么认真,有时我去他会在石堡上躺着看《邓小平文选》、《商洛日报》等一些政论性书刊。
后来回到家,奶奶说我变傻啦,可能是我和独钓者在一起的缘故,难道是他把压抑传染给了我。奶奶便拉着我去看医生,医生说没什么大病,给我开了几盒蜂王浆,说这个甜回去补补就好啦。其实我根本不用喝什么补药,回家打开瓶扎着喝了半瓶感觉蜂王浆跟济济喂一般,看看瓶盖上的生产日期是2004年10月1日。
昏恶中我又想起独钓者来,他此时的心灵跟河边的景一样明,也所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朝”。后来在河边有多了个我这个独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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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6-10-15 1:34:11 投稿 | 字数1810 | 责任编辑:指尖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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