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老屋 在疯长的城市边缘的夹缝中 孤独地站着 他周围抑或林立抑或狼籍 老屋与林立隔阂着 作为这个城市的长辈 老屋真的老了 老得与拔节的高楼有了代沟 站在秋风中 老屋顾影自怜 那灰瓦红墙每天默默地迎接迟到的朝阳 屋檐的雕刻如同一方出土的印章 模糊中透着神秘的灵光 两扇窄窄的木窗 整日就那么敞开着迎进花香 老屋与身后的狼籍亲密着 同是这个城市的老辈 老屋知道 狼籍里深埋着昔日的里短家长 废墟中沉浮着昨日茶香菜汤 今晚 皎皎的月光中 我独自徘徊在动迁现场 和迎接我第一声啼哭的老屋 告别 明天 推土机将碾过老屋的脊梁 老屋连同我大半生的记忆 为破土动工的大厦奠基 想到明早太阳升起时 被肢解的老屋尘土飞扬的那一刻 月亮下静默着未曾轰然倒塌的老屋 却溅出我满眼泪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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