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那是个海滨城市。我们把它叫作情岛。 情岛的故事已经远去,我本不愿重提。一重提,我的鼻子就会酸酸的涩。不知为什么,可是……可是,我他1妈1的根本就没他1妈1的想过,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鼻子很不舒服。 三年前,我独自一人来到情岛,一个人在海边徘徊,听海风在耳边呻吟,象极了不知名的洋女人在电脑屏幕里浪1叫。海浪拍打海岸,扑哧扑哧,是给大片做的配音。 大海,宽阔的很。我不知道是宽阔的淫1荡,还是淫1荡的宽阔。潮汐,正如一次可以做上很久的爱。 这时,远处飘过来一袭橙衣,褐红色皮鞋上有细碎的杂色线头,她说这是新款,她就是要穿着这身来见我。 是的,我们在长途电话的协助下在浪漫的金色沙滩上邂逅了。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约定的多情海风、海浪与海岸。 八年前,我们曾在这里玩耍。那时,她不是我的天使,我也不是她的王子。我们只是很普通的朋友,普通的象海岸上随便找到的一粒卵石。班驳的海岸中的一粒卵石,只有一色,放回去,就再也看不见。 天空不知道,我们重逢的那刹那心里想的什么。天上那两只海鸥也不知道。它们在空中盘旋,无谓的追逐,我清楚,它们已经错过了交8配的季节。 有位生理老师告诉我,我们人类不需为繁殖而性1交。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方式,尝试就是生活的本质。这位老师大学毕业后,当了人民警察,听说立过三等功。他是我高中宿舍里的老大。我们先比出生年月,再比生殖1器大小,他当之无愧。 我们做的第一件事,是拥抱。八年前,我给她讲过一个笑话。究竟多可笑,我已经忘了,她却还记得。 在宾馆的床上,我的怀里,她给我讲了这个笑话,讲完后,我笑得厉害,她却疑惑的看着我。她说这个笑话本是我讲给她,难道我忘了吗?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么为什么还要重逢,难道仅仅为了做一场陌生的爱? 爱字,在脑中盘旋良久,我还是说不出口。我为自己寻找理由,假使我真的爱了,说爱会自然而然,既然还有犹豫,至少说明时候火候都还没到。这又怎么可以强求? 象做8爱,自然而然,没有谁强求谁。 一场合作一场游戏。 我和她究竟怎样走进宾馆,怎样开的房间,我已经不记得了。好象,天黑了,玩累了,就该有个地方歇息,那就去找睡觉的地方,而,既然这么远,两个人都来到了这里,又怎么可以在天黑之后就不在一起,不在一个房间呢?外面的星空又不多美。既然在一个房间了,那做8爱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作为女孩子,她必须先抵抗一下,这才不会被两个人都误会为豪放,更不会煞风景。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结束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有点莫名悔意,然后一同一转念,叮嘱自己,这没什么,其实这也是可以原谅的。 来到情岛之前,我在办公室上网,她告诉我她在网吧里。我这些年来,对在网吧上网的孩子有一种习惯性的反感。反感表现出来,就是不愿意去珍惜,去品味,而宁愿挥霍,宁愿放纵。 紧紧的搂着她赤8裸的身体,带点尴尬的笑了笑,她也是。我们不知道对方笑的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又是笑的什么。 我们是多么相似的两个人啊,除了性别,除了器官。 八年前,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普通的玩伴,只是见面打个招呼的那种。 八年后,我们在网络上重逢,只因一个我们共同认识的人告知了我们的QQ。我们联络了,紧张的陌生,重逢的惊喜,隐秘的骚动。我们约会了。 我们选择了,我们都曾经熟悉却又陌生了的情岛,选择了充满****的海岸线。 我们做了一场提前一天购买安全套的爱。这让我们的爱打了个不大不小的折扣。我们都不再年轻,却都还单身,我们对未来爱情都有期盼,又乐意享受生活。 爱情,终于还是被享受殆尽了。 我送她上了火车。站台上,我们没有说太多关于爱情关于未来的话,更多的时间留给了谈论王菲以及她的歌,甚至还有开怀的争论,她还说我其实根本没读过龙应台,却口无遮拦的给她讲龙应台。没错,其实我的确只知道龙应台应该是台湾人。一个激进的聪明女人。 从那之后,我们没再联系,再后来我把手机中她的号码消除,在QQ好友名单中删除了她的名字,我想她也是这么做。一年后,果然,她的手机号我真的不记得了。象另外几个女孩,她只是我生命河流岸边模糊的风景,回头望去,已经很远,很远。远的只留下一个名字。我,在她,应该也是这样吧。 名字还记得,或许一生也难忘记吧。只有名字。 我听说大凡故事都有下文的。我很想她多年之后再次找到说,身边带着个孩子,说,这是你的,但我并不怨你,我也不会告诉他。那时,我会怎么办呢?我也许会问她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没有,很好,如果有的话,我会负责。毕竟,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可是,故事就是故事,没有这样的下文。 因此,过去的还真的就过去了。 然而,一提起情岛,我的鼻子总还会酸酸的涩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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